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回國路:上海,你讓我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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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是走進國門的上海。這個曾經讓我驕傲的城市,變得越來越陌生。

你越熱愛這個城市,越心痛眼前的一切。

浦東機場依然空空蕩蕩

01

浦東國際機場,是國門,也是上海的臉麵。無數海外朋友在走下飛機的那一刻,從這裏感受上海的包容與開放,每一個從海外歸來的上海人,也曾在這裏感受家鄉的親切和溫暖。

但今天,在這樣我找不到以往的那種驕傲和快樂。

曾經車水馬龍的浦東機場切割得像一個工地

原本敞亮寬廣的機場大廳,被臨時隔板分隔得七零八落,像一個年久失修的工地;以前窗明幾淨的航站大樓,如今在地麵上、牆角邊、電梯裏,到處積著灰塵破亂不堪;曾經門庭若市的繁華空港,屏幕上顯示隻有我們這班悉尼飛來的MU562一個航班,像是一個冷落的邊陲小鎮。

機場的警示牌

我從沒見過這樣淒涼的上海。

我不相信一個世界級的空港,如今會是以這種方式迎接四麵八方的人們?

去年的九月,也在這個同樣的黃昏,我走下機場的時候,因為那種滿滿的幸福感和內心的安全感,當晚寫了那篇#在上海的國門,遇見那道白色的風景#

今天,我卻沒有一點心情、找不出任何理由,去讚美這個眼前的上海。

很久沒看到“大白”了

拖著消毒過的行李,那些濕潤著酒精氣味的一切,突然麵對許久未見的大白們,沒有曾經的那種好感和溫暖,那種飄然的白色顯得有些刺眼,像是給原本就淒涼的機場,增添了更多的冰冷。

去核酸檢測點的路像地道戰

我不喜歡以這樣的方式,踏上家鄉的土地。開始懷念,以前每一次歸來,總那麽期待、快樂、溫暖。

02

除了天價的回國機票,在悉尼飛中國的旅客,與別的國家不同。在二天前,我就開始為回國之旅忙碌。

悉尼史密斯航班人聲鼎沸

第一是必須做多次核酸。

按中國政府要求,必須在航班起飛前做兩次核酸檢測。

第一次是起飛日減去2天,比如我是9月28日起飛,那第一次核酸就是9月26日完成;第二次核酸檢測在悉尼國際機場起飛前當場做。做完後要等一個半小時後拿好報告,才能去排隊辦登機手續。

第一次核酸檢測和第二次核酸檢測,都必須選擇在中國駐澳洲大使館指定的核酸檢測單位進行,且必須不是同一家檢測機構,並發送你指定郵箱並要打印紙質報告。

許多老人沒有郵箱,將是件麻煩的事。

悉尼的核酸檢測費用還都不一樣,從79澳元(人民幣400多元)到150澳元(人民幣700多元),就是說每人得增加一千多元人民幣的成本。

第二是必須掃各種碼。

首先,在取得48小時前核酸陰性證明後,要按中國駐澳使館要求,下載防疫健康碼國際版,注冊後會有一個咖啡色的二維碼,表明你尚未上傳審核資料。等你取得48小時前核酸陰性證明後,再點擊打開,選擇回國人員入口進入,按步驟填寫準確才行。必須事先準備好護照、回程航班行程單、核酸檢測報告的截圖照,完成填寫,確認無誤後,點擊上傳審核,這時候會出現審核中的粉紅碼。

一般在三、四個小時後,會有審核結果發到你手機上。我是改了兩次才顯示綠碼,沒有綠碼是辦不了登機手續的。

其次,在辦理登機手續後,還得當場掃中國海關的健康申報二維碼,填寫乘機人詳盡的一堆資料,上傳後拿到一個海關健康QR碼,方可以掃登機牌進入行李安檢區域。

如果沒有海關健康QR碼,中國航班會拒絕你登機。我當場看到一個中國老人不會掃碼填寫,急得滿頭大汗求助別人,差點誤了登機。

如果是飛往中國普通艙的乘客,差不多得提前6個小時到機場,我的許多同機旅客,早晨4點多就起身,為了防止某個環節出問題,誤了高價的回國機票。

每個環節,就讓回家這件幸福的事,稀釋著心裏的快樂。

泰戈爾說過:我們誤讀了世界,卻說世界欺騙了我們。

03

疫情這三年,我不斷穿梭在悉尼和上海之間,我在史密斯機場和浦東機場之間,看著東方和西方。

早上出發的時候,我在悉尼史密斯機場的人群裏,看到了一個人聲鼎沸的場景,羨慕澳洲人開始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悉尼史密斯機場的恢複了所有的國際航線

十個多小時近萬公裏的飛行,我的航班在下午7:40降落在了浦東國際機場。

這個晚上,巨大的浦東機場,僅僅隻有我們一個國際航班。而我抵達上海賓館隔離酒店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淩晨了。

一路,我像一個被加工的零部件,安放進了流水線需要的程序裏,沒有溫暖、沒有效率、沒有熱情。

一個多小時等待,看不見交接人員

下機的那一刻起,就如走在地道戰的場景。上樓下樓、七轉八彎,第一件事是做核酸。我不知早晨登機前剛做的規定核酸還有啥意義?隔離時前3天不是每天還要做核酸嗎?

接著填寫及查驗海關的《健康申報碼》,等待行李消毒;接著掃碼《機場入境旅客信息二維碼》,接著去尋找自己的行政區等待。

等待區像是邊陲小鎮的汽車站,零亂不堪的樣子,讓誰都不解而心痛,眼前的一切與一個國際大都市的上海掛不上邊。

疲憊的旅客在等接待人員

我和另一個旅客在靜安區,從晚上9點起等待,整整一個多小時沒有接待人員。我看了一下其他區域,徐匯、虹口、鬆江,楊浦等大多一樣空著。各區的接待點,大多掛著“交接班”牌子,甚至沒有聯係電話。

走道裏滿是拖著行李箱己折騰了一天的長途旅客,沒有商店、沒有食物,甚至找不到一點水喝。

如果有人叫呼,那怕等待是親切的。

如果有口水喝,那怕疲勞是溫暖的。

但這一切,卻在已經有三年防疫經驗的上海,在國門內的第一站,不知不覺中消失殆盡。

那個“歡迎您回家”的廣告文字很溫暖,拖著行李的旅客看著空空蕩蕩的灘位,除了等待,除了耐心,我想,誰都不會喜歡眼前的這個上海。

歡迎標語櫃台沒有接待人員

莎士比亞說:愛是一件甜蜜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