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談穀愛淩和徐州的罪惡

平等性 (2022-05-05 05:32:10) 評論 (54)

穀愛淩是個風光人物,她在冬奧會上大放異彩,勇奪兩金一銀。這樣的成績,對任何一個運動員來說,都是了不起的成就。而且不僅如此,她剛剛十八歲,就在商業領域取得了巨大成功,至少在中國,她已經成為了一個響當當的品牌。

和冬奧會幾乎同時,在徐州爆出了駭人聽聞的鐵鏈女事件。這其實並不是現在才有的問題,也不是隻發生在徐州這個地方。在現代文明社會,被拐賣,被強暴,被毆打,被囚禁,甚至被殘殺,這其中任何的一項,都是滔天大罪。但是,我非常不能理解的是,竟然有那麽多的執法者,司法者,和政府官員被牽扯了進來。我覺得這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罪惡,而是有一個罪惡的網絡。這可能是宗族的勢力,也可能是利益鏈的驅使,不管是什麽原因,如果不能把這些惡勢力連根拔掉,做一個懲惡的典型,我想,將來還會有更多的無辜女子受難。

我前一段時間寫了一篇文章 穀愛淩的榮耀,和對人販子的恐懼,提到了網上一些人對穀愛淩的攻擊。其中有一種說法,大意是,如果把穀愛淩賣到了徐州,也就是一千元的事兒,我對這樣惡意的言語表示了憤怒。有一些網友表示不滿,並提出了自己的觀點。這裏我引用幾個比較有代表性的留言。

”你也真夠搞笑,大家說把穀愛淩賣到徐州也就值一千塊,是因為嫉妒?是對穀愛淩的咒詛?你也算是出了國的人,語文功底真這麽差?”

”大家那麽說,是因為看到舉國官媒和官方為一個不知道哪國人的18歲富貴子弟穀愛淩大唱頌歌,而對另一位栓了20多年的底層婦女一聲不吭。”

”為什麽不解呢?很多人覺得這不過是為了呼籲政府重視在徐州發生的駭人聽聞的罪惡,當然,也是對政府一味吹捧穀,忽視大眾的反諷。”

我完全可以理解大家的心情和對這種超出了人性底線的罪惡的憤慨,但是,在憤慨的同時,在我們大力呼籲法治社會的時候,我想也要記住一點,就事論事,不能把自己的憤怒,宣泄到和這個罪惡並沒有直接聯係的人身上。

共產黨為了自我宣傳,以金錢,以利益,歸化了許多的外籍運動員,這其中就包括了古小姐。不可否認,穀愛淩是個體育的天才,但是,她說過的很多話,包括她對彭帥的評論,以及聲稱 “任何人都可以下載VPN,它在App Store上是免費的。”是非常不適宜的,也是不尊重事實的,至少我本人是非常不讚成的。不過呢,雖然我不讚同,甚至堅決反對她的某些觀點,但是,每個人都有自由表達的權利,我尊重她的這個權利。我隻是希望大家都能有這種權利,能夠自由表達自己的觀點。而不是隻有某些人的觀點可以表達,而其它的就不能出聲。比如說這次去豐縣調查的兩名女網友,不僅沒有了言論的自由,連人身自由都被中共剝奪了。

對待不同意見和觀點,我們要有什麽樣的態度呢?如果因為穀愛淩的言論,就在網絡世界上對她惡語相向,在人格上侮辱她,這樣的做法,至少我本人是不讚同的。我想,任何一個現代社會的公民,都有自由表達的權利,哪怕我們非常不讚同她的言論和觀點,但是我們沒有權力因為她的這些觀點就讓她去承受被拐賣,被強暴,被毆打,被囚禁,甚至被殘殺的可能。其實更進一步,哪怕是犯了罪的人,我們也不能因為他們的罪,而讓他們承受這樣無人性無底線的罪惡。用罪惡去懲戒罪惡,我覺得絕不是文明的進步。

如果我們把這句攻擊穀愛淩的話改一下,大家估計就能看到它的問題所在,“把某某某賣到徐州,也就是一千元的事”。這裏麵的某某某,可以是我們的妻女,可以是我們的姐妹,甚至可以是我們本人。我不知道別人的感受如何,當我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將心比心,我想到的是自己的親人,我看到的是一種對人格的侮辱。在徐州發生的是一種極大的罪惡,我不能忍受將任何有著自由靈魂的人,推到這樣的火坑中,哪怕那是我們非常討厭的人。如果大家實在是憤怒難耐,我覺得不妨從我開始吧,就把我賣到徐州,我想那也不過是一千元的事。我沒有能力去改變這個邪惡的製度,至少我可以去承受這樣無邊的折磨和心碎,希望能夠換回一個受難的人。

對在徐州發生的罪惡,我們大家的呼籲非常重要,我們的譴責也很關鍵,但是,我覺得更重要的是加強法治建設,懲惡揚善,杜絕將來的罪惡。但是,我們不能因為譴責一種罪惡,就自以為占據了道德的製高點,可以將我們的憤怒,遷罪到那些自己不喜歡,不欣賞的人身上。我想大家是平等的,我們既沒有高人一等的權利,也沒有侮辱他人的自由。

對鐵鏈下受難的女子和徐州發生的罪惡,我覺得這件事並沒有結束,有很多的惡人並沒有得到應有的懲戒,讓我們盡自己的力量發聲呐喊吧;而對穀愛淩的不滿,也讓我們自由地表達,理直氣壯地講出我們不同的聲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