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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閑也聊華人子女教育(推媽推爸請慎入)

(2008-07-17 05:47:46) 下一個

 

回國以後,接觸到了不少的孩子及其家長。總的來說,有個感覺,就是國內每個孩子都很優秀。真的,每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學習成績也名列前茅(隻是不知道成績落後的同學都跑到哪裏去了,怎麽都沒被我遇到?)在飯局上,孩子們的表現也老是彬彬有禮的,謙恭而又周到。父母便免不了誇口幾句,我也並不覺得過分。實事求是嘛,成果就在眼前擺著呢。

 

我問這些孩子,你們所有的業餘時間也都用來學習了,會不會太辛苦?他們總是笑著對我說,不會的,我喜歡!

他們的喜歡是真心的,這點我看得出來。我就感歎了,怎麽不愛學習的孩子,全都進了我的家門?問題多半出在家長身上吧。

後來曾經跟我的同學談及此事,便證實了我的想法。她說,愛學習是個習慣。她的兒子,非常懂事非常乖巧那種小孩,小時候也反抗過,不肯用功讀書。“那時候我的壓力大得不得了,每天老師都發短信來,說他又怎麽怎麽不乖怎麽怎麽差勁。沒有辦法,我隻好逼著他學,每天壓到半夜才睡。有時候看他小小年紀就那麽辛苦,我也心疼,可是如果不逼他,他就會輸在起跑線上,追起來更痛苦,成了我的責任,我負擔不起啊。就這麽從小逼下來,反倒習慣成了自然,如今早就能自覺學東西,不再抱怨什麽。身邊所有的孩子都是這樣,細想想,也真沒什麽好抱怨的。”

她這一席話,我隻能邊聽邊點頭,覺得頗有道理。積極的學習習慣,是要從小調教的。不過,這些調教當中,我又隱隱約約為了過分的一致而感覺不妥。

不過妥與不妥,它的力量無疑是強大的。我才剛剛回來,就已經身不由主地投入其中,先後給孩子報了漢字和算術班,趕在秋天開學之前幫孩子補習功課。這跟我原本的打算完全背道而馳,因為我在回國之前,曾經信誓旦旦地對孩子也對自己說,不急,順其自然,至少讓孩子再過一個無憂無慮的夏天,其它煩惱到時再說。

沒有想到,我竟然這麽快就對大家食了言。

那天帶孩子去上手腦速算課。他們在裏頭上課,我在外頭等。身邊坐著的有父母祖父母和保姆,都是等孩子下課的陪讀人員。孩子們有的學音樂有的學舞蹈有的學英語有的學美術有的學跆拳道有的學圍棋有的學奧數,總之隻要是能學的,都有人在學。

要等一個半鍾頭。

我又從包裏摸出那本《邊城》來。

這本書我從前讀過多次,從來沒有這次這麽慢過,讀得心猿意馬。總是翻了幾頁,就心緒煩亂,感覺不到享受,擱在一邊。

今天讀了還不足兩頁,身邊幾位媽媽聊天的聲音傳過來,我的耳朵就跟了過去。

她們自然是在談論子女教育,開始的話題,是如何提高孩子的英文水平。幾位家長一致認為,孩子在中國,有的是機會學中文,反倒是英文需要格外抓緊,越沒有條件越要創造條件。具體到條件的創造,就是八仙過海了。有的媽媽為孩子請了一對一的英語家教,而且是美國人,美國白人,美國大城市來的白人;有的媽媽請不起這樣的家教,就帶孩子多多接觸鬼佬海龜海帶甚至韓國人的子女,總之仿佛,隻要不是道地中國人說英語,就是有道地的可取之處。

她們談到這裏,其中一位媽媽悠悠歎息道:“唉,我實在是對不起我女兒,不是個好媽媽。能為她做的太少了,頂多拚命送去幾個學習班而已。現在的媽媽們真是太能幹也太偉大了,又上班又帶孩子,家裏是賢妻良母,家外是大經理大主任,家庭事業兩不誤,現在和將來全都把握得牢牢的。。。”

“是啊,我認識的一個媽媽,自己跟著孩子,還學了鋼琴、芭蕾和國際象棋呢,說是以身作則!”

她們的交談,就這樣滑冰一樣,東一圈西一圈,不過一定離不開孩子的學習這個中心場地。

孩子的一切,都是學習。一切的孩子,都是學習。

突然之間,我覺得挺孤單的。

這種孤單的感覺,在美國也有過,而且總是在華人當中感覺尤其明顯。

我知道我頂好不要說華人的壞話。這一類的壞話,老外可以說,老中可以說,唯獨我這海龜了的假洋鬼子不可以說。我要真哪天喝多了,說出一兩句對華人不滿的話來,畢定有人斥罵道:“靠!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是在哪兒長大的?什麽東西!”

我怕被人罵,所以我不說。可是不說的我,並不因為沉默就萬事大吉。越沉默我就越覺得孤單,所以今天我就鬥膽說幾句吧。

我們華人為子女做的太多,也對子女要求太高了,不論是在海外還是國內。

我們的孩子一定要出息,這幾乎是我們一生當中最打不得折扣的信念。為了孩子的教育,為了他們有朝一日出人頭地,我們犧牲什麽都在所不惜。朗朗父親的棍棒政策,曾經鼓勵了多少望子成才的華人父母啊,讓大家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永攀成功的最高峰。

等過了十幾二十年,我們今天身邊這些優秀的孩子們都紛紛長大了,按說個個都該很牛逼。可是,我常常又偷著想,既然他們的同齡人都如此之牛逼,都會彈琴下棋奧數英語,那麽他們的牛逼終究體現在哪裏呢?

在我們這一代人當中,事情就很簡單,會彈個琴下個棋奧個數英個語就是牛逼。可是在我們的後代當中,盡人皆知的東東,就變得平庸無奇了。不過,即便如此,還是都要會的,否則這孩子,就連平庸無奇的水準都夠不上,豈不成了廢物點心?也許這就是時下培養造就之風背後的邏輯,力爭上遊,著力在一個“爭”字上麵。

大俠又出差了。晚上樓下有人講話,阿小N總是睡不著覺。他是個非常敏感的孩子,對於閃電,對於聲音,都容易不知所措。我起初還哄他,可是到了很晚,他仍舊不肯睡,幾分鍾出來尿一次尿。我著急了,怕他睡不夠又會生病,而且明天還有功課要補,便對他說:“不許再不斷出來尿尿,難道你幾分鍾不上廁所,就會尿褲子不成!”

過了十分鍾,覺得自己太過分,去他房間看他。他沒睡,正哭著。我抱起他來,正想說聲對不起,他卻先說了sorry:“媽媽sorry,我不應該老不睡覺,這樣容易生病,你好擔心我。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今天我告訴爸爸了,讓他早點兒回來。你一個人要照顧我們三個人,教我們功課,很辛苦,我想他回來幫你。”

我對他說:“寶貝兒,別想那麽多了,爸爸很快會回來。”

“嗯”,他閉起了眼睛,又立刻睜開,說:“媽媽,I am so sorry,我尿褲子了。”

料理好他,我帶上房門,回到客廳,獨自坐著,想起這些孩子這些牽掛,想起白天那位媽媽的感慨。是啊所有的媽媽都很偉大,不過是因為不同的原因罷了。不論偉大在哪些具體方麵吧,總都免不掉要承受那麽那麽多的牽掛,惦念著他們一生的路程,再艱難也咬牙堅持著。

我們誰都看不清楚未來,在這個方麵,每個父母可能都很孤單。

唉,一切才剛剛開始,我就已經覺得疲憊了,看來我真真不是一個能幹和上進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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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回複 悄悄話 推不推,两难千古。就是“to be or not to be”.如果绝大部分的孩子都打出铜人巷,剩下的圆寂在庙裏的才是高僧。如果推上小船的活下命来,留在铁达尼磕死了也隻能算白骨。“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可以的话,推孩不如推及己,精算一下什厶时候(因数)生孩子可以让他命好比什厶都强。
jwayne_1 回複 悄悄話 回複hairycat的評論: man, you are hairy :) i run ...
阿小名 回複 悄悄話 謝謝朋友們支持和寬慰,我會繼續體會繼續思想繼續記錄的。:)
jwayne_1 回複 悄悄話 wow. feel very sympathetic for you but don't know what to suggest. i would be completely confused myself too. maybe somewhere in the middle would work?
阿貝 回複 悄悄話 小聲問一句,啥叫推爸推媽?
Ruby100 回複 悄悄話 無名別急!(應該是太有名,瞅瞅這點極率)

孩子們適應能力很強

過不了多久, 別的家長又該羨慕

你家的阿小小們中文英文一樣棒!

染染 回複 悄悄話 希望樓主沒有著急上火,也希望孩子們健康快樂的度過他們在中國的第一的個暑假,有一個好的心理身體狀態來迎接9月的到來。海歸需要勇氣和堅強,既然海歸了,那就堅強起來,和孩子們一起堅強。

我不讚同有網友用詞激烈,這不是自私不自私的問題,是最純樸的母愛,是最用心的關懷。請不要出言不遜。
tonycalgary 回複 悄悄話 也許我的觀念與國外的有點格格不入。但什麽樣的情況說什麽樣的話。中國有多少人?孩子今後即使僅僅有個工作,也必須像現在所有中國孩子付出的那樣。而在國外確實沒必要那樣,現成的工作有的是,隻要你不在乎是LABOUR還是其他。
歲寒物語 回複 悄悄話 真巧,我也是上個周末看的池莉的《來吧,孩子》。每當被人批評時,也常常困惑,“5歲半的孩子,必不讓她玩,讓她幹什麽?”也許我的孩子太不爭氣,我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評價別人的教育方式。我願意讓她快樂,至少現在這個階段,偏偏總有人指責我太放縱孩子了。我隻是想,我像她這麽大的時候,可比她差遠了,我有什麽權力要求她一定要優秀?
夢滿滿 回複 悄悄話 上星期剛看了池俐的《來吧,孩子》,你不孤單,很多人也在矛盾著堅持著呢。別泄氣,一顆草一滴露水養,別給自己太大的心理壓力。
三豐子 回複 悄悄話 如果我沒預測錯的話,這篇是你無奈踏上國內推媽的序文。
隻不過沒想到那麽快。看來國內形勢逼人啊。
揚子江酒店 回複 悄悄話 不要擔心,兒孫自有兒孫福,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我們做什麽事都是要讓自己快樂,做不了的就不要強求。人算不如天算。
阿小慧 回複 悄悄話 阿小名,我覺得你是個充滿真情實感毫不做作滴好媽媽。

當初我們出國,在異國他鄉融入當地生活和文化,需要一段適應的過程。而現在帶孩子回中國,同樣也需要一段心理調適過程。別太著急。我認為國內的教育製度對孩子對壓迫了。

如果條件許可,我建議你讓孩子上當地的美國國際學校。
阿小慧 回複 悄悄話 阿小名,你覺得你是個充滿真情實感毫不做作滴好媽媽。

當初我們出國,在異國他鄉融入當地生活和文化,需要一段適應的過程。而現在帶孩子回中國,同樣也需要一段心理調適過程。別太著急。
街西狗 回複 悄悄話 孩子都給推出病來了,還一個勁兒的推什麽推。
孩子晚上一直上廁所是心理緊張造成的。你應該帶他看醫生。
海龜的孩子,離開他們生長的環境,心理不適應。父母應該給他們創造一個輕鬆自由的環境。家裏有良好的學習氣氛,孩子自然會像他人一樣自己學習。其他什麽特長,要看孩子的興趣,切不可強迫。我見過鋼琴過了十級的小孩,成年以後根本不彈琴,說是看見就煩。
青少年時期,是學知識的時期,也是性格、人格、習慣、心理塑造期。相比學習知識,我覺得後者更為重要。
我就是因為受不了國內的教育製度,在孩子中考前帶他出國。他不會彈琴,不會國際象棋,不會奧數,不會打球。。。但他很快樂,目標明確,學習主動。三年後他進了滕校。
hy100 回複 悄悄話 讚同--"阿小名是個很棒很棒的媽媽"
fancat 回複 悄悄話 回複china20088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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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89 回複 悄悄話 有待改良。重視教育不錯。但目的是啥?要的是勤學好問,更要獨立思考,勇敢善良。。。西式教育放鴨固不可取。然中式教育則常似填鴨,局限思想,壓製自由成長。還忒累人。代代如此,反複不已。可悲乎!
林外芭蕉 回複 悄悄話 《邊城》我也很喜歡,沈從文的文字是漫不經心的那一抹雲淡風輕。
靜海觀濤 回複 悄悄話 人難逃一個‘比’字,如果沒有這個字,獲得會自在輕鬆得多!沒必要想那麽多,你認為一個負責任的媽媽應該是什麽樣就怎麽去做。
我就是 回複 悄悄話 回複china20088的評論:在我的眼裏,阿小名是個很棒很棒的媽媽!赫赫
waikikitea 回複 悄悄話 We shouldn't push kids too hard. Let them be themselves. They don't develop creativity and leadership by attending numerous classes. Don't worry. They will make you proud one day.
china20088 回複 悄悄話 You are a selfish woman, garbage!
染染 回複 悄悄話 很感人的文章,母親那深切又厚重的愛那麽的明顯,誰叫我們都是中國父母呢,沒有誰能真正的想開看開,說順其自然隻是嘴上的話,其實大家心裏都是很在意子女的教育問題,因為看到的中國的孩子們真的很努力頑強的學習著,可是我們的孩子卻在快樂的玩真,究竟該怎麽做,孩子們不知道,我們當父母的更不知道啊,難。
want_try 回複 悄悄話 教育的問題太複雜了. 不敢妄加評論. 每個人不一樣. 種花的方法不能用於種樹, 也不能用於種菜.
want_try 回複 悄悄話 先苦後甜? 先甜後苦? 這是個問題.
fancat 回複 悄悄話 Maybe we shouldn't have kids. We can't guarantee them a happy and no-worry life.
octopusy 回複 悄悄話 回複兩顆眼睛黑幽幽:讓他玩吧。
快樂人生是最大的財富。

樓主說的那種偉大有時叫自私。
具體就不說了,但是我相信有人一看就會明白。
老鍋餅 回複 悄悄話 回複兩顆眼睛黑幽幽的評論:忍不住了,這就是我為什麽不海龜的原因了。我就願意我家寶寶瞎玩,不想讓他那麽多壓力。我認識的兩家人,有一家的小孩就是瞎玩,不過身體很好,他十六歲開始用功學習了,也考上了很牛的學校。另一家的一個孩子不愛上學,愛音樂,上了高中就去打工了,他最近對我說他要出唱片了。這兩個小孩都很樂觀很自信。
當然,學習的習慣很重要,因為我的學習習慣就不好,我希望我的寶寶有一個快樂的童年,有很好的人格,有良好的習慣和心理狀態
到底我們該逼他們學習呢,還是多多放手呢,快樂為大,我始終想不明白
估計我家寶寶會和你家的一樣,不知道未來有沒有垃圾撿,回國我家寶寶肯定是傻大個一個,哈哈
兩顆眼睛黑幽幽 回複 悄悄話 關於小孩教育,雖早有所聞。但看到這篇文章,忍不住我還是急死了。我兒子六歲了,除了上學和報過一個SOCCER班之外,每天就是玩!放假在家整天瘋玩,教他中文也不願意學。這樣下去,長大不是成了你說的“廢物點心”嗎?不知將來還有沒有垃圾可撿?
限製 回複 悄悄話 學一樣技能,會隨著技能的增加而有成就感,可能因為這樣,小朋友學起來才會有興趣。看來學習是一種習慣,還真的好好培養。以後也要讓孩子多學些東西。
want_try 回複 悄悄話 是啊所有的媽媽都很偉大 --- 拿掉這句話文章就更偉大.
燦若秋楓 回複 悄悄話 寫得太真實了, 我明年也要歸了,工作待遇都還可以,但我不是很在意那些,兩個孩子(8歲, 10歲)才是我心裏麵一個大結, 想到要把她們小小年紀,就放回那個當年讓我深受其苦的教育機器裏時,心裏是很內疚的, 總覺得等她們長大了, 我可能會欠她們一個快樂的童年。 
她們在美國不費什麽力, 就是尖子生好孩子,自信滿滿。可她們回去了,一下子就變成小文盲了,真害怕她們的小心靈受傷。我不想做推媽,可害怕將來不得不做啊...... 困惑中........
highage 回複 悄悄話 我老大也很多活動啊!沒辦法。現在5歲4個月。每周六半小時ice skating課。每周三我帶著1小時skating練習。每周一半小時鋼琴課,他媽每天陪練鋼琴20-30分鍾。每周2,4晚全家去大學體育館遊泳,我現在注重他仰泳和 dive。剛注冊了中文學校,下個月要開始每周日的中文和武術課。家長們多交流吧。我要在國內,還負擔不起呢。
Web: http://www.umsl.edu/~xz5d6/2007photo.htm
Blog: http://blog.wenxuecity.com/myblog.php?blogID=29311
東北大餡 回複 悄悄話 請教:博主回了國,是如何上文學城的呢?
j_c376 回複 悄悄話 國內情形就是這樣,孩子一上小學就全家同步上小學,家長,孩子,老師都壓力不小。我始終堅持要培養快樂人生的信念並沒有與這種教育環境妥協過,與這位媽媽相似之處就是無窮的牽掛和些許無奈。我的孩子也很懂事,也有不少讓大人焦急的方麵。可憐天下父母心!
格格不入 回複 悄悄話 孩子不斷尿尿,會不會有尿路感染呢?帶上孩子的尿樣去街道醫院化驗一下?很方便很便宜。好心提醒。剛回國的小朋友容易生病。祝阿小N健康!
功夫茶 回複 悄悄話 讀到啊小N的"SORRY",我已經不能控製我的眼淚(如果我的同事看到,他們會知道我一定沒在幹活)。

多麽懂事聰明的孩子。不用太著急,他們有後勁的。。。。。。

mycereal 回複 悄悄話 你是個很好很好的媽媽。再說,你三個孩子,老公又常出差,我要是有你的千分之一能幹就好了。 我也不是推媽。
我就是 回複 悄悄話 鬱悶啊,天天上這裏來,沙發也沒得坐
算了
歌兒 回複 悄悄話 太好了跑這占個沙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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