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北小街意外之外的邂逅——台灣遊記 5
文/紫若藍
5/16/2026
星期天的早晨,我們一邊喝著 7-11 的美式咖啡,一邊糾結該去哪裏吃早餐。女兒提供的選擇實在太多了,可不知為什麽,我卻執意永和豆漿。於是,我在台北的第一天,就這樣從去永和的路上開始了。
九點多,我們終於走出了公寓,坐電梯下樓。出了大門,走上街頭。不過說是“街”,其實有點誇張,那更像是一條隻能容下一輛車通過的窄胡同。
說到“胡同”,讓我想起了北京的胡同。在我的記憶裏,框著胡同的多是四合院和平房,而我走進的台北胡同,兩邊則是一棟挨著一棟的細長樓房。這些樓房的一層,多半是臨街的小店,有時還夾著一個極小的車庫。樓上則是住家。
那些樓載著些許歲月的舊痕跡,並不高,卻顯得纖細苗條,說是一整棟樓,卻又彼此緊貼,沒有間隙,也沒有經過設計規劃的整齊統一,好像是細小的積木隨意擺放在了一起,散發出鄰裏之間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生活氣息。
我們路過的胡同似乎都是單行道,路麵畫著不同顏色的線條和箭頭。留給行人的部分窄得幾乎隻能容下一個人,稍微胖一點,仿佛都會“不小心越界”。
走在這樣的路上,我竟莫名生出一種交通安全的焦慮,下意識地挽緊女兒的胳膊,東張西望,總擔心會不會突然從哪個方向衝出一輛車或摩托。
這種焦慮,讓我忽然想起北京昌平某個立交橋下的經曆。那時先生在北京工作,我們常開車經過那裏。每次到了橋下,看著四麵八方不斷湧來的車輛,我都會莫名緊張。也許,我關於交通安全的焦慮,就是從那個立交橋下開始的吧。
可更早的時候,我小時候住在北京小區。那裏的街道比台北師大附近的胡同寬不少。我和小夥伴常一起走去菜市場買兩三毛錢的豬肉,或者去食堂打飯、去公共澡堂洗澡。一路嬉笑打鬧,從來沒有過這種緊張感。
當然,那時候街上幾乎隻有行人和自行車,又有什麽可焦慮的呢?
有點扯遠了。
回到台北師大附近的小胡同,讓我意外的是,雖然自己的安全焦慮有點上頭,可星期天早晨九點多的台北小街卻異常安靜。別說疾馳而過的車輛,就連行人都寥寥無幾。偶爾才會有騎自行車或小摩托的人,不緊不慢地從身邊經過。
街邊的小攤小店大多還沒開門,一片半睡半醒的狀態。
女兒說,這裏多數是夜市店鋪,晚上營業到很晚,早晨自然不開門。
想想也是,忙到三更半夜的人,周日早晨睡個懶覺,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們在安靜的街頭沿路走下去,幾乎每家門口都擺著三兩盆植物。樓上的陽台也堆滿了各種樸素的綠植,偶爾會夾雜著幾朵漫不經心開放著的不知名的小花,不是玫瑰,不是牡丹,也不是北方常見的喇叭花,不爭寵、不鬥豔,卻悄悄把整條小街渲染得蔥蔥鬱鬱。
其實那些盆栽大都是很普通的,很多連花都沒有,但葉子帶著熱帶植物特有的油亮濃綠,搖曳生姿地生長在磚紅土褐的花盆裏,像一隻隻打著瞌睡的小貓小狗,安安靜靜地守在自家門口,帶著一種慵懶溫柔的生命力。
我想起以前在巴黎常常看到家家戶戶窗台盛開的粉白鮮花;在羅馬有很多屋頂花園裏擺滿了盆栽檸檬;東京的小街邊,同樣能看到被精心修剪過的盆景與花草。那些異國他鄉的街邊美景好像是雜誌封麵上精心設計的學院派風景,帶著精致的距離感。
而台北街頭這些隨處可見、隨心所欲的綠植,更像是普通百姓的家居日常,沒有刻意經營,些許淩亂,但幹淨、安寧,而且自帶陽光,讓整條街散發出觸手可及的溫暖;像極了那種乍看並不起眼,卻越看越耐看的女人,不張揚,不用力,不經意間就輕輕撥動了你的心弦。
沒想到,我才剛在台北街邊走了幾步,哪兒都還沒去,居然已經被這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花盆打動了心扉。
我們穿過幾條安靜的小街,走了大概五六分鍾。女兒說,前麵有個早市,太擁擠了,我們繞個道,走大路過去。吃完早飯再去看看早市。
走到大路上,過了幾個路口,再橫穿一條大馬路,又拐進了一條安靜小街,永和豆漿店就在小街的盡頭。讓我意外的是,我本來以為我們是去一個網紅店——台北永和本店,可是這家永和豆漿店,門臉很小,毫不起眼,沒有人在店外排隊。女兒應該是搞錯了,這裏應該就是附近的一家連鎖店。
不過,當我看到窗口貼著的招牌菜廣告的時候,就不再介意是不是本店,本來的狐疑換成了興奮,欣喜地走進安靜的小店,準備迎接一場意外之外的仙草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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