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夢想環境的落差

本人心語 (2013-08-10 13:34:43) 評論 (7)

“中國夢”這個詞,因是從領導人的政治口號裏來,而開始在華語環境裏流行。人們都說,領導人在造“中國夢”這詞時, “美國夢” 是參考詞。然而,在華人所能營造的夢想環境與美國人所營造的夢想環境之間,相差還是很大。幾個筆者本人親曆的生活小故事,也許能說明一點那個差距。

玲是一位來自中國的姑娘,國內名牌大學本科畢業,再到中科院讀研究生,畢業後到美國西岸的這所大學讀病理學博士。艾麗是一位土生土長的美國姑娘,美國名校畢業後,到外麵世界闖蕩了幾年,也來這所大學讀心理學博士。玲和艾麗年齡差不多。

我剛到美國,還沒有買車。玲經常和我一起坐別人的車。艾麗經常讓我坐她的車。

後來,我買了車了。我第一次開車去接玲,玲見我坐在駕駛座上要開車,就說:“福蘭克,你會不會開車啊?不會,我就下車啦!”。 我愣了,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想了一下,才說:“我也坐在車上,安全對我對你一樣重要。” 玲才不好意思下車。其實,我在國內已有了駕駛經驗。

隔天,我開車去接艾麗,她自然地坐在副駕駛座上,好像全然不知我是在美國開車的新手。車開了一會後,她說:“福蘭克,開車上高速路對你是問題嗎?” 我說:“我想不會有問題的。” 她說:“那好,我們就走高速吧。” 我的車在高速路上飛馳,前後左右都是時速100公裏以上的車。艾麗在副駕駛座上,談笑風聲。那是我第一次在美國的高速路上開車。

對一個在國內已有了駕駛經驗的男人來說,在美國開個車不算是個夢想,但可以說是美國夢的開端。中美兩位姑娘,玲與艾麗,給了我全然不同的感受,給了我全然不同的環境。玲讓我緊張,拿方向盤時,手心發汗,內心不時自問,是否要多練練再上路。艾麗讓我自然放鬆,無形中給予鼓勵,給予我擴展的勇氣。如果沒有她的支持理解,我可能需要等一段時間才會開車上高速路。

寧,長我十五歲,比我早二十年到美國。寧是七八級的大學生,畢業後留校任教,八十年初期被公派出國了。在美國拿了博士學位,留在美國工作。我到美國的頭一年,與寧在同個樓層上班。常去找他請教各種問題。有一天,我對寧說,等五年八年之後,我的英語就和美國人差不了,可能還有點口音吧。寧聽後,十分不高興,脾氣一貫很好的他居然生氣了。他說,怎麽可能?不知天高地厚.

在同個時間段,我對一位美國朋友說,要是有一天,我的英語和你們的一樣就好了。那位美國人說, 福蘭克,你可以講得比我們更好。

後來,我的英語真的很好了。例如,我打贏警察指控我開車超速的官司,這種官司可不好贏的;在上班的地方與領導就工作問題辯論兩個小時,而且占了上風;用英語和一位寧也認識的教授一起研究《道德經》,並且得到那教授的好評等等。我費不小的勁,才讓寧相信,我的英語能力真的在美國人的平均水平以上了。

在美國生活工作十年八年之後,英語水平達到美國人的平均水平,雖然有些難,但並非不可能。對一位剛到美國不久的人而言,這算是個夢想。當我講出這個想法時,中美兩國人的反應如此的不一樣。寧博士在我有夢想的頭上,淋上了幾瓢冰冷冰冷的冰水。那夢想本來就很弱,在冰冷的水中奄奄一息。那位美國人卻讓一個僅有奄奄一息的夢想,被注入生機。

讓我提筆寫這篇文字的是,前天在上班時的一段經曆。這經曆讓我進一步體會到美國人對夢想的包容,支持,理解,相信的能力之強大,非目前我國人能比。

前天,我的兩位同事迪瑞和奧倫多在聊天。迪瑞說,他在很小的時候,祖輩帶他去到高爾夫球,他天分不錯,玩得很好。在讀書時,都得到學校高爾夫球教練的喜愛和特別的指導。迪瑞一直想往職業高爾夫球手的方向發展,畢業後,他選擇到高爾夫球場去工作,這樣就有機會多接觸高爾夫球,利用球場的設施多練球。在迪瑞離他的目標越來越近時,金融危機發生後,高爾夫球行業受到衝擊,迪瑞失去他在高爾夫球場的工作,也不得不暫時放下自己進軍高爾夫球的理想。迪瑞接著說,他現在的工作,使他既沒有時間,又沒有金錢追求自己的高爾夫夢。現在,美國經濟日見好轉,迪瑞希望自己早日重返高爾夫球場,早日進軍高爾夫職業比賽。

我在旁邊一直都在聽迪瑞的訴說,能體會得到,那是發自他內心的聲音。他的語氣中帶著希望,帶著等待。

不知為什麽,我就這樣說,迪瑞,等我有錢了,我一定專門為你買個高爾夫球場。迪瑞回應說,那就太好了!我接著說,我還要讓你管理那高爾夫球場和它的附屬的商業。迪瑞回應說,那我一定幫你賺錢。我說,我知道你會。因為有事,我們各自忙開了,話題就停住了。

大概,半天後,本來背對著我的奧倫多,上午與迪瑞一起談論高爾夫的那個奧倫多,突然轉身很認真地對我說,福蘭克,你會讓我在你的高爾夫場免費玩嗎?我說,那是當然啦!奧倫多就滿意了,很快就轉回身去作他的事。但他的那種表情卻印在我的心裏,那種好象在最後的時刻,突然記起有重要的事情要完成的表情。也許,要到高爾夫場免費玩的許諾,對他很重要吧。

望著奧倫多的背影,我心中感慨萬千。我的天啊!奧倫多比我自己更加相信我的那翻話,那翻說我自己將來會超級富有的話,眨眼的功夫就買下整個高爾夫場的超級富有的設想。一個高爾夫場,少則幾百萬,多則幾千萬美金。

想變成超級富有的想法,對我自己來說,都不是強烈的,隻是一種隱隱的內在想法而已。當時對迪瑞說的那翻話,更多的是為了表示對他的理解和支持罷了。沒想到,我的兩位同事迪瑞和奧倫多卻那麽認真地對待我那夢一般的話。反過來,讓我吃驚。

也許,美國人見慣了夢想成真的例子。也許,他們從小就受這樣的教育。也許,... ...。不論如何,要相信那些夢一般的話,要認真地對待那些夢一般的話,都是不容易的,甚至,不太可能。

在中國人當中,我常常被認為是夢話連篇的人。在美國人當中,我卻常常因為夢話連篇而受歡迎。中美兩國人之間,對待夢想的態度有天壤之別。

我想這種區別在於信仰。美國人相信萬能的上帝才是世界的真正主宰,在上帝的旨意之下沒有不可能的事。而我們人是摸不透上帝的旨意的。若上帝要讓我們安全,那誰開車都一樣!若上帝要讓福蘭克的英語變成與美國本地人一樣好,那還不容易!若上帝要讓福蘭克變成超級富有,那有什麽難的!

隻有相信上帝的人,相信上帝的萬能的人,常常體會到上帝的大能的人,才能象我認識的這些美國人那樣對待,包容,支持,理解,相信別人的夢想和自己的夢想--夢幻般的想法,夢幻般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