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喜是他的父親在七十歲那年與第七個老婆生下的, 甫一出生就患有一種華佗再世也束手無策的怪病. 七歲生日一過, 父親就將他賣給了一個馬戲團, 馬戲團收留七喜, 是因為他能夠將獸語翻譯成人的語言.
馬戲團的老板, 其人貪得無厭, 除了雞雞不硬到處都硬, 尤其是心腸鐵硬. 後來, 有一天, 老板硬逼著病了的大象上台表演, 被大象一怒之下踩死了. 遂, 馬戲團如鳥獸散. 這一年, 七喜五十七歲, 何去何從, 前路茫茫. 突然之間, 想起有一個地方要去 ---- 南天黃金海岸. 他七歲生日那天, 遇見並救了自稱為南天螢火蟲的毛毛蟲, 作為報答, 她送給七喜一盒商標為賣火柴的小女孩的火柴, 謂一旦點燃任何一根火柴, 就有一個精靈出現, 滿足七喜一個具體的願望; 並說, 在她生活的南天, 在海邊一片榕樹林, 住著一位路醫生, 能醫治諸多奇難雜症, 讓啞巴說話, 也有本事讓灰姑娘寫長篇小說成為美女作家, 雲雲. 那時, 七喜以為是童話,
七喜覓尋路醫生的曆程一波三折. 將火柴的火藥頭朝下, 摩擦磷片, 好多根都沒著, 終於, 一根火柴被點亮, 一隻大鵬從南邊的天空飛來, 問 “過了這麽多年, 誰找我?”. 七喜說, 我要去南天黃金海岸找路醫生. 大鵬背著七喜飛了七天七夜, 年輕時二話不說馱著大地去見老天的老鵬再也飛不動了. 接下來, 好不容易又點亮一根火柴, 海麵上浮出一隻大鯤, 帶著七喜在海上遊了七天七夜, 抵達南天海岸, 可是, 老鯤再也沒力氣繼續前往路醫生的方位. 當最後一根火柴點燃時, 一隻白虎從榕樹林竄出 “過了這麽多年, 誰找我?”. 白虎知道七喜的願望後, 說, 若是五十年前, 我可以竄進樹林將路醫生叼來見你, 可是我老了, 路醫生離這兒頗遠, 你別擔心, 我尚有一口丹田氣, 大吼一聲, 希望路醫生會跑到咱們麵前來.
果然, 路醫生歡天喜地站在他們的麵前. 知道七喜的來意後, 告之其父老路醫生已不再行醫, “所有的手術都由我來做”. 七喜說, 隻要是路醫生就好. 於是, 小路醫生讓七喜簽署手術同意書, 一頁字密密麻麻列出患者及家屬理解並願意承擔的風險, 術中 11 項 + 術後 9 項, 還有最後一項: 所有一切其它意外.
哦, 忘了說七喜天生的怪病 ---- 沒手沒腳. 手術後, 七喜麻醉醒來時, 第一次看見自己的手和腳. 小路醫生說, Sorry, 我還是不及我父親的醫術, 你的手腳能用, 但不能寫作和開車.
以上是我把馮唐短篇小說《球》七倍濃縮後的梗慨. 他寫的東西, 陸陸續續, 間間斷斷看過一些, 沒有特別中意, 也沒有特別討厭. 他才高八鬥兼扮嘢, 有一些我讀來似懂非懂, 誓如, 刺客列傳 2004; 有一些則不知所雲, 誓如, 廊坊有個秦始皇. 也有率性的, 比如悼念他那大器, 茂盛的母親《最愛我的那個女人走了》; 有靈異的, 如《安陽》; 很黃很痞很猙獰很嚇人的, 據說多了去了, 如《不二》(我看的是短篇, 不是長篇小說),《天下卵》. 總之, 有文化的流氓, 問你怕未?
這個《球》, 不像昨天英格蘭 vs 法國踢的綜藝式水來水去的球, 然而, 縱使再古怪, 閱讀涉及醫學題材的作品, 於我皆如履平地, 遊刃有餘. 我想我並不是狠欣賞馮唐的《球》, 但從其中的某些蛛絲馬跡, 一句話, 一些小細節, 讀懂了潛台詞. 第一, 一切的一切要趁早, 尤其是成名趁早 ---- 此調子與張愛玲的如出一轍, 也應了馮唐所說的 “老太太給我巨大影響, 要做就做第一”. 第二, 不成名就不成名唄, 別把自己太當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