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羈旅

自以為尚遲,疾走不休。
正文

談談我的白衣情緣(二)

(2008-08-22 16:19:30) 下一個

 

偉大的真主是不會放過任何一隻迷途羔羊的,他是那麽的白衣飄飄目光炯炯,我又是這麽的遊手好閑目標明顯,不發展我還能發展誰,所以到日本後不久我又回到了伊斯蘭愛好者的行列。

事情要從一個殉教者說起,那個冬天特別冷,我閑著沒事幹向北幾千公裏來到日本,有生第一次看到了雪。之後不久就聽說一個印尼的中年伊斯蘭殉教了,因為他堅持教義,天天用冷水洗澡,終於把自己給洗死了。

我對此非常佩服,在最低氣溫都有7、8度甚至十來度的老家,偶爾冬泳一次每次不到5分鍾,一幫人就伊哇呀呀猴急亂跳地蹦上岸來;而他,一個熱帶人,不遠萬裏來到日本,天天用冷水洗自己,天天哪同學們,還為此獻出了生命,這是什麽精神,嗯?這是那個……很偉大的精神!

總之我非常激動,也開始留意起學校裏的伊斯蘭來,結果不留意不知道,一留意嚇一跳,原來真主早已在我身邊埋下這麽多伏兵,有一陣子幾乎隻要我一提中學往事,就有人麵露微笑、點頭讚許,然後說他也是伊斯蘭,這裏頭有印尼的,馬拉西亞的,巴基斯坦的,非洲的,太平洋島國的,甚至一個香港的死白胖子國費生,也宣稱他是伊斯蘭。

這些各式各樣的伊斯蘭都在寮裏生活,鐵打的學校寮流水的伊斯蘭,流啊流的,某一天我驚訝地發現,同一層9個房間,除我以外全都伊斯蘭!哎,咱這回總算混成少數民族了,就不知道高考給不給加分。

伊斯蘭們的虔誠程度並不一樣,有些人一天要做5次祈禱,有些人3次就對付了,非洲人要娶7個老婆,印尼人4個就對付了,總之他們內部很亂,有時候還會吵架,巴基斯坦人一年有一個月白天不能生火做飯,每天零點過後祈禱完冷湯冷飯塞幾口了事,而非洲的則大模大樣地和我同時進餐,巴基斯坦人眼睛瞪得比乒乓球大:你怎麽可以吃飯?!黑人兄弟毫不在乎地一擺手:我腸胃不好,不能挨餓,真主同意我吃。

當時我就想,有沒有腸胃不好所以真主同意我喝酒的。之所以這麽想,是因為當時我已經自發的產生了樸素的伊斯蘭革命思想,每當看到伊斯蘭們一到點就洗腳洗手洗額頭鋪開毯子做祈禱時,我都非常羨慕,在他們心中真主永遠是最重要的,為了真主什麽都可以拋棄,他們全身心地祈禱,表情寧靜而幸福,那是有信仰的人特有的表情。我在許多人臉上看到過那種表情(例如陶菲克),象征著內心平靜、有所歸依的表情,就是從來沒有在鏡子裏看到過。

我,嚴重的信仰缺失。大部分70年代出生的人,應該都有和我一樣的問題,我們接受儒家精神和共產主義的混合啟蒙,並在求學中後期經曆這兩大支柱的前後坍塌,真主如果閑來無事想找些人來拯救拯救的話,這批人顯然是非常好的候補。

在日本,對伊斯蘭的感情已經從“酷”,轉變成了羨慕。
而真正和伊斯蘭的零距離接觸,是在回國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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