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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幹將龔楚為何悲情遠離共軍?

(2008-12-10 12:55:33) 下一個
顧克美

        龔楚將軍的文章,我其實早都想寫。畢竟作為我們黨早期老黨員的他,作為中央蘇區一直就是重要領導人的他,作為國民黨少將的他,作為在香港生活四十多年的他,其經曆和閱曆都不得了。最重要的是,我收藏的曆史資料中,幾位開國將軍都談到他們在躲藏時遇見了龔楚,但是龔楚均沒有指認他們,也就是說龔楚將軍保護了他們。與其說龔楚叛變了革命,還真的不如說當時環境決定了一切。否則開國將軍中肯定會少幾位。

         這幾天,我就一直在看電視劇《浴血堅持》。我有點受不了的是,其中對龔楚的宣傳有點誤解和胡說。唉,這是真實的曆史生活啊,我們絕不應該有虛假的成份在裏麵啊!不要為了找反麵教材,就宣傳龔楚叛徒、宣傳他是壞人啊!後麵龔楚將軍與日本人作戰,還不是為國家立了功勞?

        要拍攝好電視劇,但更應該尊重當時的曆史事實。否則鄧小平同誌能夠會在上世紀九十年代接見龔楚同誌!龔楚作為與毛澤東,與鄧小平兩代領導人都心心相印和同甘共苦的人,難道就不值得紀念?

         我這還有點資料,你們可以通過資料認為識龔楚這個人吧!再不要相信我們現在中央電視台正播出的電視劇《浴血堅持》中的觀點。真是胡說八道。

         讀了龔楚先生1954年「我與紅軍」和1978年「龔楚回憶錄」後,感懷人生,浮想聯翩,有些感想希望與讀者分享。隻是這書就不是書,原則上就是個複印件。畢竟香港的書有時在內地是不允許購買的,當然了也購買不到啊!還花錢很多,畢竟得近二百元。

         龔楚,字福昌,又名龔鶴村,1901年11月生於廣東樂昌縣長?鎮長?村。自幼聰明好學,七歲讀私塾,十四歲高小畢業考入廣州市立一中,翌年孫中山回廣州組織軍政府,他即投筆從戎參加革命。行伍期間,受幾個樂昌籍進步青年的影響,閱讀馬列書籍,秘密加入共青團,1924年由廣東省委書記陳延年(陳獨秀之子)親自接納轉為共產黨,屬於中共早期的黨員之一。後來不但與中共領導集團朱德丶周恩來丶項英丶博古和張聞天等共事,而且一生中與中共前後兩代首領毛澤東鄧小平都有過極密切的關係,如是者恐怕沒有第二人了。正如張國燾先生在龔書序言中所說:「(像龔先生這樣的人)即使現在中共內部也不多了」。他1927年率「北江工農討逆軍」千餘人到南昌參加「八一起義」,失敗後隨朱德上井岡山和毛澤東會師,曆任紅四軍團長師長軍長丶軍團參謀長以及代總參謀長,跟著朱毛在湘贛轉戰多年。他被調任長沙市委書記時,毛澤東親自為他餞行並送他六十塊大洋;中央蘇區毛被排擠時,曾在龔駐守的酃都住了兩個多月,經常和龔談心,大吐受到三次開除中央委員和八次嚴重警告的苦水。1929年12月又和鄧小平在廣西一起發動百色起義,成立紅七軍,鄧小平任政委,龔楚任參謀長。在長期戰爭中,曆次負傷,轉輾到香港辦報,到上海療傷,無論受到多少困難挫折,始終革命初衷不改。然而重返中央蘇區後親眼目睹毛澤東主持的肅反,大殺革命同誌,過激的土地改革,殘害百姓,他未泯滅的人性促使他同情幫助這些受迫害的同誌和群眾,自己因而被作為「右傾機會主義分子」屢受批判,至使他感到有心革命,無力回天,1935年5月,終於下決心脫離中共。

        脫離中共後,用龔自己的話說:「為了協助同誌走出這個罪惡深淵」,他反過來參加了國民黨的剿共,曾誘捕項英和陳毅等而未成功。抗戰爆發後,在第七戰區任少將參謀。日軍侵犯廣東時,曾與日軍激戰於從化木殼嶺,殲敵甚多,為國立功。抗戰勝利後曾任徐州市長,在任期間很得民心。1946年當選廣東省參議員,1947年任北江專員保安司令。1949年10月解放軍兵臨城下,龔率部投降,舊相識葉劍英派他經香港去海南島策反樂昌同鄉薛嶽。龔到香港後,深知政治的險惡,既拒絕為共產黨做說客,又拒絕蔣介石的委任,留港經商,一住四十多年,其間出版了「我與紅軍」和「龔楚回憶錄」(1984年7月9日楊尚昆在全軍黨史資料征集工作座談會上說,他和陳毅看過這兩本書,基本屬實)。八十年代後期,中共宣布不再追究前國民黨人員,樂昌縣政府極力邀請龔楚回鄉投資,花了七萬元巨款為他重建祖屋。1990年10月年屆九旬的龔楚攜夫人回鄉定居,到達韶關當天,發出三封致舊友鄧小平丶楊尚昆和王震的信以及致鄧小平電報,感謝容許回鄉養老。其後以樂昌同鄉會會長名義為家鄉引進四億港元的投資,1995年7月病逝,結束了傳奇一生。

        筆者無意深究龔楚的是非功過,因為如果各人所站的立場和所取的觀點不同,自然會有不同的結論:比如說,站在中共的立場一定會認為龔楚是一個大叛徒,罪該萬死;但是如果站在人民群眾的立場,龔楚當年能認識到中共的所作所為違背人性,掉轉槍頭拯救人民免於可預見的災難,他就是一個英雄。本文僅就龔楚所揭示出來的早期共產黨的種種作為,分析其取得政權後的倒行逆施給國家民族帶來巨大災難的必然性。每一個有獨立思考能力和真正為國為民的人,都應該像龔楚一樣早晚脫離他反對他。如果說張國燾出走多少帶有內部權鬥的因素,那麽龔楚丶司馬璐等人的背叛,則更多地出於對共產黨反人性邪惡本質的清醒認識。

        有關中共江西時期大殺AB團,自相殘殺的紅色恐怖;以及過激的土地革命對社會經濟的極大破壞,無不在龔楚書中以及現今許多體製外的曆史研究中得到證實,從而也證明了中共的本質從來就是一個反人性反文明的邪惡集團。

        先說濫殺同誌:龔楚書中舉出很多實例,比如他的老部下楊際春,黃埔一期畢業,早期參加共產黨,參加過南昌起義,轉戰南北,英勇善戰,二十歲出頭就當上了紅軍獨立師長,因家庭是地主而全家被殺,自己被清算,憤而投降國軍,終生與中共為敵。又如原廣西省主席俞作柏,其弟俞作預及其表兄李明瑞,均同情革命,在中共策反下,參加了廣西百色起義和紅軍,起義失敗後紅七八兩軍轉戰千裏,來到江西蘇區,毛澤東卻藉口肅清「改組派」大開殺戒,殺了許多廣西來的同誌。李明瑞預感快要殺到自己頭上,不得不率部出走,卻被預先布置好的警衛員所殺。最殘忍的事例就是林野夫婦的被殺,紅軍準備「長征」時,為了精簡隊伍,防止泄秘,在紅軍丶地方部隊和「蘇維埃政府」中展開大規模清洗,被殺者數千人,其中包括龔楚的部下總參謀部參謀林野。

       林野福建人,在黃埔軍校時已參加中共,參加過南昌起義上井岡山。林妻剛從上海大夏大學畢業,為了愛情不遠千裏跑來江西蘇區與林野團聚。龔書說:「她剛來了三天,譚震林(時任中央政治保衛局分局長)秘密到我辦公室細聲對我說:"報告參謀長,我們準備請林野回家去!"我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要調林野回福建工作,便回答他說:"司令部正需要林野這種參謀人才,我看還是另派人去福建吧!"譚震林獰笑道:"不是要他回福建,是要他回老家!"我聽了不覺打了一個寒噤!忙問道:"林野同誌是老黨員,他並沒有錯誤啊!"譚震林嚴厲而堅定地對我說:"我應該報告你的是,林野同誌革命意誌不堅定......又出身反動地主階級,中央早已對他懷疑,我已報告項英同誌,並已得到他的同意。"我聽了他這席話,心裏憤恨極了,像林野這樣一個年青有為的革命同誌,並沒有犯過什麽錯誤,為什麽要把他殺掉?為救林野,我找到項英問他,項英說在這革命嚴重關頭,為了革命利益,我們顧不到私人感情了......。那時,瞿秋白和阮嘯仙同住附近,我平日和他們私交頗深.......我想若能得到他們兩個說話,或者還有希望救林野,......他們聽了以後,互相望了一下,瞿秋白先開口說:"你的意見很對,不過我們現在都不便說話了。"阮嘯仙接著說:"我和瞿秋白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你和譚震林還要長期共事,何必得罪他呢?......"我知道林野已經無法挽救了。就在這天下午三時,項英通知林野,派他到紅軍學校當教務長,並請他們夫婦吃晚飯。林野夫婦聽了非常高興,雙雙赴約。......我明知他們吃的是最後的晚餐,再沒有辦法救他們了!眼見這一對恩愛夫妻飯後便要慘死,而他們卻一點也不知道,我感到好似有萬把利刃刺我心房,無法下咽!我忽然一想,既然救不了林野,也應該救救他這個不幸而無辜的妻子,我便對林野夫婦說:"林野同誌,今晚去紅軍學校有十五裏路,天快黑了,這裏有空房,不如讓你太太在此暫住一晚,明天再派人送她去好嗎?"坐在一旁的項英和陳毅知我意思,附和著說......。可是林野夫婦兩人不知道我的用意,婉言謝絕了。結果,林野夫婦便在赴紅軍學校的中途,被護送他們的特務員殺害了。

      「事後,其中一個特務員對我說:"走了十裏路,那時已入夜了,林野先行,他妻子在後,我們便動手,黃同誌(另一特務員)拔出大刀砍過去,他妻子見了大聲叫,雙手拖著黃同誌不放,林野見狀大驚,發足狂奔!我立即趕上去,舉刀便砍,他連忙閃避,給我斬中左肩,他立即回頭和我拚命。但他左肩受傷,又給我砍中右肩,他再想逃走時,我追上去照頭一刀,將他的腦袋破開兩邊,此時,他的妻子也被黃同誌結果了。......若不是我們倆能幹,說不定給他們跑了!」

         聯想起中共高官吳法憲在回憶錄中說,長征將要開始時,他才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鬼」,奉命將秘密文件沉於水塘,上岸時已有兩個特務員守候著殺人滅口,幸得正巧一個指揮官路過,問明情由,說讓他跟我走吧!救了他一命。

        從以上所引的林野被殺一事,讀者不難看出項英丶陳毅和譚震林的凶殘和偽善。此外,龔楚書中對毛澤東丶周恩來丶彭德懷等陰險奸狡丶爾虞我詐的品質描述活龍活現,就算是被龔楚一直稱為老實人的朱德,入了共產黨也失去了人性。書中說到南昌暴動失敗後,朱德走投無路,是駐守廣東韶關的雲南講武堂舊同學範石生收留了他,不但保留他的獨立編製,還給他補充了糧食服裝槍支彈藥。消息走漏後,李濟深密令將朱德繳械,範石生又冒著危險差人送密信叫朱德離開,朱德連夜拉隊出走,發動湘南暴動上井岡山。半年後居然就率部下山偷襲範石生,擊斃其副官,可謂以怨報德。龔楚說:「我想至此,頓生蹙然。我打趣地對朱德提起範石生收留的事情,他很堅定地說道:"革命沒有恩怨和私情可言,階級立場不同,就是生身父母,也要革命,何況是結義兄弟?"我聽了,猶如潑了一盆冷水,不禁暗自打了一個寒噤。使我想起"捉放曹"一劇曹操說的"寧使我負天下人,不使天下人負我"那句話。」看看從毛澤東丶周恩來和朱德始各級共黨領袖官員六親不認的「革命本質」,就不難明白他們的革命勝利以後,為何數千萬平民百姓,甚至和他們一起打江山的同誌都慘死於他們手裏了!

        1933年7月,正是蘇區展開聲勢浩大的「查田運動」期間,有一天龔楚「經過離瑞金十多裏的龔坊,因為天氣炎熱,到村裏去找一間民房休息。這個龔坊住的全是姓龔的居民,我進入一棟很大的青磚平房,外麵非常整潔,但走進大廳時,卻意外地感到荒涼和蕭條!屋子裏的家具都沒有了,隻有一張爛方桌和一條爛板凳。屋裏有兩個中年婦女和一個老婦,還有三個小孩子,全身穿著破爛的衣服,形容憔悴。看見我帶著四個攜有手槍的特務員走進來,非常驚恐,小孩子嚇得哭起來。

......她們聽見了特務員稱我為「司令員」,便悄悄地問特務員我姓什麽?當他們知道我姓龔,知道是同宗,馬上帶著三個孩子一家六口跪在我麵前,求我救救他們的性命。老太婆哭著說:"我家老頭子是讀書人,兩個兒子也讀了點書,家裏有十多畝田,兩個兒子都在家裏耕田。上半年老頭子和兩個兒子都被政府捕去,又打又吊,迫交光洋二百五十元。我們到處張羅了一百二十元,把女人家全部首飾湊足起來,送去贖他們三人,可是金錢繳了,老頭子仍被吊死,兩個兒子也被殺了!現在他們還迫我們交五百光洋,否則老少六個都要坐牢。司令員啊,我們飯都沒得吃......求您念在同宗的份上,替我們說句公道話,我家老頭子在世時曾經說過,有位紅軍軍長是姓龔的同宗,很早就想去找你了......。"說罷,不斷地磕頭流淚。這時候,從隔鄰又來了兩位農民,都替他們說情......。」龔楚答應替他們想辦法,但最終什麽也沒有做,因為他明白出麵說情反會害了她們。數月前他率部經過福建長汀,有一位替他看過病的老中醫來找過他,求他幫忙說,行醫數十年在家鄉買了七畝田早被沒收了,兩個藥店夥記投了紅軍,他不但每月仍要出糧給他們家屬,還要繳一大筆捐款,繳不出來就要坐牢殺頭。龔楚鼓起勇氣向地方政府求情。「不料,十多天後我由閩西回長汀,他已被殺,藥店被沒收,孤兒寡婦已經淪為乞丐了!」

   由此可見,生活的性質決定當時打土豪分田地是要破壞社會和諧的。它不是從解放後的土改丶合作化丶公社化開始的,靠打家劫舍丶殘害老百姓肯定是會發生的。中國原本是一個和諧的社會,是中共的暴力把它徹底破壞了。關於此,龔楚書中有極真實生動地描述:「廣東韓江各縣.....,在紅軍未來之前,是一個很安定的社會,鄉間農民日出而作丶日落而息,過著悠閑自得的生活。1927年8月南昌暴動失敗後南進途中,我隨大軍經過時,常在鄉村的茶寮裏丶路邊樹蔭下丶或在鄉村的小樓中,看到他們下棋丶品茗丶聊天丶玩音樂......。鄉村人民的逸趣,我那時真是不勝羨慕。可是這個往日寧靜的山區,現在到處都是頹垣敗壁的房舍丶以及鶉衣百結臉黃肌瘦的老人和婦孺。」「中國農民在數千年的傳統文化薰陶下,大家都是愛和平丶重道德丶敬業樂群丶樂天知命的,對共產黨激烈的階級鬥爭政策,並不感興趣,因而大多數人都采取觀望回避的態度,隻有地方上一些遊手好閑的流氓地痞,喜歡跟著共產黨"打土豪丶分田地"不勞而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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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2thegreen 回複 悄悄話 GCD's history must be reviewed under microscope with the true justice!! Justice must above any parties, organizations or people. Justice must be legislated through a "normal government."
reader 回複 悄悄話 Confucius: A wicked government is worse than a vicious tiger. CCP's government never changes.
haha 回複 悄悄話 why these gangsters able to control the entire country? why we chinese deserve this?
丁九 回複 悄悄話 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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