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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已去 後會無期

(2018-04-04 14:15:18) 下一個

                              斯人已去 後會無期

    點開手機微信的雙綠臉,慣例從查看留言開始,一個微信出鏡率極低的老友頭上表著紅點,瓦兒八卦興起就點開了對話框。
        “XXX昨天中風,搶救無效……",瓦兒手指在輸入鍵盤上劃拉幾下,秒回:“英年早逝,哀悼!”
         接著一一點開其他帶紅點的朋友對話框,回複了幾個留言,再瀏覽了朋友圈,一目十行地掃描了那些真真假假的信息,點了好幾十的“讚”,還說了幾句真心話。已經不能再多“作”了,可是還是意猶未盡的盯著手機屏幕,這是自打有了智能手機後的常態。
       突然那道訃告閃入腦洞,瓦兒再次點開那個留言框,除了那兩行老話,框中沒有新的言語。雙眼盯著那兩行字,糾結了好久終是找不出自己的心理狀態。自己這是怎麽回事?竟然如同看BBCnews一樣的似懂非懂,高高掛起。瓦兒把左手擱在腦門上,指頭輪番敲點著智慧之門,冒出的想法竟然是:該不是腦梗了?於是趕緊的整理情緒,  這梳理了幾個來回,捋了又捋,結果恁是沒找出些許的“悲傷,難過”,也沒有半絲的“如願以償,興高采烈”,半晌才eng出個字——“超”,歇後語是:我咋這麽寬大的心!
     對於瓦兒來說,    “XXX" 其實是熟悉的人也更是陌生的人。應該有二十來年沒有任何的聯係了,其中也不過是朋友八卦提及三兩次,什麽斯人酒醉揚言已定能再續前緣,什麽斯人中風路見不平……,瓦兒隻會說:“真的?”心中沒有任何的漣漪,就連當個吃瓜群眾都不願。
         可是斯人又幾乎時常浮現在瓦兒的記憶裏,巴拉自己的裏裏外外,被斯人整理修改的印痕無處不在。瓦兒從不回避這個次原罪,也從來沒想過要更改任何一點。
       依舊愛死了回鍋肉,每次走進餐館就有點兩大份的衝動;依舊在看到魷魚的時候會說:“我不要愛情比海參,比魷魚多美白。”;永遠隻吃手擀的餃子,理由是人賤胃嬌貴;永遠把薑切成細而均勻的絲,美其名:相思如薑需要膽量;永遠是炒河粉隻放醬油和小蔥,斯人說這是像極了瓦兒的搭配,素而油卻不膩。依舊喜歡關了燈坐在窗前曬月光,依舊喜歡在下雨的天坐在窗前看雨滴和落葉,斯人說:“就是傻坐,什麽也沒想。”瓦兒很快就體會到這樣靜坐的真諦,隻有這樣的環境才能真正地擁有自己。書換了一本又一本也一直在看,隨手放下書本的同時感覺有雙眼睛注視著自己,於是恭恭敬敬的把書本放回書桌一角。
      斯人調侃的那些話瓦兒也時常娛樂自己:“真能糟蹋富貴”,“稍不留意就露出南蠻的本性”,“哪哪都不漂亮,就是爪子好看”,“小鳥伊人咋就沒心沒肺“,“別用無辜的眼神看我,妹妹能力大著了”。斯人曾經給瓦兒貼上種種高大上的道德標簽,瓦兒卻揚言要做真實的自己,可是在往後的日子,那些繩索依舊束縛著自己的手腳。
     瓦兒是感激斯人的,   那年冬天反常的冰冷,次年的早春也格外的嚴寒,斯人溫暖的懷抱使得瓦兒得以複蘇。 當瓦兒被那捆父親遺留的信件攪得難以安寧卻又不知所措,斯人說:“先人用生命來原諒了活著的人,也許他是真愛對方”。清明節時,斯人陪著瓦兒在父親的墓碑前焚燒了那些信件。瓦兒壓根就不認同那所謂的“真愛”理論,卻也找不出比燒焚更好的處理方式。果真是斯人的聖明,無數次瓦兒被憋屈得忍無可忍時,就幸虧那些信件化成了灰燼而無可追究,否側怨恨將會漫天花雨。
        閱讀過所有瓊瑤的故事的瓦兒,時常也感歎斯人更勝一籌。斯人曾說:“哥的故事肯定比瓊瑤的大作深情。”瓦兒拉扯了下嘴角“估計捧這個梗的病人不會很多。”瓦兒也為自己的烏鴉嘴驚嚇到。  “我若離開,後會無期”,斯人隻是風輕雲淡道:“你不會的!”,瓦兒的篤定又超出了斯人的想象,輕輕一個轉身就注定不再相見。也不過是 一場風花雪月,沒有鋪墊過度,不需要總結陳辭,這就是瓦兒。
      如果不是斯人已去,如果不是此時正清明,瓦兒可能永遠不會花時間來整理自己的情緒,麵對那段差強人意的故事。
        愛情寶典有句名言:“愛有多深,恨有多深”,瓦兒也有幾秒的時間質疑過自己曾經的動機不良,總歸還是相信自己初心純正。或許自己的狀態就是典型的選擇性失憶案例,斯人未進化的那一麵被瓦兒潛意識裏遮頻。於是瓦兒的故事裏隻保留了事件卻沒有了人物,這或許就是常言所說的“對事不對人”,這應該就是瓦兒心境平和的緣由。
        斯人已去,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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