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斯這次算是把臉丟到姥姥家了。
11月11日,美國退伍軍人節。阿靈頓國家公墓,無名戰士墓前。這裏不是旅遊景點,更不是競選打卡地。哨兵晝夜站崗,墓前講究的是安靜、肅穆和尊重。
赫格塞斯一行人卻在這裏拍照,隨後現場傳出笑聲。守墓士兵終於忍不住,直接朝他們嗬斥:“所有訪客必須始終保持安靜和尊重。”堂堂美國國防部長,被一名普通士兵當場教育了什麽叫“尊重”。
這大概是特朗普第二任政府最精準的一張合影:台上是部長,旁邊是幕僚,鏡頭已經架好,姿勢也擺好了,唯獨忘了自己站在哪裏。這已經不是赫格塞斯第一次讓人懷疑:美國國防部長這個位置,是不是也可以按照電視節目主持人的標準來招聘。
他上任以後,最著名的新聞之一,就是把涉及也門軍事行動的敏感信息發進了Signal群聊。更妙的是,那個群裏不僅有政府高官,還有他的妻子、兄弟和私人律師。此前還有一位《大西洋》雜誌編輯意外被拉進另一個討論軍事行動的群聊。
一個國家的國防部長,研究軍事行動研究到最後,差點研究成了家庭微信群。
當然,特朗普挑中的並不隻有赫格塞斯。
曾經被提名司法部長的馬特·蓋茨,最後因為圍繞他的爭議無法獲得足夠支持而退出提名。
國土安全部長克裏斯蒂·諾姆則在2026年被特朗普撤職。她任內因為移民執法、明尼蘇達槍擊事件相關言論、數億美元廣告項目以及豪華公務飛機等問題不斷陷入爭議。
再看看FBI局長卡什·帕特爾。一個負責美國聯邦執法機構的人,過去卻把FBI稱為“Federal Bureau of Insanity”,還曾經談論所謂“Deep State”並提出清算的色彩。上任以後,FBI內部又發生大量高層人員離職或被撤換,他在國會聽證會上與議員公開發生激烈衝突。
衛生部長羅伯特·肯尼迪更有意思。一個國家的衛生部長,本來應該是最需要相信科學的職位之一,結果他過去長期傳播疫苗與自閉症之間沒有科學依據的關聯等觀點。到了參議院聽證會上,又不得不努力與過去的一些言論拉開距離。
至於國家情報總監圖爾西·加巴德,也曾因為過去對俄羅斯、敘利亞以及政府監控等問題的立場,在提名聽證會上受到大量質疑。
把這些人放在一起看,這些有故事的人,有爭議的人,有流量的人,有個人品牌的人,有著共同的特點,他們的皮膚夠白,對特朗普夠忠誠,馬屁也拍的非常到位。至於專業能力,可以慢慢培養。至於體製經驗,可以以後再說。至於是不是適合那個位置——這倒不一定重要。
最諷刺的還不是這些人有爭議。真正諷刺的是,很多人恰恰是因為有爭議才被特朗普看中。
特朗普需要的似乎不是一群能夠安靜把事情辦好的職業官僚,而是一群永遠不會讓媒體失望的人。因為傳統官員最大的缺點,就是太無聊。他們開會、看文件、聽匯報、遵守程序,最後把事情辦完。
而特朗普時代顯然需要另一種效率:必須能上電視,必須敢罵人,必須有流量,必須絕對忠誠,最好每天還能貢獻一個熱搜。
至於阿靈頓公墓這樣的地方,顯然沒有給劇本準備“笑場”這一幕。
他們忙著拍照、忙著爭權、忙著表忠心,卻忽略了一個沒有被寫進劇本的士兵。
這聲怒吼,嗬斥了一下這個時代。也嗬出了一群烏合之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