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計也是幹部

會計也是幹部 名博

兄弟,再見!

會計也是幹部 (2026-07-17 21:54:20) 評論 (4)

昨天上午,在微信裏看到一條消息,我的朋友老應前一天的晚上驟然離世。一霎,我感到的是震驚,錯愕,摻雜著各種複雜情緒一起湧了出來。

生活的慣性推著我照舊上班,吃午飯,下班,開車,去健身房。在這些按部就班的活動中,我腦海裏不停地閃出好友過往的點點滴滴。

老應是我小學,初中和高中的同學。

在小學的某一天,我們五個小孩子突然興起提議結拜成兄弟。既沒有焚香上表,也沒有歃血為盟,僅憑這麽一句玩笑話,延續了我們五個人一生的友誼。他,排行老四。

不知道為啥,老應在小學就被稱為“老應”。小時候很奇怪,有幾個姓特別容易被冠以“老”,比如還有老魏,老於。其實都是屁大點兒的孩子。老應是個家教及嚴的孩子。我自認家教挺嚴了。從小在外麵打了架,從來不敢回家說。不然,外麵挨一頓揍,回家還得挨一頓。老應的家教比我要嚴苛多了,從小到大就沒看他打過架。而且老應一直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從小就當中隊長,大隊長。跟我們在一起的活動,要麽寫作業,要麽就是學習毛選。我們還在周末出去撿廢品,換了錢之後買畫貼到教室的牆上。總之,調皮搗蛋的事情,老應從來沒有幹過。

上大學期間,老應請幾個同學到家裏吃過一頓飯。老應做了一個菜,叫“螞蟻上樹”,就是粉絲和肉沫。我第一次見這麽奇怪名字的菜式。唏哩呼嚕吃完了之後,老應還一個勁兒地道歉,說做失敗了。那時候年輕,有肉的菜就是好東西。我還記得有兩個女同學做了沙拉,也是第一次見,但是我沒吃。那菜沒肉。

工作之後,各忙各的,哥兒幾個也是聚少離多。加上老應又當了領導,更忙一些。

時間呼呼過的飛快。有一年回國,老應特地請我們幾個去石家莊當時比較好的一家館子吃飯,在原來的河北劇場旁邊,澳門豆撈。席間提到老應的女兒已經上高中了。當時就感歎,孩子們都比我們當年混在一起的時候年紀大了。當初的我們就像傻子一樣,迷迷糊糊地做了很多傻事,而現在的孩子比我們聰明,比我們有見識。

前兩年,老應的妻女來新西蘭旅遊,老應沒有一起來。那是我第一次見老應的女兒,已經從美國學成回國工作了,一副成熟穩重的樣子,頗有老應的風範。那天,我們同學幾個在微信視頻裏聊天,我還說大概隻有女兒能讓老應戒煙。現在看來,那是我見的老應最後一麵。

剛剛得知老應去世消息的瞬間,五味雜陳,之後似乎是麻木。隻有在跑步機上回憶往事的時候,哀傷才慢慢從心底裏蔓延。這可能是人類百萬年進化形成的心理機製。望著窗外,暗中期許那片白雲能把我的想念帶給天上的老應。

按照年齡計算,老應今年退休。也許他累了,要歇一歇。不知道那邊的世界怎麽樣,應該比這邊更好吧。反正隻看見有人過去,沒看到有人回來。

這一刻,塵世間的功名利祿,喜怒哀樂,恩恩怨怨根本算不得什麽。

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