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ith 是個象征意義上的詩人。他對音樂的熱愛和執著,讓他在平和普通的外表下麵,保有著一層詩人的浪漫,也使得他那種中年男人的莫名渴望,具有了詩人的夢想色彩。他一心想做的事情是離開那個令人慵懶閑適的學校,離開那個日複一日重複循環而沒有創造性的教書工作,離開那個充斥著顧步自封,心滿意足的中產階級心態的沒有活力的郊區。他想搬到"城裏"(紐約)去住,去體驗感受都市的勃勃生機和繁忙奢華。他想去樂團演奏大提琴,成為一個以音樂為詩意化言說的"詩人",通過對音樂的創造性解說,去追求美,那流動的美,象大提琴如泣如訴的旋律那樣哀傷地飄逸,那樣柔韌地執著,那樣矜持地激動,那樣內斂地嬌媚。這種詩意的夢想,因為 Sophie 的出現而強化,而有了具體的形態。充滿青春活力的 Sophie,因為擁有遠勝於同齡人的人生智慧,不僅漂亮,而且聰慧,再加上與 Keith 分享著同樣的在音樂中得到表現和升華的詩人的浪漫,成為引爆 Keith 靈魂中詩意騷動的強烈催化劑。Keith 在Sophie 身上看到的東西,實際上是他自己。他通過 Sophie 尋找的,不是別的,正是他自己那個在俗世的炊煙中幾近堙滅的詩人自我。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感歎道"在這個時刻真正說來隻有一樣東西讓我感到幸福"(At the moment there's only really one thing that makes me happy.)-- 而那樣東西就是 Sophie.
這是一個關於欲望的故事,然而那如秋日稀薄的空氣般四處彌漫的詩意浪漫,使得這部關於中年男人可泣可悲可憐可恨的無欲望的欲望生活的影片,可以"純潔"到沒有一個裸體鏡頭,甚至連半裸的都沒有。除了幾個遠處隱約可見的淺淺接吻鏡頭之外,這部關於不倫情色的電影,居然"倫理"到沒有任何R級的畫麵。它之所以仍然被定為"R"級,隻是因為人物對話中涉及到髒話。詩意的浪漫,促使 Keith 這個中年男人在年輕女人身上追尋赤子之心,追求那一片單純,那一片寧靜。 Sophie 和 Keith 沒有象尋常人們那樣去電影院,去咖啡館,去酒吧。這兩個充滿藝術細胞的浪漫詩人離開了喧嚷的人群,離開了車水馬龍,停不住腳的繁忙城市,他們"離群索居",逃到了與人隔絕,卻與自然貼近的小湖邊,在謐靜的小樹林中,伴隨者微風扇起的漣旖那隱約可聞的水聲,聆聽著彼此心靈中那似隱似現的心弦,陶醉於看似純正無狎的淡淡的輕吻。浪漫到如此清爽的地步,又怎麽能看到邪惡?
讓Keith 止步不前的,不是妻子,不是女兒,而是災難性的意外事件。當 Sophie 消失後,Keith 的家庭生活又回到了原來平和的軌道,出軌的列車就這樣神秘地被扳回到軌道上來,繼續朝著既定目標前進。妻子女兒雖然可以淡忘這一段插曲,但是Keith淡忘不了,導演也煞費心機確保我們明白地看到他淡忘不了。影片結尾 Keith 臉上的笑容與眼中的憂鬱之間的反差,和從想象中的大提琴那裏飄過來的挽歌一起,提醒著我們與 Sophie 那略帶苦澀的野地馨香相比,家居生活的沉滯苦悶始終是無法消解的。
the_dumb_one 發表評論於
回複 '湯圓媽媽' 的評論 :
過獎了。Sophie 因為年輕,所以可以等待整個世界無盡的機會,因而不會有"危機"。明天總是在那裏。中年人(男女不論)則沒有這種奢侈,因而會有"now or never"的糾結。Husk 和 三姐對宗教的推崇的確很有啟發,隻是每個人資質不同,拯救自己的途經也許會不一樣,正如你所說的"因人而異",重要的是要能夠"fulfill"自己的人生,也就是你說的"真誠地愛自己,愛眾生"。
湯圓媽媽 發表評論於
您的影評比電影本身好:)大家的討論,特別是husk和三姐的留言都很有啟發。我想說的是,麵對中年危機的,感到stuck by life的,當然不隻是男人。另外,那個Sophie呢?她雖然不是中年,但也在尋找自由。結果當然是,誰都找不到。即使找到了,又會被新的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而折磨。還是難逃苦海。就算逃得過生活,也逃不過自己。能使人解脫的真的似乎隻有發自內心的真愛,不是浪漫之情,而是對眾生對自己的真誠的愛。這樣的愛是通過宗教還是通過藝術獲得就因人而異了。
所羅門王在 Ecclesiastes 書結尾對人生下的定義: Now all has been heard; here is the conclusion of the matter: Fear God and keep his commandments, for this is the duty of all mankind (以上所說的,總而言之,就是要敬畏上帝,遵守祂的誡命,這是人的本分。)
Keith 是個象征意義上的詩人。他對音樂的熱愛和執著,讓他在平和普通的外表下麵,保有著一層詩人的浪漫,也使得他那種中年男人的莫名渴望,具有了詩人的夢想色彩。他一心想做的事情是離開那個令人慵懶閑適的學校,離開那個日複一日重複循環而沒有創造性的教書工作,離開那個充斥著顧步自封,心滿意足的中產階級心態的沒有活力的郊區。他想搬到"城裏"(紐約)去住,去體驗感受都市的勃勃生機和繁忙奢華。他想去樂團演奏大提琴,成為一個以音樂為詩意化言說的"詩人",通過對音樂的創造性解說,去追求美,那流動的美,象大提琴如泣如訴的旋律那樣哀傷地飄逸,那樣柔韌地執著,那樣矜持地激動,那樣內斂地嬌媚。這種詩意的夢想,因為 Sophie 的出現而強化,而有了具體的形態。充滿青春活力的 Sophie,因為擁有遠勝於同齡人的人生智慧,不僅漂亮,而且聰慧,再加上與 Keith 分享著同樣的在音樂中得到表現和升華的詩人的浪漫,成為引爆 Keith 靈魂中詩意騷動的強烈催化劑。Keith 在Sophie 身上看到的東西,實際上是他自己。他通過 Sophie 尋找的,不是別的,正是他自己那個在俗世的炊煙中幾近堙滅的詩人自我。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感歎道"在這個時刻真正說來隻有一樣東西讓我感到幸福"(At the moment there's only really one thing that makes me happy.)-- 而那樣東西就是 Sophie.
這是一個關於欲望的故事,然而那如秋日稀薄的空氣般四處彌漫的詩意浪漫,使得這部關於中年男人可泣可悲可憐可恨的無欲望的欲望生活的影片,可以"純潔"到沒有一個裸體鏡頭,甚至連半裸的都沒有。除了幾個遠處隱約可見的淺淺接吻鏡頭之外,這部關於不倫情色的電影,居然"倫理"到沒有任何R級的畫麵。它之所以仍然被定為"R"級,隻是因為人物對話中涉及到髒話。詩意的浪漫,促使 Keith 這個中年男人在年輕女人身上追尋赤子之心,追求那一片單純,那一片寧靜。 Sophie 和 Keith 沒有象尋常人們那樣去電影院,去咖啡館,去酒吧。這兩個充滿藝術細胞的浪漫詩人離開了喧嚷的人群,離開了車水馬龍,停不住腳的繁忙城市,他們"離群索居",逃到了與人隔絕,卻與自然貼近的小湖邊,在謐靜的小樹林中,伴隨者微風扇起的漣旖那隱約可聞的水聲,聆聽著彼此心靈中那似隱似現的心弦,陶醉於看似純正無狎的淡淡的輕吻。浪漫到如此清爽的地步,又怎麽能看到邪惡?
讓Keith 止步不前的,不是妻子,不是女兒,而是災難性的意外事件。當 Sophie 消失後,Keith 的家庭生活又回到了原來平和的軌道,出軌的列車就這樣神秘地被扳回到軌道上來,繼續朝著既定目標前進。妻子女兒雖然可以淡忘這一段插曲,但是Keith淡忘不了,導演也煞費心機確保我們明白地看到他淡忘不了。影片結尾 Keith 臉上的笑容與眼中的憂鬱之間的反差,和從想象中的大提琴那裏飄過來的挽歌一起,提醒著我們與 Sophie 那略帶苦澀的野地馨香相比,家居生活的沉滯苦悶始終是無法消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