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想到,在郭德綱的生日宴上摔門而出、被全網扣上“欺天滅祖逆徒”帽子的曹雲金,離開德雲社已經整整16年了,但是現在他竟然走出了一條絕地逆襲的道路。口碑一路逆轉,事業也越來越好,甚至有人認為這次他終於贏了郭德綱。
離開德雲社之後的16年裏,曹雲金都是在罵聲中走過來的。2010年那場轟動整個相聲界的生日宴風波之後,他就當場發誓再也不會踏進德雲社的大門了。
當時郭德綱已經成了相聲界的大腕兒,德雲社也占有了國內相聲市場的一半份額。在所有人的看法裏,曹雲金的離開就是毀掉自己的前程,忘恩負義、白眼狼的標簽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身上,同行們也對他敬而遠之。
但是曹雲金天生就有一股不服輸的精神,越是被人看輕,他就越是要爭一口氣。
沒有演出的地方,他就到處借錢,跑遍了北京的大街小巷,最後租下了一個很小的店麵,取名為“聽雲軒”。即使台下隻有一個觀眾,他也會帶著團隊按時演出。剛開始的時候很難以想象,第一次演出隻有二十多人,包括親戚朋友,門票賣不出去,房租和演員的工資把他的喘不過氣來。
有一次外地演出的時候,突然有人喊“退票”,現場氣氛非常尷尬。身邊的人勸他停止演出,但是曹雲金卻笑著走上舞台,主動加演了兩段自己最拿手的絕活。紮實的基本功加上靈活的現掛,使現場立刻變得安靜了,很多本來抱著看熱鬧心態的觀眾也被他的實力所折服。
這些年,曹雲金幾乎都沒有好好睡過覺。白天去場地跑、談合作、拉讚助,晚上就在後台打磨新的段子,和演員排練,經常忙到淩晨三四點才休息,每天最多隻睡四小時,就連生病也不敢請病假。
他知道自己的德雲社沒有靠山,郭德綱也沒有名氣,隻能靠自己一點一點地去拚。
為了迎合現在的觀眾喜好,他大膽地對傳統的相聲進行改革,去掉了一些晦澀難懂的部分,加入了很多貼近生活的新的內容,現場即興發揮的速度也讓人歎為觀止。
後來短視頻流行起來的時候,曹雲金也很快抓住了這個機會,開始做相聲直播。和其他主播不一樣的是,他不帶貨也不PK,隻是安安靜靜的給觀眾說相聲、講曲藝知識。
沒有想到一播就火了,單場直播最高觀看人次突破了 1700 萬,累計總觀看人次達到了 4.5 億,賬號粉絲量也一路飆升到了
1200 萬,其中四成都是 00 後的年輕人。
線上爆火的同時也把線下演出給帶火了,聽雲軒的全國巡演場場爆滿,南京站 5800
張門票三分鍾內售罄,天津站更是秒殺一空,很多偏遠城市場次也座無虛席。
從被全網唾棄的逆徒,到現在的擁有百萬粉絲、聽雲軒穩步發展起來的班主,曹雲金用 16 年的時間把一張爛牌打出了好成績。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就連郭德綱沒有做成的事情,曹雲金也做得非常漂亮,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兩人開設飯館的不同。早在 2009
年,德雲社聲勢浩大的時候,郭德綱就已經在三裏屯 SOHO 盤下了上下兩層三千平米的店麵,開起了 “郭家菜”。
他想把這裏打造成一個高端餐飲品牌,裝修走的是中式奢華路線,到處擺放著老物件以及相聲主題展品,並且還搭建了一個舞台定期演出。
十六個包間的名稱都是從老相聲段子中挑選出來的,顯然是主打商務宴請。
菜品也做得五花八門,魯菜、粵菜、天津菜混雜在一起,還有不少郭德綱自創的創意菜,名字聽起來很有故事,但是價格卻很高,人均消費都在兩百元以上。
但是飯館畢竟是用來吃飯的,並不是用來擺闊氣的。招牌菜“郭家摔丸子”因為肥肉過多、油膩難以下咽而受到食客的批評,各種創意菜也無法滿足大眾的口味。
再加上郭德綱沒有時間去打理生意,德雲社的演員到店裏吃飯基本上可以免單,人情往來送出去的酒席也不計其數,利潤就在這些地方流失掉了。
最後風光一時的郭家菜沒有撐過四年,在2013年的時候就悄無聲息地關門了。
而曹雲金開設的“聚友軒”則走的是完全不同的道路。沒有豪華裝修,沒有花哨的菜品,甚至沒有選擇在三裏屯、國貿這樣的繁華地段,而是開在了王四營,緊挨著自己的聽雲軒劇場。
他想的很簡單,就是讓看完了相聲的觀眾出來就能吃上一口熱乎的家常菜,圖個方便實惠。
聚友軒的菜單上全是地道的天津衛清真老菜,爆兩樣、奶全爆、清炒蝦仁等都是老百姓喜歡的味道。
每一道菜的價格都是明碼標價的,並且沒有隱形消費,也沒有酒水刺客,人均消費六十幾塊錢就可以吃到扶牆而出。曹雲金比郭德綱用心多了,在試營業的時候,他天天泡在直播間裏為自家飯館吆喝,把說相聲積攢的人氣一點一點轉化成了客流量。
同樣是開飯館,郭德綱抱著明星光環想要靠排場來賺錢,結果草草收場;而曹雲金放下身段去迎合老百姓的需求,反而越做越紅火。除了經營理念不同之外,兩個人的心態也不同。
很多人認為德雲社家大業大,曹雲金的聽雲軒隻是個小作坊,根本不能相比。但是兩人的情況早就相反了。
郭德綱雖然風光無限,是德雲社的靈魂人物,但是隨著德雲社發展成為多元化的傳媒企業之後,股權結構也變得越來越複雜,真正的掌權人其實是王惠。很多重要的決定都必須由管理層集體討論決定,並不是郭德綱一個人就可以做主的。
他更像是德雲社的“門麵擔當”,主要負責站台演出,手中的實際權力並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麽大。
反觀曹雲金,聽雲軒雖然規模不大,但是都是他一手一腳建立起來的。
從場地選擇、裝修設計,到演員招聘、段子打磨,再到演出安排、票價製定,所有的決定都由他一個人來做,不用考慮任何人臉色,也不用顧及股東的利益。
聽雲軒的演員都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沒有複雜的長期約束,大家都衝著他的人品和實力去的,團隊氛圍很好,沒有那麽多勾心鬥角。
絕對的決策權和自由,是郭德綱永遠也羨慕不來的,也是聽雲軒能夠靈活地去應對市場的變化、快速地發展起來的原因。
相聲界從來就不存在絕對的輸贏。郭德綱把德雲社做到了行業的前列,讓相聲又重新火遍了大江南北,這是他無法抹去的功績;而曹雲金在被全網封殺的絕境中,依靠自己的實力闖出一條血路,活成了自己的主人,這也算是一種勝利。兩個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也過上了各自不同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