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返回南方途徑長春的時候,在長春站乘坐高鐵直接到龍嘉機場,十塊人民幣,嗬嗬,比多倫多的地鐵還便宜呢。乘坐的是路過的高鐵火車,就是從長春去吉林市方向的高鐵,機場不是終點站,而是路過。從這一點,也能看出東北經濟的糟糕程度。
我長春有很多同學,去年的長春之行,給我留下了難忘的美好印象,今年就算了吧,時間緊張,另外也擔心萬一有一丁點不愉快,還會捎帶腳把去年的好印象給一筆勾銷,我還是老老實實地保存住好印象吧,那也是幾十年分離後修煉出來的難得一遇,也算是情感資產吧。
當然,長春的女友邀請我回去養老,我無意於此,太冷,而且冷的不僅僅是冬天,what’s for? 根本不考慮,一定要找冬天暖和一點的地方貓冬。
下火車走向機場的時候,遇到來自雙鴨山的林姐,她要去威海,和我同乘一班飛機。她和丈夫都退休了,就在威海近郊買了一個一百多平的公寓,目前才三十多萬。因為她兒子大學畢業在威海找到了穩定的工作,他們夫妻就隨著兒子,舉家搬遷到了山東,徹底離開了東北。
林姐非常喜歡聊天,我們都是東北銀,我多倫多的一個朋友也說過回國想去威海買房子,我趁機就多了解一下哪裏的情況。林姐告訴我山東的種種好處:距離海邊隻有5公裏,開車的話,一眨眼就看到大海了;離威海市的大醫院,開車半個小時就到了;水果蔬菜海鮮,都比東北便宜很多,還新鮮。她每周都去兩次附近小鎮的集市,買回更新鮮更便宜的蔬菜水果和魚。羨煞我也!這些對我都是具有致命誘惑力的。當然還有天氣。
去年回國到北戴河去看閨蜜,很喜歡那裏,便宜的蔬菜水果海鮮。我牢記住了閨蜜的母親和我說過的話,“人家的蘋果,冬天都用水缸裝!” 閨蜜的老公,來自東北農村,家裏很長一段時間都給水缸留下一個固定的位置。
她家的房子,算是海景房:站在他家客廳的沙發上,可以看見大海。閨蜜一直抱怨她老公不舍得多花一點錢,買不用站在沙發上就能看見海的樓層。三室兩廳,好像現在也就八十多萬,八年新。
閨蜜說,他們家冬天不用交采暖費的。因為左右鄰居都交采暖費啊,她家是“借暖”,鄰居家的熱氣,穿透牆壁,溫暖了她家,室溫25度。其實,那棟樓裏,就有十幾家住人,其他那些不住人的,都急急忙忙交采暖費,屋主都是北京天津的。說到底,還是北戴河冬季不太冷。
但是,和南方比,我還是嫌北戴河冬天冷,盡管這個城市對我有超強的吸引力,很久以前,我第一次去北戴河就喜歡上了,不愧是高層的後花園。綠化不用說了,基本算是一流的,關鍵是市內沒有高層建築,這個我很看重。但是冬天還是有點冷,我一直生活在高緯度地區,必須找一個冬天暖和一點的地方,才適合貓冬。渤海灣的另一側,山東半島的冬天就會更暖和一些。威海的林姐說,他們家冬天的采暖費是可控的,多用多交,130多平米的房子,才交1500多塊錢。比東北便宜多了。
像林姐家一樣,好多東北人家,孩子大學畢業在南方找到工作穩定下來後,父母一退休,就舉家遷移走了。對東北銀來說,一過山海關,差不多就算是南方吧。除了與孩子一起搬離的,剩下的富人,也都移居南方了,也有不少老雪鳥,夏天再飛回東北。
難怪乎,東北人口越來越少了。大慶更嚴重,因為人家錢多,哪裏的房子都能買得起,走的人就更多。大學的好友,孩子重點大學畢業卻回了大慶,她一直為這事抱怨不已。
東北收入低,生活費用卻很高。在南方簡單轉一轉,我就深刻感受到了這一點,成都飯店飯菜的價格,就比我東北老家十幾線的小城要便宜不少。據說,成都的價格,可是四川省最貴的呢。
我家鄉的人口,據說已經被腰斬了不止一次了。絕對不開玩笑,東北銀計劃生育方麵,是最聽話的,結果就釀成了妥妥的老齡化的重災區。以前的同事告訴我,疫情期間,每天下樓去做COVID檢測,她發現作為一個七零後,她居然是社區裏麵最年輕的一個!身邊全是老頭老太太。弟弟告訴我一個順口溜:東北的路寬了,樓多了,人卻沒了!
東北人都去了哪兒?有人開玩笑說:海南已經變成了東北的第四個省。我身邊的人,好幾個在海南都有房子。海南房子限購,我也買不起;親戚在海南有兩套房子,她說那裏太潮濕,我也無福消受,我想去山東海濱,買一套房子,把父母和妹妹搬過去住,離開東北這個心腦血管病的高發地。退休後,我也好過去陪伴父母。但是,父母不想離開老家,不知道能否說通他們。
但是,網上的資料顯示,東北人搬遷的三個首選之地是山東北京河北,沒有海南。截止2020年,搬去山東的東北人有115萬,去北京的有111萬,去河北的是64萬。2020年東北人口為9851萬,比2010年減少了1110萬,十年減少了10%,那是希臘全國的人口數量。
我想起來,北戴河的閨蜜告訴過我:好多東北人搬遷去了河北省。估計北戴河是首選,那裏風景好,房價也不貴;威海的林姐也說,他們那裏住了很多新近搬過去的東北人。也算是給上麵的數字,做了一個印證吧。
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北方人都在尋找溫暖之地過冬。加拿大冬天太漫長,加勒比的治安堪憂,不能隨便逛。一個女友去了雲南,她說那裏有幾個非常好的小鎮,我打算下次冬天回去,繼續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