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批80後考公人:連考十年,還沒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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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的盡頭是編製,隻是這個盡頭到35歲就消失了。不少用人單位還是將35歲作為報考年齡的上限。年齡如同一堵隱形屏障,把上岸和仍在彷徨的人隔開。

作者 | 鄭彩琳

編輯 | 詹騰宇

題圖 |《縣委大院》

2007年,中共中央組織部、人事部製定《公務員錄用規定》,要求報考公務員需滿足年齡為18周歲以上、35周歲以下。

2019年,中共中央組織部修訂《公務員錄用規定》,規定經省級以上公務員主管部門批準,可以適當調整報考公務員的年齡、學曆條件。但一般情況下,報考年齡還是限製在35歲以內。

2023年10月24日18時,2024年國家公務員考試報名入口關閉,報名總人數達290多萬,再創曆史新高,崗位平均競爭比為66:1。對1989年10月之前出生的人,2023年11月是最後一次國考機會。隻有少數崗位的碩、博士可以放寬至40周歲。

為了上岸,不少考公人屢敗屢戰,直至逼近公務員報考的年齡上限——35歲。對於他們來說,公務員意味著光環、麵子和穩定的後半生,也有人覺得體製內與體製外都是“圍城”,沒有本質區別。

以下是他們的自述:

十年“考公淡人”,

習慣性棄考

(蕭見愁,36歲,媒體人,考公十年)

剛剛過去的5、6月份,各地省考成績陸續公布。這場考試,再次印證了“幾家歡樂幾家愁”的常態。

當然我並不屬於其中任何一種情況,我今年又一次缺考了。我也記不清十年考公生涯中缺考了多少次。每到報名時,我總忍不住去查看可以報考的崗位,看到合適的,內心就會湧起一股“試試也不虧,萬一考上了”的衝動。畢竟隨著年齡增長,機會越來越少,能考就盡量去考。

但每次臨考前,我又能給自己找各種理由:離家太遠、工作上的事情太多、報錄比很高、裸考上岸的概率很小……糾結一番後,就放棄了。

這種極度矛盾的情況多次上演,有時候我也忍不住問自己,你到底想不想當公務員?

(圖/《縣委大院》)

2014年11月,我第一次在北京參加了國家公務員考試。當時的我剛剛研究生畢業,一心想留北京,考公是最佳選擇。

當時我的同門師哥師姐都考公了,為了增加自己上岸的概率,他們紛紛加入公考巡考大軍,也就是一群考生每年在國家和省市公務員招錄考試點四處奔波參加考試,不達目的,巡考不止。

我的第一次國考更像是遊玩。沒有焦慮,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現在給我留下最深的印象是,那年冬天北京很冷,我的兩個同學的考點被分配到了懷柔、昌平的郊區,而我很幸運地被分配到了北京市中心的考點,不用那麽早起。

長達三個小時的考試,是一次腦力和體力的極限挑戰。我放棄了《行政職業能力測驗》裏數量關係的部分,費時費力,得到的答案還不一定準,不如直接蒙個答案,還能節省時間多琢磨別的題。

在此後的公務員考試中,我也一直采取這樣的策略:不在數量關係上花費太多時間,保證自己擅長的部分能盡量全對。數學一直是我的短板,到高考我的數學都很少及格。中間備考的幾次,我也嚐試練習突破自己的局限,後來發現這就是給自己找罪受。

在北京找工作並不順利,畢業後我在廣州一家傳媒公司落了腳。這份工作不忙也不閑,但考公仿佛成了一種習慣,每到國考和省考報考的日子,我都會打開來看看,考不考另說,先報要緊。

每次報考崗位的時候,我會優先考慮和自己本專業相關、限製條件比較多的崗位,這樣競爭的人就會少點。在Excel表格上勾勾選選,具體崗位就出來了。

這些年,我能明顯地感覺到,報名人數越來越多,但上考場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有好幾年,我都在廣東女子職業技術學院考點考試。前些年我所在的考場基本是座無虛席,這幾年一個教室至少有四分之一的空位。

2020年11月29日,國考筆試結束後,考生在廣東女子職業技術學院外排隊坐地鐵。廣東女子職業技術學院是國考筆試廣州分考區的考點之一,學校出門便是地鐵石碁站。(圖/受訪者供圖)

但這並不意味著考公就變得簡單了。從以往錄取的榜單中可以看出,前幾名之間咬得很緊,都是零點幾分的差距。

2019年到2021年,單位把我借調到某政府機關。那是我畢業後和政府機關打交道最長的一段時間,也讓我充分了解體製內的生活。

在政府辦公大樓裏,仿佛空氣中都蘊含著對和諧共處的珍視。基於共同職業身份的優雅與體麵,人們似乎有著一種默契,主動尋求共識,刻意回避潛在差異與摩擦。

這裏的福利待遇也很不錯。雖然是編外人員,但他們還是給我辦了一張飯卡,快餐和自助餐都是幾塊錢。如果沒有急活,這邊都會要求正常上下班。處裏有位同事懷孕了,產假連同育兒假總共休息了一年,領導們也不著急,“在外麵哪個單位休產假可以休到一年還沒有被開除?”

疫情時期有一次我打車去上班,司機看到目的地是政府大樓,羨慕地說:“嘖嘖,還是你們這個工作好,(收入)旱澇保收,我們就不行了。”

司機不知道的是,我是編外人員。

處室領導倒是希望我考到編內來。有一次處裏有選調生名額,處長希望我去試一試,但他忘記我早就不是應屆畢業生了。

(圖/《底線》)

我的前男友也在體製內,由於是特殊工種,他的福利比普通公務員多了一層。每次我陪他去醫院看病的時候,他都會掏出一個小本本,請醫護人員直接在上麵記賬。

前男友畢業那年報考了廣東省公務員和深圳市公務員考試,還拿到了華為公司的offer。最後他放棄了華為月薪一萬多的工作,成功替補了廣東省公務員崗位。

按他的話來說,“對於普通人來說,一眼望不到頭的生活才是煎熬的生活。”他的潛台詞是,對於普通人來說,公務員是一條非常不錯的路。

有一次,我向他抱怨自己的工作有點辛苦,要輪班,有時加班到深夜,他回一句:“誰叫你考不上公務員”。我竟然覺得他說得有點對。

但我也不止一次聽到體製內朋友的抱怨。我的另一位同窗好友畢業後成功通過選拔,成為南京市某局一名公務員,周圍同學都覺得他前途無量。

可好景不長,我收到了他的來電,他說他再也受不了了:完不成的工作任務,不斷變化的政策,隔一段時間就要被領導約談,這些煩惱有時候連家人也沒法傾訴。

那段時間,他和我們班裏的好幾個同學都煲電話粥,一打就是兩個小時。後麵我才知道,那段時間他已經重度抑鬱,再後來他辭職了。

因此考公對於我來說,更像是一份額外的加分項。很多人覺得公務員穩定、待遇好,對體製外的人不公平,但這份光鮮背後所隱藏的付出、糾結與抉擇,卻是外界難以完全洞悉。

考公不易,上岸的幸運兒更是鳳毛麟角。努力了就一定能上岸嗎?上岸了就一定開心嗎?在這場機遇與努力並重的考試當中,一個小小的變量就能影響很多事。

不過對我這個十年的“考公淡人”來說,從此不再有機會上考場了。

擠進事業編,還是想考公務員

(林詩詩,35歲,高校輔導員,考公十年)

“有些人不理解,為什麽我考上了事業編還要考公。很簡單,大家都想要更好的。”

2014年我大四,家裏人勸我考一個公務員試試。臨近畢業,我沒有太大的課業壓力,時間也很充裕,但我卻沒有太多心思:“剛畢業當然是去闖一闖,誰會想去體製內。”

我太了解體製內的生活了。我的父母都是公務員,每天早上,他們都會邊吃早餐邊看報紙,了解國內外動態,這是他們多年養成的習慣,及時獲取信息,有助於他們更好地融入工作環境。

早餐過後,他們會一起出門上班。中午在單位食堂解決午飯,有時候會順便帶回來一份給我,五塊錢,三菜一湯,還有水果和酸奶,可以吃得很飽。他們很少加班,基本六點就到家,全家人一起做飯。

我無法想象這樣朝九晚五的生活要一成不變地過30年,就像被禁錮在一潭波瀾不驚的死水之中,沒有一點生氣。

我也沒想到,幾個月後,就被“打臉”了。畢業季,我在家人的幫助下找了一份武漢當地的私企實習,“真是池淺王八多。”每天不固定上下班時間不說,我還要幹很多非本職的活兒:貼發票,報銷,取快遞……瑣碎又沒什麽提升。

坐在工位上,我第一次萌生了考公的想法。元旦過後,我就買了書,開始準備。由於我的大學專業是國際貿易,報考大部分崗位都有限製。好不容易找到了當地衛健委一個“三不限”的崗位,計劃錄用2人,然而成績出來,我排在第10名,無緣麵試。

(圖/《底線》)

於是我轉戰事業編單位,朋友和親戚都說,事業編比公務員好考些,無論結果如何,先占個坑再說。有了之前的備考經驗,這一次我順利上岸了離家不遠的縣城事業編。

但能摘得到月亮,誰又會隻要星星呢?即使考上了事業編,對公務員的執念還徘徊在我的腦海。2016年—2020年,我又上“戰場”了,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

這五年仿佛一場單相思的虐戀,我體驗了所有極致的情感:緊張、焦慮、失眠、懷疑、悲傷……唯獨沒有快樂。

2017年公考成績出來後,林詩詩又一次失利。當天晚上她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在洱海旅遊時拍下的照片,想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圖/受訪者供圖)

為了備考,我幾乎婉拒了所有社交邀約,力求最大限度地利用每分每秒。我製定了以小時為單位的備考計劃,每天晚上下班回家,有時間我都在刷題,偶爾休息一下玩手機,超過十分鍾,就會有一股罪惡感隨之而來。

我擱置了所有重大人生決策:不敢結婚,不敢買房,和男朋友的婚禮一拖再拖,因為這些都意味著時間成本和精力,老想著考上就好了,就可以認真玩手機,和朋友吃火鍋,好好出去旅遊了。

但考公的輪回每流轉一次,我的鬥誌就減少一分。眼睜睜地看著每年可以報考的崗位越來越少,報錄比卻越來越高,我都會想起2014年的秋冬,為什麽當初不換個好報考的專業,或許現在的我,能輕鬆一些。”

居高不下的報錄比,屢敗屢戰的筆試經曆,讓考研的想法在我腦海中越發揮之不去。2019年,我考取某985在職公共管理碩士,成為一名在職研究生。常年公考的挫敗感,在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得到一些寬慰。

人生的齒輪並沒有就此停下。2020年,我懷孕了,惡心嘔吐、頭暈乏力。雖然孕反沒有特別激烈,但不適感卻像細密的針腳,時不時刺痛一下,讓我的專注力大幅下降。到了孕晚期,我需要更加頻繁地進行產檢,能夠利用的碎片化時間也變得更少了。我也“擺爛”了,不能上就不能上吧。

但命運總愛戲謔。2021年2月,我居然揣著娃入圍了某部行政崗位的麵試。但我卻陷入了沉思,這次報考的崗位特殊,萬一麵試官問我的懷孕情況,我該如何回答?如果去那邊工作,孩子剛出生就得和爸爸分開……一番思索後,我選擇放棄這次麵試機會,覺得沒關係,後麵還有更合適的崗位。

(圖/《縣委大院》)

為了和老公不要相隔太遠,2021年5月,我再次考取了省事業編,在武漢一所高校擔任輔導員。

外界以為我挺好,有編製,有寒暑假,日常打交道的也是比較單純的學生。但隻有當過輔導員的人才知道,一個服務300個學生的24小時“服務員”有多不容易,從生病受傷、考試請假、獎助學金申請,到宿舍矛盾、飲食健康我都要管,晚上或周末加班處理學生的問題更是常事。

為了孩子,也為了我自己,我也要努力往中心城區再考一考。2021年—2024年,我又參加了三次公務員考試,均以敗北告終。

我知道以後備考的時間更少了。我的行測一直不好,從來沒有上過70分。後麵不複習,未來隻會越來越沒希望。

回頭望十年的青春,我好像困在編製裏了。好魔幻啊,我已經35歲了。

還有兩次上岸的機會,我還要繼續考嗎?

再見考公 ,你好生活

(王一柳,寶媽,36歲,考公十年)

4月29日晚上8點,我在手機上刷到剛出成績的消息,緊張得不行,心跳加速。

輸入準考證號、身份證號、驗證碼,然後點擊查詢——41名,我與考公徹底無緣了。

我今年36歲,這是我最後一次考公的機會了。這次崗位計劃招11名,我與進麵差了8名。

為什麽啊?明明我感覺答得還不錯。我想申請複查,但公告上說,隻有零分和缺考才能複查,我連申訴的機會都沒有。

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白天的一切都是假的。我興奮地醒來,拿起手機再查一遍分數,還是41名。

看了眼鍾,淩晨3點,我躺在床上,仿佛就卡在十字路口。

我在一家企業當行政管理員,說簡單點就是在辦公室打雜,工作日常是換飲水機、接待來訪客人、收發文件、準備會議室,聽起來就很枯燥,沒有技術含量。

步入而立之年,我還在經曆著三個小時的通勤,重複著這樣的工作。公司的考勤製度很嚴格,還時不時就傳出要裁員的風聲,晉升和加薪更是遙不可及。

但好像沒有其他的出路了。我是文科生,除了當辦公室文員,似乎就剩考公這一條路。畢業後,隻要看到合適的崗位,我也會嚐試去考。不過都是裸考,沒有付出,沒有結果,沒有沮喪。

(圖/《縣委大院》)

我一直覺得能考上岸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我自認很平凡,夠不到岸邊。但看到身邊的同學陸陸續續上岸,我也難免心動:“要不下決心試試?至少考上了不用擔心被裁員。”

32歲時我才真正意義上踏上考公之旅。這一次我報名了公務員A類考試。清晨5點半的鬧鍾是我迎接行測的號角,夜晚則是與申論的較量。

這時候,我已經有孩子了,時間管理是我最大的困擾。每周一到周五,早6點到晚7點是我的工作時間。回到家簡單吃完飯,我需要幫孩子輔導作業,幹點家庭瑣事,做完這一切已經是晚上10點了。為了保證複習時間,我把孩子交給老公就把房間門反鎖了,如同躲起來的鴕鳥一樣,躲著我的孩子。

(圖/《縣委大院》)

然而,2020年的疫情打亂了所有的計劃,考試被迫延期,這份堅持與努力也被無限期拉長至半年之久。

從考場出來,我覺得自己沒戲了。資料分析沒有時間做,綜合應用也答得亂七八糟,果然成績出來,我的兩科成績都隻有80多分,沒有及格。

再來一次!

有了第一次經驗,第二次備考的時候,我不再隻是簡單刷題。我去網上查了筆記,買了網課,多管齊下備戰。

每天刷題到晚上12點,再加上每天上下班開3小時的車,久而久之,我得了幹眼症。但努力總算有收獲,第二次考試我進麵試了。

招錄一個,我排名第三。我鉚足勁,每周末都去麵試班上課,下班後每天跟著視頻對練。

一個月後,麵試結果出來了,第一名85.7分,我85分。0.7分中間卻隔著巨大的鴻溝。回家的路上我嚎啕大哭,家人安慰我可以明年再戰。

我算是越挫越勇,2022年報名了A類非常熱門的崗位,斷斷續續刷題持續了半年,結果分數出來不如去年,我排名20多名。這一次,家人希望我放棄,別再鑽牛角尖了。

因為考公,我在孩子學習習慣培養的關鍵期嚴重“缺失”,現在我家孩子的行為習慣和學習培養都有一些欠缺。我還有時間彌補嗎?但我又舍不得放棄,我很渴望上岸。

2023年、2024年,我報考的崗位從A類轉到了D類。毫無意外,全部敗北。

王一柳這些年為了考公買的輔導材料。她說,最近整理一下,打算當廢紙賣掉,也算是一種告別。(圖/受訪者供圖)

也許這就是“握沙定律”,越想得到就越得不到。回首已經上岸的小夥伴,往往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麵試時,我認識一位已經全職備考兩年的女生,國考、省考、事業編,能考的她都去試了,但每次都進入麵試卻沒有上岸。機緣巧合下,她進了一家二本院校當行政老師,每天4點半下班,還有寒暑假,讓她對現狀特別滿意。她決定暫時放棄考公,先結婚生娃。也就是這一年,她裸考裸麵,居然以筆試和麵試都第一名的成績上岸。

有人笑範進中舉發瘋,我卻無比羨慕他54歲還可以中舉。我羨慕科舉無年齡限製,下至一歲小童上至八十老翁都可以參加。隻要能參加就還有機會,隻要有機會就還有希望,人往往最害怕的是沒有機會。

但人生來所受之苦,皆因誤把他鄉認故鄉。在青春年少時奮鬥過就已足矣。

再見考公,你好生活。

洋知青 發表評論於
2016年中國經濟就已經不行了。一尊和他的同僚們不知聽誰的餿主意,用了三大爛尾招術來掩蓋中國的經濟失敗和就業失敗,一個是擴招公務員,一個是擴招研究生,第三個就是扶植房地產了。現在這三個都開始爛尾了!

先說公務員擴招。公務員本來就比較輕鬆,是共產主義製度下的製度優勢。擴招又多加了這麽多,那就更無事可幹了。吸引了無數職場人士。所以職場大軍風擁考公,美其名曰"上岸"。中國經濟發展始於"下海"終於"上岸"。中國又開始了新毛澤東時代。

再談談研究生擴招。中國缺研究生嗎,改開初期確實很缺。因為那時學校缺教員,研究缺主力。可是現在缺嗎?小學老師都用博士,研究生貶值到什麽程度!可是研究生不缺為什麽招這麽多?因為它可以用很少的錢減少失業率,讓偉大領袖領導下的中國看著好看,聽著高級,更覺得自己厲害!

有人說啦,招這麽多不事生產的公務員,研究生,錢從哪裏來?一是以前的積累,二是私有企業的繁榮,三是外資。但其中最大的來源就是房地產,尤其是賣地收入。2021年,房地產賣地收入達8.7萬億,幾乎是所有房地產毛收入的一半。如果平均公務員年收入12萬的話,僅賣地收入就可養活7千萬公務員,多牛!

可惜,在一尊努力禍害下,積累花光,私有企業破產,外資撤離,房地產風光不再。那麽這些超額招收的公務員怎麽辦?估計大批下崗潮即將開始。毛澤東時代的教育導致了第一次下崗潮,習近平的倒行逆施將導致再次下崗潮。當年下崗還有背鍋俠朱熔基,今後中國還能指望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