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萬歲軍
一、
1981年秋天一個早晨,我接到一個緊急命令。
發命令的是總政文化部新上任的張部長,電話裏說得很急:“林遠,你把手頭的活兒全放下,帶上放映設備,立刻去張家口以北的萬全縣,命令具體內容由李幹事交與你,記住,這次任務非同小可,一定要保證完成任務。”
“是!”
我非常想問怎麽個非同小可,可和這個張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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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托舉
從南疆回來,已經是1979年的夏天了。
我身上的硝煙味還沒散盡,就被王部長叫到了辦公室。
“林遠,北京大學邀請你去放一場電影。”他把一封信遞到我手裏,信封上印著北京大學的紅字抬頭,紙頁薄薄的,透著一股書卷氣。
“北京大學?”我有些意外。
“對。”王部長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裏端著玻璃杯,慢悠悠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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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臨陣磨刀
1979年剛過完元旦,我跟隨總政派出的戰地放映隊,一路南下,到達了廣西邊境的龍州縣。這裏距離越南邊境隻有幾十公裏,空氣中已經能聞到某種說不出的緊張氣息。
來接我們的司機是個老兵,姓趙,他一邊開著車在山間公路上顛簸,一邊跟我們說話。
“這兒離前線還遠著呢,但你們得做好準備。”他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坑坑窪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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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知恥而後勇
1978年的冬天,北京下了很大的雪。
但所有人的心裏都是熱的。
十一屆三中全會剛開完沒幾天。那些捆綁多年的繩子,一夜之間解開了。報紙上的字還是那些字,但連在一起讀起來,味道全變了。廣播裏的聲音還是那個聲音,但說出來的話,讓人聽了想往外跑。北京城裏到處都在議論,到處都在打聽,到處都是一種按捺不住躍躍欲試的氣氛。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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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渴望
一
1977年的春天來得格外早。
玉蘭花瓣還沒落盡,北京的街巷裏已經能嗅到一種久違的氣息——不是喧囂,不是口號,而是某種更柔軟、更濕潤的東西,像凍了一冬的土地終於裂開了第一道縫隙,有嫩芽正試探著往外鑽。
但那縫隙太窄了,誰也不知道下麵藏著的是春天,還是又一場倒春寒。
“兩個凡是”的提法剛剛傳遍全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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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春天就要到了
1976年底的北京,入冬後格外冷。但所有人的心裏都是熱的。
一
十月的消息,像一把大掃帚,把積了十年的灰塵掃了個幹淨。
消息傳開那晚,東四三條胡同裏有人放了一掛鞭炮。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鞭炮聲從四麵八方響起來,像除夕夜一樣熱鬧。有人在胡同口抱頭痛哭,有人在院子裏開了瓶二鍋頭,有人站在當街大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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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總參的夜晚
從那個小山村回到北京,已經是1971年深秋的事了。
山裏的放映任務終於告一段落。那段日子,我背著投影儀和硬盤,在東北邊防一線的山溝裏來回奔波。連隊一個接一個,山路一程接一程,放完一場,又要連夜趕往下一個駐點。寒風、顛簸、缺覺——我的臉被吹得又黑又瘦,眼窩深陷,渾身上下透著說不出的疲憊。
回到北京,我立刻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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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山村的節日
珍寶島的任務終於完成了。我收拾好設備,踏上了回北京的路。
車在黑龍江的茫茫林海中開了兩天。十月的山林已經開始變色了,遠遠近近的山頭像是打翻了調色盤,綠的、黃的、紅的、紫的,一層一層鋪展開去。白樺樹的葉子黃得發亮,在陽光下像掛了一樹的金片;落葉鬆還綠著,但綠得深沉,綠得發暗;楓樹已經紅了,不是那種鮮豔的紅,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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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珍寶島
1970年冬天,我從秦嶺工程兵部隊完成任務,返回北京到總政報到。一路上心裏七上八下的。
說起來寒磣——幾個月前,我還隻是個編外人員:沒軍籍,沒工資,連一身像樣的軍裝都沒有。雖然在秦嶺工程兵放了幾個月電影,戰士們一口一個“林幹事”地叫著,可我心裏清楚,那“幹事”不過是口頭上的尊稱,當不得真。
沒想到回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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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祖父的詩,具體時間不詳:大概是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變之後,曾祖父從上海坐船回蜀而作。過秭歸將軍思用蜀,
戰守在歸州。
遠水吞南服,
高城鎖暮愁。
四山寒人翠,
三峽氣橫秋。
東望窮滄海,
神州有敵樓。(網上詩評如實複製)這首詩題為《過秭歸》,短短四十字,氣象雄闊,骨力蒼勁,頗有晚唐邊塞與南宋遺民詩人的沉鬱之感。以下試為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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