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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不高興》雜思 ZT

(2009-04-20 01:06:11) 下一個


鳳凰衛視在連續說道一本書:《中國不高興》。忽然記得似乎網上近來提及此書的文字並不少,有介紹稱:“書的策劃者稱它是‘1996年出版的《中國可以說不》的升級版’”。當年那本書可謂“洛陽紙貴”,一位朋友買了本看完後拿來,瀏覽一陣便扔到一邊去了,感覺就像是北京“的哥”胡侃,然而作者之思辯能力還不如的哥們。耳朵裏卻聽見鳳凰衛視那位談客說,這本書沒什麽銷路,重慶的書店就賣不出去。於是上網查看一下,卻不乏“熱賣中”的介紹。似這等“標題黨”出的書,大抵隻是為了銷路,鼓噪“愛國主義”、“民族主義”借以賺錢,堪稱當今中國一大特色。不光《說不》成功大賺,台灣蔡氏“寒舍”不也已經成功地炒作銅獸首賺了個盆滿缽滿麽?當“愛國主義”、“民族主義”沾染了越來越濃鬱的銅臭味,我想,若是還不能點醒更多人,恐怕癡迷度也太深了點。

忽然聽聞道那五位作者裏還有宋曉軍,電視上看此君似乎並不算太激進,至少不似張召忠那麽渾,怎麽也湊這個熱鬧?於是就來了點興趣,搜索一下,一個“起點中文網”上有全書,瞧了一部分,大致不知所雲,不乏悖論。看來,炒作賺錢的嫌疑勝於政論雅興。即便撇開它隻看政論成分吧,孔子早就有話:“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如今無論網上還是紙麵,此類“戚戚”之言甚多,讀不過來的,也不值得費時費力。於是轉入一目十行的瀏覽狀態。

中國曆來不乏這類人,動輒挾持全中國說事,也不知道他們是皇子還是王孫,無須誰授權就可以代表中國說話的。最新消息,央視記者芮成鋼在G20奧巴馬招待會上提問,“代表中國”還不滿足,居然還“代表全世界”了!中國的教育,不知培養了多少此類淺薄浮躁的接班人,丟人現眼還洋洋得意,怨不著“不高興”哩!中國有十幾億人,每一秒鍾都有人高興有人不高興的,拿到工資的農民工高興了,找不著飯碗的不高興;工作有著落的畢業生高興了,求職無門者高興不起來……。更多人說不上高興與否,全神貫注過自己的日子,渾然不知自己也被那幾位阿三拉進“不高興”的圈子裏去了。本來,說說“不高興”的事也很必要,隻是中國曆來缺乏多元化意識,主子如此想事,奴才也如此想事。很顯然,作者完全是站在朝廷的角度“一統”說事的,不論“說不”,也無論“不高興”,都是太監替皇上著急,朝廷代表著國家,朝廷不高興中國也就不高興,於是乎書名似可讀作《天朝不高興》更貼切。

忽然尋思,咱中國啥時候高興過?太久遠的故事咱就不說了,因為太久以前我們並不知道還有世界,隻知道“南蠻北狄東夷西戎”,都是些有失教化的土邦,過慣了萬邦來朝的日子,悠悠萬事唯我為大。“四夷”送些小禮拍些大馬屁,我們回賜許多大禮唱些高調,盡顯中央大國高高在上之臉麵,皇上一高興朝廷就高興,中國也跟著很高興。直至馬戛爾尼領著龐大的使團來中國,還帶著大批稀奇古怪的厚禮,乾隆皇帝很高興,以為他們也是來朝貢的。誰知人家講對等,非但不肯行三跪九扣之大禮,還謀求開關通商,皇上不高興於是驅逐出境了事,可算“中國不高興”的開始。古夜郎國王說:“漢孰與我大?”乾隆的調子應是“世界孰與我大”了。

渾渾噩噩過了半個世紀,人家開來堅船利炮,一開打咱就輸,皇上的臉麵沒處擱,中國再無高興的時候了。明明記得我們祖上曾經很闊,古代歐洲人仰慕中國就跟我們仰慕共產主義一樣,怎麽著就連蕞爾小國也打不贏了呢?特別是那個小日本,世世代代仰仗我們的鼻息討生活的,也蹬鼻子上臉把師傅打得無地容身。即使是勝利了的抗日戰爭,若無美國佬出兵征戰,那勝利恐怕得到熬猴年馬月的。何況,贏了戰爭卻輸掉外蒙古和唐努烏梁海,比大清割地還多,被蘇俄搶走和破壞的東北工業,損失亦不亞於大清賠款,勝得十分苦澀。姑且算得著出頭之日坐進“世界四強”末席,馬上就打內戰,一直打成蘇俄的仆從國。戰敗之相李鴻章訪問歐美八國,很是風光體麵;卻不料“站起來了”的中國人民,元首老毛卻擠進斯大林的矮簷下“吃飯、拉屎、睡覺”,憋悶了兩個月。無論心裏多窩囊,告訴老百姓的依然是“很高興”,精神勝利了嘛!

宋曉軍在書裏說:“謹防被別人永遠打入地牢。”需不需謹防自己把自己永遠打入地牢呢?實際上,“說不”也好,“不高興”也罷,都是發自地牢裏的聲音,自己得了自閉症,老是把自己置於世界之外,“舉世渾濁,唯我獨清;世人皆醉,唯我獨醒”,嘟囔到最後,唯有投河了事,至少還能混一頂“愛國者”的帽子戴著。此豪氣大抵來自毛式教育,沒瞧老人家當年高調呼喚:“封鎖吧,封鎖十年八年,中國的一切問題都解決了。”那時,世界上並沒有誰說“封鎖”,此版權屬於毛氏。美國佬討好新中國的熱臉貼上老毛的冷屁股,正在那裏懊惱檢討找台階哩!折騰了快一年也沒見“封鎖”到來,先生隻得跟在金日成屁股後麵奉斯大林旨意挑起朝鮮戰爭,總算贏來一場“封鎖”,不是“被別人永遠打入地牢”,是主動請纓畫地為牢,“中國的一切問題”非但沒有解決,反而越整問題越多。這書還自以為是地說:“美國人在越戰時打得不太行,幾十萬人和大量金錢陷在那裏了。”可李光耀認定美國的犧牲與損失都沒白搭,贏得了時間。若無老美在越南頂住那些年,恐怕連新加坡都得姓共了。打到最後還是畫地為牢,就連越南都成“地牢”之壁,毛主義搞了28年,把全部國境線外幾乎都建成敵對壁壘,隻剩下克什米爾雪山上還有一點透氣孔。這座“地牢”是我們自己建立自己享受的,別把功勞送給別人。

就在《不高興》出版差不多同時,鳳凰衛視正在搞“影響世界的華人盛典”,熱鬧隆重,非常高興。依愚見,這是同一個硬幣的兩麵,相反相成。什麽叫做“全球華人”?可能是我孤陋寡聞,從來沒聽說過有“全球美人”、“全球英人”、“全球俄人”之類稱謂的,然而世界確確實實是人家在影響著,卻沒瞧過整出什麽“盛典”來。奧巴馬當選美國總統,借毛之說法,當初為我們進入聯合國“抬轎子”的“黑人兄弟”理應搞一個“影響世界的黑人盛典”,可惜他們缺乏此種“智商”。蕭伯納曾說:“一個健康的民族不會意識到自己的民族性,就像一個健康的人不會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一樣。”念念不忘申明我們的“全球華人”身份,究竟算一種自信心態還是“怨婦情結”?顯然是底氣不足的呐喊。甭說多了,如今影響世界包括我們的生活的幾乎所有,哪一樣不是人家的發明創造?就連我們得意不已的北京奧運,有哪個項目是我們創立的?別人眼裏盯著世界與未來,我們心裏裝著祖宗與過去;別人熱衷於創造與開拓,我們信守著固執與封閉。老祖宗留下的文化中心理念始終是中國人揮之不去的夢魘,如今略有暴發戶的資本,立馬開始折騰。“不高興”是因為這個中心文化“影響世界”老是碰壁;“華人盛典”是因為“影響世界”畢竟有希望且仍須努力;前者自卑,後者自大,二者恪守著相同的信條:複興中華文化,使之籠罩全球,就像我們當初發誓要“解放全人類”一樣。

然而堅守過去的哲學是不可能有所創新的,因而“影響世界”隻能歸入癡人說夢裏去。舉一個例子:我們仿造“波音707”開始搞“運10”時,歐洲差不多同時開始研發“空客”。及至我們的“運10”開始試飛,“波音707”已遭淘汰,“運10”隻得下馬。幸虧西藏雪災,試飛中的“運10”獲準當貨機運了幾批救災物資飛拉薩,總算沒白整。可“空客”已經成“波音”的最強勁競爭對手,我們成了他們的最大客戶之一。我那位同姓算是“影響世界終身成就”了,隻不過跟著人家後麵成功重複而已,甭管“兩彈一星”或“神舟”飛天。可全世界的飛機發動機設計製造,至今都在沿用“吳氏通用理論”與“吳氏方程式”,該算是“影響世界”至深的吳仲華,卻沒多少中國人知道。無他,“領導重視”是決定一切的根本。中國人隻要不肯用懷疑過去的理念充實頭腦,對於未來的信心就極有限,“不高興”必很正常。

書裏還說:“不能任由美國綁架世界”、“西方人為什麽不能改變生活方式”?相當滑稽。無妨打一個也許不甚恰當的比方:教廷譴責哥白尼,還懲罰他的信徒,緣由在於教廷認定,倘若不是邪惡的“日心說”蠱惑,那麽地球就是中心,太陽仍舊繞著地球兜圈子。美國確實“綁架”了世界:它的《獨立宣言》被馬克思恭奉為“第一個人權宣言”;它創立的憲政製度,如今大半個地球都在仿行,即使堅守“中國特色”的我們,也不得不立一部《憲法》擱在那裏;它主張殖民地獨立,如今已成現實;它首倡聯合國體製,現在運行得很流暢;它的科技發明多如牛毛,現在全世界都在受惠。甭說太多,說不過來,去年12月上海2008航天科技展的一段介紹文字:“美國當年進行登月計劃時,采用小體積便攜式計算機係統來監控太空飛行,便攜式電腦的雛形就此誕生,如今,設計精美、外觀考究、體積輕巧的它們已成為我們廣泛使用的工具。而現在受到人們青睞的CCD數碼相機,30年前就已經在軍事衛星上被率先使用。不過,最初的數碼相機還不到30萬像素,現在民用的CCD數碼相機已達到1000萬像素以上。最不可思議的是,在醫療界最尖端、最精密的人造心髒和新一代心髒起搏器的原理,竟然是取自於複雜、龐大的火箭發動機技術原理。”這個計劃的3000多項專利帶動了美國和全世界計算機、通信、測控、火箭、激光、材料和醫療等高技術的發展,為改變全人類生活方式做出了重要貢獻。就連北京奧運會上助菲爾普斯實現8金傳奇的LZR RACER泳衣,也是NASA參與研製的,它利用了航天風洞技術。如今滿世界的旅遊者基本上人手一部數碼相機,就連抱怨者也情不自禁地要玩筆記本、數碼用品,上美國佬發明的互聯網。書裏甚至高呼:“我們要領導這個世界,西方人要排第二”。我們拿什麽去“領導這個世界”呢?老毛歎息過:“手中沒有一把米,叫雞都不來!”我們拿什麽“米”去“叫雞”,或曰“領導這個世界”?

如今我們已經在全世界辦了280多所“孔子學院”,指望世界都膜拜孔子,可能嗎?甭說西方人改不過來,就連亞非拉那些“兄弟”,誰接受得了北京奧運開幕式上表演的那一套跪拜讀孔子書的“生活方式”?作者們酸溜溜的抱怨十分令人同情,等你們幾個哥們發明一些令全人類都趨之若鶩的玩藝,再製止“美國綁架世界”、喝令西方人“改變生活方式”,尚不遲。不是我潑冷水,憑著我們堅持不懈的禁錮思想信條,甭指望這塊神奇的土地能盛開創造之花!老老祖宗無論怎麽著還有指南針、火藥、造紙、紙幣、絲綢、瓷器、多艙船等等貢獻人類,一千年來我們為人類貢獻了什麽?隻剩下一個越來越沉悶、越壓抑的社會,數不清的清規戒律,就連“全球華人”都“領導”不了,遑論“領導這個世界”甚至“綁架世界”?

鳳凰衛視的節目評述,稱這本書具有“大國情緒”,還評說了諸多類似的論調。老夫卻以為,那書裏彌漫著的不是什麽“大國情緒”,實實在在隻是一股“寡民情結”。中國現在有幾個錢了,廉價勞動力加上巨大環境代價換來的血汗錢,舉國上下便洋溢著一片難捺的浮躁,連央行行長也發文章主張設立非主權貨幣。其實,非主權貨幣早就設立了,歐元即是!可惜此次由金融危機引發的經濟危機,歐元恰恰處於“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地位,那些以歐元為貨幣的國家遭受的衝擊反倒更明顯。說句不中聽的話,中國之所以沒有遭受更嚴重的衝擊,與人民幣非流通貨幣地位、國內金融體係未完全與世界接軌有直接關係,並非我們的金融高官有多大能耐。

滿世界對於中國的誇讚其實隻是忽悠咱們,資本的利益屬性注定需要市場,越多人富起來對於資本就越有利,小富即安的中國無疑是資本所歡迎的,或許也不排斥他們歡迎中國進一步融入世界的善意。真以為中國不得了了那就錯了,我們那些激昂的經濟學家不是也認為黃金儲備是資本的底線麽?資料顯示,各國官方黃金儲備主要集中在歐盟和美國,約1.9萬噸,占世界官方黃金儲備的64%,其中美國8133.5噸、德國3422.5噸、法國2748噸、意大利2451.8噸,IMF也有3217.3噸黃金。中國有多少?600噸而已。就這點可憐的本錢,還是13億人積攢的份額,嚷嚷“中國要有條件地和西方決裂”是否太誇張了?即便這點本錢,也是靠改革開放才得以積攢起來的,也就是說,是有限融入世界才獲得的。甭管作者提出啥條件,“與西方決裂”注定連這點可憐的本錢也守不住,沒瞧西方訂單剛一缺失,幾千萬農民工立馬失業,幾百萬大學畢業生立馬“就業難”了麽?“改革開放決不走回頭路”的實質就是必須繼續融入世界,“與西方決裂”的實質就是走回頭路,“有條件”地拒絕繼續改革開放。

4月2日《南方周末》報道,我們那些“走出去”的企業大規模回歸,2008年資產縮水1/3,蒸發掉相當於近30次北京奧運的資費。“全球華人”觀念作用不小。大家都出去“擠牛奶”,沒人願意“養奶牛”,“打不贏就跑”很正常。反過來,別人視中資為“異類”,不時鬧出些“反華”動靜也正常,尤其是那些“第三世界”。自改革開放以來,那些歐美跨國企業進入中國,很快就悄然無息地融入我們的經濟圈內,除了招牌,你看不出它們還堅持什麽。反倒是最先入境的港資、台資,始終格格不入地維持著它們獨特的地位。都說“血濃於水”,卻忘記了血型不同是要出大亂子的;還不如水,隻要純淨就不會與血相克。

其實,世界上反美的事最多,光是老毛召集百萬人大會發宣言就不知多少,我們從未看見他們的政府發言人 “上綱上線”,充其量就事論事辯解幾句而已。例如,中國國際廣播電台國際在線於2008年發表的《揭秘:1930年美國大饑荒至少餓死800萬人》,被揭露為徹頭徹尾的捏造,沒瞧美國政府發言人哼哼啥。對比當初我們那些發言人慷慨激昂地接二連三地抨擊卡弗蒂與CNN,足見啥謂“大國”,啥謂“寡民”。瞧那些秦剛啊薑喻啊,活脫脫像是文革時紅衛兵廣播員,哪有大國政府發言人的風度?怨不著說《中國不高興》,朝廷大約確實不高興。

又有報道說,中山大學袁偉時教授抨擊:“書的思想是極端民族主義,這個極端民族主義是非常不利於中國發展的。”這個批評似乎並不準確。中國沒有什麽“民族主義”,因為漢族其實隻是一個漢文化群體,並非西方文化意義上的民族。漢文化古來就有“民”有“族”,偏偏沒有“民族”二字連用。《左傳》載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說法,更明白的詮釋是“入於夷狄則夷狄之,入於中國則中國之”,似屈原那般從一而終猶如鳳毛麟角。正因此,才會有“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之霸業,中國才會早早一統。

魯迅曾在《十四年的“讀經”》裏說:“我們這曾經文明過而後來奉迎過蒙古人滿州人大駕了的國度裏,古書實在太多,倘不是笨牛,讀一點可以知道,怎樣敷衍,偷生,獻媚,弄權,自私,然而能夠假借大義,竊取美名。再進一步,並可以悟出中國人是健忘的,無論怎樣言行不符,名實不副,前後矛盾,撒誑造謠,蠅營苟且,都不要緊,經過若幹時候,自然被忘得幹幹淨淨;隻要留下一點衛道模樣的文字,將來仍不失為‘正人君子’。況且即使將來沒有‘正人君子’之稱,於目下的實利又何損哉?”

直至19世紀40年代,傳教士為了翻譯西文才首次連用了“民族”二字,也沒能成氣候。直至進入20世紀,從日本傳入“民族”概念,這才熱熱鬧鬧喧嘩起來了。可惜都是泡沫。中國人從來沒把“民族”當回事,沿襲的仍是先秦“族類”觀念。何以見得?雖然“民族”二字唱得跟高調似的,沒幾個人拿它當回事。例如孫中山,“三民主義”之首便是“民族主義”,然而他一輩子全在勾結日本、蘇俄乞求給錢給槍派顧問,不惜以福建、東北、外蒙古的權益作為助其革命奪權的支付。輪回到老毛,更視“民族主義”為癰疰,跑到朝鮮打了一仗,終於獲斯大林恩準摘了這頂帽子。沒瞧被批準加入“國際主義”隊伍之後,無論毛還是周有多麽興奮?

說到底,無論美國抑或西方,所有的“反華”隻不過是反共而已,其焦點亦不過聚在“人權”二字之上,純屬道義責任驅使。所謂利益攫取的說道根本經不起推敲。美國有完善的法律保護其國家與民眾利益,那個政府也僅限於依法維護這些利益,並不需要也不被允許法外施治更談不上用強權維護其利益。最近,中國石油企業在伊拉克獲得探采大單、在阿富汗獲得最大銅礦開采權,已經證明我們那些宣傳的烏龍性質,我們一貫宣傳說美國出兵阿富汗、伊拉克是為了搶奪那裏的石油、礦產資源的。如果我們的宣傳成立,無論“反華”,亦無論搶奪資源,中資企業根本休想與伊拉克、阿富汗成交。

幾十年來我們看慣了這樣一個現象:美國或西方各國百姓一旦遊行示威甚至更激烈的鬧事,沒有針對外國或它的政府的,除去足球流氓惹事之外大抵都是抗議他們自己的政府;反之,我們的示威基本上屬於擁護自己的政府針對外國或它的政府。他們的政府發言人曆來風度翩翩說些不痛不癢的外交辭令;而我們官方的“紅色發言人”則慷慨激昂,甚至針對例如CNN、家樂福這類民間企業,從不怕掉價。這也算“東西方文化差異”吧?西方的文化使其民眾樂於自私,時時處處盯著自己的政治權利與經濟權利不依不饒,決不放過政府的任何舉措;我們的文化使民眾公心蕩漾,“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無論自己的權利缺失幾何,都會“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的。“誰要敢說黨不好,馬上叫他見閻王!”多好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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