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要殺川全家

朱頭山 (2026-07-19 12:43:36) 評論 (5)

美伊戰爭已經你來我往地交手了一周,昨天引爆了一個特朗普說的紅線:美軍出現了死亡。在約旦美軍基地,伊朗導彈命中目標。兩名美軍當場斃命,另一名失蹤,凶多吉少。特朗普發出了滅國信息,要把伊朗打到地獄去!不過他這樣的威脅,有人統計,已經發出30多次了,伊朗根本懶得理。

威懾這類事,隻能發生在戰前,如孫子說的“不戰而屈人之兵”。美國在海灣戰爭,以雷霆之勢打扁了薩達姆,確實把伊朗嚇住了。美國那時威懾力是很強的,所以以後和美國博弈,伊朗都是戰戰兢兢的,被打了也是先通知,再象征性地打幾顆導彈做個麵子工程,還特別關照,生怕真的打死了人不好交待。這是伊朗十幾年來和美以打交道的基本方法。美以也是利用這點,步步緊逼,一點點蠶食伊朗的勢力,終於,到今年二月份,二者聯合攻擊,希望一舉剿滅伊朗政權。

但伊朗承受了高達20000次的打擊,好像也不過如此,倒是美國先頂不住了,主動求和,談成的所謂”諒解備忘錄“,明顯的伊朗占優。這下美國的威懾不存在了,伊朗不怕了,而特朗普嘴還特別賤,說得多了,幾乎每次都TACO,伊朗根本不在乎了。

在葬禮上,數千萬伊朗人群情激憤,憤怒地喊出複仇的口號,誓言要割破特朗普的喉嚨。特別的是,在葬禮中很顯眼的有哈梅內伊的年僅14個月的外孫女的小棺材,讓伊朗人尤其悲憤,誓言也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暗示特朗普的家屬也在複仇之列!這個畫麵,通過電視轉播,傳到全世界,讓特朗普看了膽寒!

而最近伊朗又變本加厲了。在德黑蘭街頭,放出了將特朗普一家放一塊,包括妻子和5個孩子的棺材宣傳畫,特朗普在最頂部,大女兒和妻子在第二級,其他子女在更下麵。革命衛隊的前指揮官在電視上說,對特朗普的追殺已經開始,還放了一段特朗普的行蹤示意圖,說隻要伊朗願意,可以在任何地方殺死特朗普,至於他的家屬,則更容易了。

Part of an image showing portraits of Donald Trump and his family above coffins in front of the White House

特朗普習慣了西方的政治博弈(最多是輿論抹黑或司法糾紛)。當他批準針對哈梅內伊的行動時,他自以為是在進行一場“震懾性”的戰略定點清除,卻低估了中東“血親複仇”與“不死不休”的教派及家族傳統。

當年蘇萊曼尼被刺殺後,伊朗對特朗普的法律及暗殺追殺令至今未除。如今阿裏·哈梅內伊遇刺,其子小哈梅內伊(莫斯塔巴·哈梅內伊)正式繼任第三代最高領袖,這意味著原先的政治恩怨徹底升級為“殺父之仇”與“政權核心恥辱”,並且這種複仇的誓言,在數千萬人參與的葬禮上為信徒領命。隻要這個政權在,特別小哈是這個政權的首腦,對特朗普個人及家屬的實質性安全威脅就永遠不會解除。

在決定清除老哈梅內伊時,美以都設計了哈梅內伊後的政權結構。以色列是很清楚中東這種世仇概念的,如果殺了老子,那麽一家都必須滿門抄斬,絕不允許其後代執政。從當時紐約時報披露出的伊朗選擇新領導人的鬥爭來看,當時的國家安全秘書拉裏賈尼,可能是美以的內線人物,一心要選擇一個對美友好的新最高領袖。



據《紐約時報》(NYT)報道稱,以伊斯蘭革命衛隊(IRGC)為代表的強硬軍方勢力與以伊朗總統馬蘇德·佩澤希基揚為核心的穩健派之間上演了一場激烈的權力鬥爭。主角正是試圖在擁有任命最高領袖法定權限、由88名高級神職人員組成的專家會議中爭奪選票的2大家族(哈梅內伊與霍梅尼)。3日,專家會議召開虛擬秘密會議票選最高領袖。委員們原本應當齊聚一堂進行投票,但因為擔憂美國空襲改為虛擬會議。強硬派偏好對抗美以的人選,希望老哈梅內伊的政策得到強化。IRGC總司令艾哈邁德·瓦希迪、IRGC戰略中心主任穆罕默德·阿裏·阿齊茲·賈法裏將軍、伊朗議會議長兼前IRGC空軍司令穆罕默德·巴蓋爾·加利巴夫主導了此次投票。

反對意見出自意料之外的地方。當時伊朗的實際統治者、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阿裏·拉裏賈尼主張,伊朗需要一位穩健、聯合各方勢力的領導人。他推薦2015年推動美伊核協議的中間派前總統哈桑·魯哈尼和首任最高領袖阿亞圖拉·魯霍拉·霍梅尼的孫子哈桑·霍梅尼,2人均為穩健派。但IRGC誓要複仇的聲音得到響應,死了父母,妻子和一個孩子的穆傑塔巴.哈梅內伊在3日第1輪投票中就獲得專家會議3分之2以上委員的讚成票,滿足當選條件。專家會議原計劃4日淩晨對內外宣布穆傑塔巴當選新任最高領袖。

但穩健派沒有就此放棄。拉裏賈尼以宣布穆傑塔巴當選最高領袖恐成為美以打擊目標為由,提議取消發布並推遲至戰爭結束。他還指出,憲法規定委員必須親自投票,第1次投票流程不合規。而此時,穆傑塔巴也向專家會議表示,自己無意出任最高領袖。阿裏的親信們還拋出了更有力的主張稱:“阿裏生前,以違背1979年伊斯蘭革命消滅君主製的本質為由,反對兒子繼承最高領袖職位”,並出示了阿裏的書麵遺言。最終專家會議決定重新投票。一名IRGC高層致電88名神職人員要求投票給穆傑塔巴。在8日的重新投票中,穆傑塔巴在88票中獲59票當選最高領袖。

穆傑塔巴雖然當選,但顯然被親美的拉裏賈尼邊緣化,可能甚至要弄死他。這很容易,隻要把他的信息透露給美國就可以。但伊朗的強硬派顯然在保護穆傑塔巴,所以這位最高領袖一直沒有出境,恐怕拉裏賈尼也不知道他在哪裏?

我不是說拉裏賈尼是美國的奸細,和委內瑞拉的副總統一樣,他的觀念比較親美,認為和美國死拚,是沒有前途的,需要找到一個機會實現和解,是一個可以和美國談判,在戰後領導一個美國可以接受的伊朗政權的人物。但他必須在哈梅內伊死後保持強硬,為伊朗爭取到一個最好的條件進行談判。由於他的能為各個方麵接受的地位,客觀上成了伊朗最需要,最不能失去的人物,他的工作是防止強硬派與務實派的分歧在戰時演變成公開對立,防止伊斯蘭革命衛隊與文官係統的利益博弈導致統一的戰爭決策分崩離。但他以後也被以色列打死了。

特朗普有點慌了,為了解除這種個人威脅,最好的辦法就是推翻伊朗政權,讓繼任的友好政府推翻這種追殺令。其次就是殺了小哈,如果小哈死了,後來的伊朗政府,因為不是殺父之仇,可能會放棄這種追殺令。

按說,美國不應該在伊朗再升級了。特朗普麵臨凶險的國內形勢,民主黨毫不掩飾要清算他,如果中期選舉失敗,他可能麵臨被彈劾的危局。而戰爭久拖不決,對他的中期選舉就是個毒藥;戰爭大量消耗了寶貴的彈藥和威嚇資源,使得美國麵對中國時失去了支撐威懾的實力和資源;戰爭消耗了美國的地緣戰略地位,全球盟友都不指望它了。總之,伊朗已經是個戰略雞肋,對美國來說,越快脫手越好,哪怕是付出點代價,也是值得的,這也就是萬斯以如此屈辱的條件,簽下了諒解備忘錄的原因!

但現在,對於特朗普而言,什麽中期選舉,中國競爭,和保全自己和家人性命相比,都是無足輕重了。他必須利用自己手裏還有權力的時候,全力解決這個問題!他在社媒上發出遺囑,如果自己被刺殺,將用“1000顆導彈”對伊朗滅國。但和以前不同,那時懾於美國海灣戰爭打敗薩達姆的雄威,伊朗對美國是很畏懼的。但自從二月戰爭以來,伊朗挨了兩萬枚的炸彈,也沒什麽,它不怕美國了,那1000顆導彈也是個毛毛雨,而且美國的憲法不允許這種行為,這種威脅更是效果寥寥!

因此,除了直接刺殺穆傑塔巴,對伊朗發動地麵戰爭的可能性正式被提上了日程。隻有地麵戰爭,才能根本性地削弱伊朗政權。這種地麵戰爭,不太可能是攻入腹地,占領德黑蘭,而是控製伊朗海峽地域,這樣不但能消除伊朗對海峽的威脅,也能控製伊朗的油氣出口,迫使伊朗屈服,在條件中明確加上不傷害特朗普本人及家屬的條款。在軍事上,也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伊朗南部沿海(如霍爾木茲甘省、西斯坦-俾路支斯坦省)多為荒漠和山地,與中央腹地的交通線相對稀疏。美軍利用絕對的海空軍優勢(航母打擊群、兩棲攻擊群)進行局部登陸,占領沿海狹長地帶並建立防禦防線,其難度遠低於深入高原內陸。

 德黑蘭政權的經濟很大程度上依賴於波斯灣的油氣出口(如阿巴斯港及周邊終端)。不需要攻入複雜的德黑蘭腹地,隻要在地麵上以強力控製海峽北岸的關鍵沿海狹長地帶、島嶼及港口基礎設施,就等於實際上接管了伊朗的經濟命脈。如果能將伊朗的油氣出口“歸零”並常態化,德黑蘭將麵臨嚴重的國內經濟與政治危機。在這種極端極限施壓下,把“取消對特朗普及其家屬的追殺令”作為停火與恢複出口的強加條款,在邏輯上是完全說得通。

但戰爭並不會那麽順利的。滿懷怒火的伊朗人,終於有機會和美國兵地麵戰了,雙方的武器差距縮小了,美軍的動力和保家衛國的伊朗人天差地別的,如果出現較大死亡,美國人就會說特朗普是讓美國兵為了保護他本人和家族而戰,特朗普在政治上將麵臨更大的壓力。

海峽北岸背靠伊朗紮格羅斯山脈的餘脈,革命衛隊(IRGC)和民兵可以利用地形,源源不斷地從內陸向沿海的美軍陣地發動火箭彈、導彈和特種襲擾。美軍將不得不退守到堅固的灘頭堡或基地中,麵臨長期的消耗。 該地域夏季氣溫常年超過45℃,對地麵部隊的後勤、裝備維護和人員生理極限是極大的摧殘。而補給線必須從海上運過來,伊朗的無人機和導彈能力還在,既可以襲擾補給線,也可以攻擊海峽過往船隻。因此,美軍被拖入一個消耗戰的泥潭,也是完全可能的。

很多泥潭,並非當事人主動,而是不得不鑽進去的,如當年美國在越南,伊拉克,阿富汗,都是如此。伊朗這個泥潭,特朗普也身不由己地鑽了進去,順帶著給家人帶來了一生的不安全感,他可能現在多少有點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