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T:《官窯美人》(4)

《官窯美人》部分書摘

　

　　李茗沁決定從少婦徐楣麗身上尋找突破口。李茗沁小心翼翼地和她交往，幾次約她出來吃飯跳舞。李茗沁很難在她嘴裏探聽出什麽來。這女子高貴典雅，卻在古月軒做幫工，李茗沁也覺得奇怪。徐楣麗對李茗沁說，她對官窯瓷器最感興趣。李茗沁問是不是與洪長仁合夥做，徐楣麗搖頭，說有朋友要。

　　李茗沁一個朋友有一個明朝官窯碗，開價四十萬元想出手。李茗沁找到徐楣麗，徐楣麗聯係了一個法國人，生意做成了。李茗沁覺得這個女人深不可測。

　　李茗沁在王伯伯家借了那張合影照，千方百計打聽到了老教授住處。晚上，李茗沁爬上梧桐樹，用望遠鏡觀察著老教授動靜。他看到博古架上有很多古董。老教授正用放大鏡觀看一件唐三彩動物。聽到動靜，老教授驚恐地叫起來。李茗沁立即爬下樹，攔下出租車逃走。

　　王伯伯說李茗沁家曾有過一件貫耳瓶。李茗沁開始調查郭風。當年父親會不會將貫耳瓶給了郭風換酒喝？多方打聽之後，得知郭風幾年前就去世了。線索斷了。

　　隻有在徐楣麗身上多下工夫。李茗沁並不東探西問。徐楣麗最喜歡官窯瓷器，李茗沁就投其所好，介紹了幾次生意。他們頻頻幽會。徐楣麗經常勸他，應該眼光放遠，想辦法多收點好東西。“這件事應該與洪老板無關，洪老板開始還懷疑老教授做了手腳，其實也與老教授無關。”這句話太重要了。李茗沁暗暗欣喜。

　　李茗沁又在深夜悄悄地潛入老教授宿舍。爬上樹，仔細觀察，裏麵沒有動靜。他扔了一根樹枝進去，裏麵依然沒有動靜。他爬到窗口，掏出手電筒朝裏照了照，頓時像觸了電，全身哆嗦。老教授倒在地上，地上全是血。李茗沁急忙從樹上下來。趕回家中，才發現黑襯衫袖口撕裂了，紐扣也掉了。

張老師經常帶客人來老古玩店。他有個堂弟在深圳拍賣行。張老師慫恿李茗沁帶點高檔仿品去拍賣。李茗沁決定將貫耳瓶賣掉，也算是做個了結。

　　預展開始了。很多老外圍著貫耳瓶議論紛紛。其中有一個大胡子老外反複察看貫耳瓶。張老師說，這是英國大客商額爾琴，前幾年他在香港拍得了好幾件官窯。他名氣大，眼光好，許多老外相信他。

　　拍賣那天，人氣很旺，幾乎座無虛席。最後，修內司貫耳瓶終於被推出。李茗沁百感交集地看著這件瓷器。拍賣師從四千元叫拍，開始有幾個內地人叫板，後來隻剩下李茗沁和張老師兩人演雙簧戲。當價位爬到一萬四，額爾琴突然跟拍。三人你追我趕幾個輪回，額爾琴把價格抬到十萬。張老師發出收兵暗號。李茗沁想貫耳瓶和自己永別了，從此可以輕裝上陣，不再追查這個案子。

　　回到上海，李茗沁照舊做生意。一天，忽然來了幾個警察。李茗沁被關了幾天，審訊了好幾次。最後，警察把黑襯衫還給他，以證據不足將他釋放。

　　朋友邀請李茗沁到北站去看貨。李茗沁到了北站，忽然看見一撮毛。他跟著一撮毛進了房子，發現洪長仁、徐楣麗也在。李茗沁抓住一撮毛，追問貫耳瓶調包之事，還要把他扭送公安局。洪長仁出麵阻止，和李茗沁扭打起來。在混亂中，博古架晃動，一個大罐砸下，李茗沁急忙跳開，洪長仁被大罐砸死。

　　李茗沁被收監。原告律師認定李茗沁故意推倒博古架，犯有故意殺人罪。徐楣麗在最後關頭作證，指認是一撮毛推倒了博古架，架子上有腳印可以驗證。最後法官宣判，李茗沁無罪，但必須賠償五十萬元。皎皎取出所有存款，又賣了翡翠鐲子，才湊夠賠償款。

母親得了重病，李茗沁幾乎整天在醫院陪母親。母親在彌留之際，告訴李茗沁家裏還藏著點老貨，在衛生間背後一堵牆裏邊。李茗沁回家，在牆裏邊看到一對雍正官窯瓶子。當他想到這對瓶子價值幾千萬元時，禁不住全身痙攣。不久，母親就病逝了，李茗沁悲痛不已。

　　張老師來了，神色緊張地告訴李茗沁，說你那件貫耳瓶賣“漏”了。額爾琴回到歐洲發表文章，刊登了這件貫耳瓶圖片，嘲笑中國人把頂級修內司官窯當仿品來拍賣，真品實際價格應該是幾千萬元。李茗沁目瞪口呆，張老師也長籲短歎。入秋那天，張老師又帶來消息，說額爾琴自殺了。美國拍賣行拍賣了一件南宋修內司貫耳瓶。額爾琴飛到美國，發現自己那件是贗品。

　　李茗沁有些心灰意冷，把店盤給表弟。一段時間後，李茗沁去店裏，表弟說他在浙江烏鎮收貨，看見徐楣麗和老教授在一起。有人還告訴李茗沁，徐楣麗惹上麻煩了，公安局盯上了她。她在上海收集到許多古董，搞關係打通了海關，然後偷偷地運到香港。

　　這幾天，李茗沁恍恍惚惚，很多事情老是浮現在眼前。坐在家裏，他聽到一陣“嗵嗵嗵”之聲傳來，一打聽，才知原來是隔壁人家在改建房屋。李茗沁忽然意識到什麽，急忙衝向廁所間，牆麵出現裂痕，他掀開瓷磚，仔細一看，兩個官窯美人瓶都被震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