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衝:我一生的努力企圖把自己從偽劣品變成真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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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臉皮薄,羞於在人前流露感情,還懼怕人群,不是一塊演戲的料。如果在我十四歲的時候,上影廠的武珍年導演沒有偶然地出現,我今天會在哪裏?

不過仔細回憶起來,在看了電影《春苗》之後,我跑到母親大衣櫃的鏡子前,對著鏡子模仿李秀明說電影裏的台詞。也許那份莫名的衝動,就是我未來樂章的第一個音符。

每個星期天我們一家都會到奶奶爺爺家吃午飯,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星期天,上影廠的武珍年導演通過我姑姑的一位朋友,來奶奶家看我。在那之前,她見到過一張父親為我照的相片。印象裏她沒跟我多說什麽,也沒有留下吃飯就走了。幾天後她通知我去上影廠麵試,不過那時還沒有麵試這個講法。武導演隻是說,去廠裏讓其他人也見見你吧。

記得那是穿薄外套的季節,上海人稱“兩用衫”,就是春秋兩用的衣服。我一共有兩件兩用衫,一件軍裝,還有一件淡色帶粉紅花的娃娃衫。在去上影廠之前,母親、姥姥和我反複討論了兩件衣服的利弊:軍裝精神,但是左上臂被釘子勾破打了補丁;娃娃衫可愛,但是缺乏無產階級艱苦樸素的風格。最後決定“不愛紅裝愛武裝”。



兒時陳衝

到上影廠後我被領到一間辦公室,裏麵站著、坐著有五六個大概是副導演的人。我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審視過,但是勇敢地抬頭看著他們。初生牛犢不怕虎也許就是我那副樣子吧。其中一位問,有什麽可以為我們表演的嗎?這麽簡單的一個問題,卻把我問住了。小學期間我是學習委員,課餘愛好是打乒乓;中學我是射擊隊的運動員,還負責出黑板報,實在沒有可以拉出來就表演的文藝節目。尷尬了一會兒後,我說,我為你們背誦毛主席的《為人民服務》吧。

周圍的人也許有點吃驚,都沒反應。我又加上一句,用英文。不知道這個想法是怎麽出現在我腦子裏的,沒等他們回答,我就朗朗地開始了。那時我和母親每天準時開無線電聽英語課程廣播,《為人民服務》也是那樣學了以後背下來的,我非常引以為豪。我無法想像在場的人對我的表演是怎麽想的,我隻知道我就這樣被選中去演電影《井岡山》裏的小遊擊隊員。

攝製組到共青中學去借調我的時候,副導演和製片主任順便看了看學校的其他女同學。老師為他們推薦了學校講故事組的一位同學,她有很大的眼睛,上麵長了濃密的睫毛,還會說一口比較標準的普通話。我突然覺得受到威脅,失去自信。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這個職業給我造成的自卑感。我永遠覺得自己不夠好,是偽劣品。或許,這份不安全感是與生俱來的,它一直都在折磨我的同時鞭策我。回頭看,我一生的努力都是在企圖把自己從偽劣品變成真貨。



陳衝舊照

《井岡山》是江青親手抓的“長征三部曲”當中的一部電影,所有演員和工作人員的檔案都需要她通過,演男主角的朱時茂是她定的,導演成蔭也是她從八一電影製片廠調來的。第一次見成蔭導演,我坐上了他的紅旗牌轎車,車窗上薄薄的窗簾半關著,我從一個完全陌生的視角和構圖望著街上劃過的腳踏車和行人,懷疑自己在做夢。坐紅旗牌轎車是極少數人才能享受的特權。

我在電影裏演一名遊擊隊員,好像隻有一句台詞,也可能還有些其他台詞,但我的記憶裏隻有這一句:“老羅叔叔,井岡山丟了。”劇本注釋了,是要含著熱淚,用顫抖的嘴唇說的。我整天在攝製組辦公室外麵的走廊,對著一扇窗反複練這句台詞。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含著熱淚,更別說顫抖的嘴唇了。這讓我非常苦惱,並且越來越沒有信心,不知怎樣才能不辜負導演、製片、父母和我對自己的期望。

有一天,製片主任畢立奎跟我說,攝製組要解散了,所有從其他單位借調來的人,都要回原單位了。我的第一反應是鬆了一口氣,這回不用熱淚盈眶、雙唇顫抖了。接著馬上就被一股強烈的失落感襲倒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來。在組裏的這段時間,我每天早上騎車進廠門上班,自己覺得已經是上影的員工了。現在讓我夾著尾巴回高中讀書,實在太沒勁、太沒麵子了。而最嚴重的問題是,回學校就意味著畢業後要去插隊落戶。我終於有點熱淚盈眶雙唇顫抖的感覺了。

畢立奎見我不出聲,笑著問,你不想回學校嗎?我搖頭。他說,張瑞芳在為上影演員劇團培訓班招生,她看中你了。你要願意去,我會把你的關係轉到劇團。我拚命點頭,在短短幾分鍾裏,我的心情承受了巨大的跌宕起伏。當時我還不知,《井岡山》劇組解散,是因為一場巨大的政治變遷正在最高層發生,以江青為首的“四人幫”即將垮台,她領導下的“長征三部曲”停拍,隻是一場序幕。AD

就這樣,我進了上影演員劇團培訓班。我們一共十八個男生和六個女生,據說都是徐景賢按照江青要求的“一號形象”,指示上影廠從各地招來培訓了去“占領銀幕”的,所以一律都是道德品行純正,沒有文化背景的工農兵。班裏隻有我一個高中生。



陳衝舊照

劇團離我家一站路,我把鋪蓋、臉盆、熱水瓶等綁在腳踏車上,推著車跟姥姥一起步行走到宿舍。我被分配在雙層床的上鋪,姥姥害怕我睡著了會滾下來,又回家拿了一根長繩來,繞著床頭床尾的鐵杆做了一個網狀的圍欄。

下鋪的同學叫閔安琪,很快就成了我的好朋友。天冷的時候,我就幹脆跟她在下鋪一起睡。我倆都愛吃零嘴,夏天常到劇團對過的煙紙店買斷掉的棒冰。普通棒冰四分錢一根,斷成兩截的三分錢一根,我們跟店裏的人講好了,把斷的都給我們留著。

劇團在一個大院裏,那裏有幾排破舊的平房,還有一個過去天馬電影製片廠的舊攝影棚。院子當中是一大片雜草叢生的空地,空地邊上有一個小湖,那裏經常回蕩著憂傷的小提琴音樂。後來我們知道,平房裏有一間,住了一位上影廠的作曲。他的女兒每天要練四五個小時的琴,有時候我們還能聽到她的爸爸訓她、打她的聲音。伴隨著琴聲的還有一個總在刷刷刷掃地的身影,那人的長相隻是一片模糊不清的印象,迭在淩亂的背景上。很多年後我才偶然聽說他是一位叫賀路的導演,是上官雲珠的第四任丈夫。

每天早上六點,我們穿著劇團發給我們的棉布燈籠褲,開始在空地上七倒八歪地踢腿、伸腰、展臂做形體訓練,然後摸住腹腔咿咿呀呀大聲開嗓門,找丹田共鳴。記得有一個老師跟我們說,大笑的時候用的就是丹田氣,我們可以用大笑來感受橫膈膜的位置,那天空地上此起彼伏都是我們瘋狂的笑聲。晨練後,我們到食堂吃早飯,飯後開始正式上課。我們當中有兩三個農場文工團唱歌跳舞的,但是大多數是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文藝表演的,普通話都說得很勉強,更別說用丹田氣了。排練小品的時候,男生女生都不好意思對視,隻好互相看著額頭或鼻子。

我們這批叫床頭櫃“夜壺箱”的上海人,分不清平舌翹舌、前鼻音後鼻音,更搞不懂兒化韻。對於郊區的同學,f和h的音也常常混淆。當時的台詞老師有林臻和喬琪,他們油印了手抄的繞口令教我們——

學好聲韻辨四聲,陰陽上去要分明。

部位方法須找準,開齊合撮屬口形。AD

雙唇班報必百波,舌尖當地鬥點丁;

舌根高狗工耕故,舌麵積結教堅精;

翹舌主爭真誌照,平舌資則早在增。

擦音發翻飛分複,送氣查柴產徹稱。

合口呼午枯胡古,開口河坡歌安爭;

嘴撮虛學尋徐劇,齊齒衣優搖業英。

前鼻恩因煙彎穩,後鼻昂迎中擁生。

咬緊字頭歸字尾,不難達到純和清。

老師說,這條繞口令是發音的要領口訣。“咬緊字頭歸字尾”就是要我們牢記吐字歸音這一最重要原則。我們便每天念幾十遍、一百遍,練到舌頭發硬。以至於幾十年後的今天,我仍然能將它倒背如流。

林老師很耐心,他針對上海郊區農村來的同學的問題,自己編寫了一條繞口令——

杜五虎,無父母,五虎訴苦不孤獨。

杜五虎,入互助,不入互助無出路。

老師請一位寶山來的同學站起來念這條繞口令,他一出口就成了:杜五腐,無戶母。

為了加快我們普通話的熟練程度,老師要求我們在平時生活中也不說上海話,這讓我們很不習慣,甚至到食堂打飯也成了一件令人焦灼的事情。我們拿著飯盒排隊,心裏暗暗把小黑板上的菜名翻譯成普通話,有時候吃不準發音,就會跟後麵同學說,你先買。食堂的大廚是一位姓餘的導演,做完飯,他就在窗口為我們打飯,有時劇團的其他演員也輪流來食堂勞動。

我們打飯就像見考官,當我們把炒茭白說成“草高白”,把一兩粥說成“一兩豬”,把番茄炒蛋說成“番茄炒痰”的時候,他們會糾正我們。大家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這直接關係到我們的前途。但每次發生這樣的事,我們還是忍不住要笑到彎腰。

當然,對前途最至關重要的並不是普通話,而是思想意識。我們每天批判名利思想,強調艱苦樸素,抵製資產階級生活方式。負責我們思想意識的老師姓王,是個善良的“老左”,經常找同學談心。但眾所周知,被王老師找去談心,就意味著思想意識出現了問題。有一次,一位姓朱的女生,在兩用衫裏麵穿了領口有蝴蝶結的襯衣,王老師見後便找她談心,跟她說,小朱啊,你裏麵怎麽穿了這樣的衣服?你可是共產黨員,這件衣服不符合你的身份啊。女同學搪塞說,這是睡衣,我沒來得及換下來。王老師也不戳穿她,隻是語重心長地說,這個地方是個大染缸啊,你以後要注意啊。那以後我們再也沒見過那件漂亮的襯衣了。

還有一個姓程的男同學,從家裏帶來一雙鋥亮的新皮鞋,跟上還釘了金屬,走起路來很響亮。我們跟他說,這鞋你也敢穿啊?王老師要找你談心嘍。他說,王老師問起皮鞋的話,我就告訴她皮鞋是我弟弟工廠發的工作鞋。那天,王老師低頭看了一眼男同學的皮鞋後,抬眼用失望的口氣跟他說,小程啊,我們好久沒有學習啦。男同學立刻語塞。王老師走開後,他氣急敗壞地跟我們說,冊那,她不問我鞋,隻說好久沒有學習啦,我沒辦法回答了。



陳衝舊照

我因為年齡最小,所有人都不把我當回事,所以有點逍遙法外。記得姥姥曾經來劇團找王老師,了解我在培訓班的情況。王老師說,劇團對“小陳衝”挺滿意的,唯一的問題就是交友不慎,跟閔安琪太要好了,她思想作風不正,不是一個好榜樣。對於這一批評,我隻是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我想,反正閔安琪不是階級敵人,我不用劃清界限。

那段時候,我跟閔安琪形影不離,就連星期天回家都想拉上她一起。我總是用食物勾引她,說,我家裏有白砂糖番茄,或者,家裏有酒釀。

記得有一年夏天,我倆想逃離課堂出去自由一下,便自告奮勇踏黃魚車去廠裏拉冷飲回劇團。黃魚車是當年最常見的人力三輪拉貨車,她和我在那之前都沒有騎過。劇團和上影廠大概五六站公車的路程,閔安琪先從大木橋路歪歪扭扭地騎到了徐家匯,我說我來換你吧。沒想到我一上車龍頭就歪了,直衝著馬路當中一輛42路汽車撞去。黃魚車一路失控,我還一路在哈哈大笑,結果被42路車的司機大罵一通,“小赤佬不要命啦!尋死啊?”

王老師隻跟我談過一次心,是讓我不要跟男同學瘋瘋癲癲。她再三跟我強調,這種表現如果不及時糾正的話,將會導致嚴重的生活作風問題。其實,我隻是愛跟每個願意打球的男同學打乒乓,總是打得不亦樂乎,滿臉通紅。同學們就給我起了個外號,叫“小番茄”。那是我一輩子最無憂無慮和開心的時候,既不用做家務,也不用做功課,還有一群大男孩跟我玩。

那時我們差不多一星期才洗一次澡,我整天打球,總是汗淋淋的,頭發也甩得亂七八糟。有一天,一位喜歡我的同學看見我邋裏邋遢的樣子,提醒我說,不小了,以後你要注意個人衛生。他的話非但沒讓我難堪,反而讓我覺得受到關愛,很溫暖。我在這兒就叫這位同學M吧。M長得十分英俊,心底也很善良細膩。那時我情竇初開,跟他在一起心裏就非常甜蜜。

最近幾個月來,美國的疫情越來越嚴重,我趁宅在家裏,整理了一下當年的舊照片。我看到跟M一起的照片,便發信問候。我們聊了一些同學們的近況、互相的家庭和新冠疫情。我突然好奇,問他,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對我有好感的?他突然不好意思,說,哎,我倆的事啊。我心想,是啊,我倆,那是多遙遠的過去啊。他說,我這兒還留著好幾封你寫給我的信呢,等下次見麵還給你。我有些驚訝,居然完全忘記了給他寫信的事。又覺得感激,他還留著它們。

停頓了一會兒後,他說,記得《歡騰的小涼河》嗎?我想起來了,那是我們剛進培訓班不久,老師說廠裏有個攝製組需要群眾演員,我們可以去參與拍攝,得到寶貴的現場經驗。那天我們演的第一個鏡頭,臉上需要有興奮和激動的反應。攝影機橫移劃過我們的時候,攝影師說,這個小孩臉上還蠻有戲的。我興奮激動的表情就更真實了。

M接著說,那天拍完戲,我們坐大卡車從金山回上海。你在車上睡著了,臉曬得通紅。我就想這個女孩真好看啊,就是在那一刻開始注意你的。還有一次是大冬天,房間裏冷得要命。你打完乒乓後,衝進我們寢室,熱得把滾燙的臉貼在書桌的玻璃台麵上去冰,說熱死了熱死了,鼻子上還在冒汗。M的話讓我感動,畢竟,世上有幾個人記得你十五歲的樣子?

玫瑰本來是玫瑰 發表評論於
猜那個M是馬曉偉,文章中有他的照片,這個照片正是上影學習班的哪些人。另外下麵哪些站著道德製高點苛刻評點他人的人都有病,並且惡!道德是用來約束自己的不是用來非難他人的!人生都不易,去收養孩子的人都開始有著良善之心,你們問問自己,不論貧富你們自己做得到嗎?寧可養個狗吧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養孩子多難多累!另外,麵對自己後來有了自己的兩個孩子的現狀,領養的孩子和親生一起長大,事實是就成為養女們心理成長並不是最適合家庭環境,如果有個好友知根知底願意領養,我想任何一個有判斷有頭腦的人都會評估後決定的,無可厚非,最主要是她們所有人自己是否滿意快樂!其他旁人或出於自己狹隘的道德觀,或出於自己可憐的生活見識,就去評點攻訐別人的道德,真的有病!世界上這麽多真的雞鳴狗盜你們為什麽不去管管,非要自己口出惡言像個鬼,同時要求著別人都做舉世完美聖母來滿足你們?惡人一堆,還要裝道德聖母出來顯擺自己!
石庫門 發表評論於
有些人習慣站在道德至高點上指指點點,但是從不自問一下,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你會怎麽做?自己未必做得到的事,不要要求人家。相信陳衝一定兩難糾結過,不親身處在那樣的境況中,很難體會。所以不要太苛責他人。
SLC_Utah 發表評論於
偽劣品永遠成形真貨。
東施愛美 發表評論於
胖臉很可愛哎。。
空城之主 發表評論於
棄養的事情,主要是因為將來的遺產。自己沒孩子好辦,有了自己的孩子巨額財產必須與養子女平分,很痛的。
灣區範兒 發表評論於
陳衝的經曆可以寫一本書,或拍一部電影。
洪湖水ya 發表評論於
科學的講,陳衝沒有做錯,她做了一個合理的選擇,孩子太多家務就多,不可能使得她有現在的成就。做人做事不要勉強自己。
swj2000 發表評論於
非常讚同。如果陳衝夫婦做不到對領養的孩子和對自己親生的孩子一樣好,還不如趁孩子還非常小,把她們轉給其他急需領養孩子的夫婦,讓這對孩子在愛的環境下長大。據後來陳衝采訪時說,她朋友夫婦對這對雙胞胎非常好,孩子現在快樂健康地成長。陳衝做不了一碗水端平,就不要勉強她一定要把領養的孩子留在身邊帶大。她經常回國拍戲,自己孩子好像主要是心髒外科醫生老公和老公父母幫忙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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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dCity 發表評論於 2021-07-28 13:31:49
客觀地說,她當初領養孩子的前提是以為自己生不了,誰知之後中獎有了,她知道自己物質上精神上不能一碗水端平的情況,那麽趁孩子還小找更合適的家庭未必不是最好的選擇。她肯定也不是供不起孩子一碗飯,但是迫於輿論硬養著,對哪一方都沒有好處。
大家都在找 發表評論於
在活動那個上見過她本人,當時她的手袋找不到了。最後一個華裔女孩子給了她。當時說那個女孩是她的女兒。她拿過手袋的一瞬間,動作很幹脆,我當時就覺得,這個媽媽怎麽對孩子這麽不客氣,孩子好像是她的助理。後來知道那個是她的養女。後來也有見過她,很多人想和她聊天,她感覺也是愛答不理的,有點架子。不是那種特別親切的明星。開始也覺得她棄養真的太差勁了。不過現在到覺得,如果真的是沒有緣分,幫領養的孩子找到一個更適合的家庭,對自己對孩子都可能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她並不是退回孤兒院的棄養,而是幫孩子找到了不錯的人家。並沒有那麽差。其中也該有她的苦衷。罵她的人,總是自己站在道德高點批判別人。但如果換成自己,也未必能比她做的好。陳衝無論如何在一兩代人的心中,有一個特別的位置。她在中國還落後,大家都豔羨美國的時候,闖蕩好萊塢,並小有名氣。曾經是很多人羨慕的對象。也激勵很多中國大陸的青年到美國來闖蕩。
空城之主 發表評論於
逐風 :謝謝提供信息。叫陳川是嗎?畫家不需要禮貌,而且越邋遢傲慢越偉大。:)
SadCity 發表評論於
自己有兒女還領養海外孩子的老外,要麽是富得流油的即使將來給養子女一個零頭也傷害不了自己孩子利益的,就是自己孩子都隨便窮養的大農村人。但是得承認,如果領養得孩子自己有天賦有合理要求,老外還是會盡量滿足的。
AreyouOK? 發表評論於
She's phony in and phony out.
Armweak 發表評論於
接上帖)
俺對這件事情自始至終不感興趣,所以沒有跟蹤事情發展的細節。如果當陳衝自己懷孕以後,剛好她的好朋友特想她領走她的兩個領養孩子,孩子過去以後,如果能有更好的家庭環境,能得到更好的照顧,培養和教育,豈不兩全其美?即使在當下,天朝依然有很多家庭把自己的親生孩子送(丟)給了他人領養,陳衝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後,把領養的孩子轉讓給他人領養,雖然在道德上不是件特別光彩的事情,但也到不了那種人人口誅筆伐的程度吧。

您是不是覺得人家陳衝一家活得比您好,嫉妒以後非常恨她?
SadCity 發表評論於
客觀地說,她當初領養孩子的前提是以為自己生不了,誰知之後中獎有了,她知道自己物質上精神上不能一碗水端平的情況,那麽趁孩子還小找更合適的家庭未必不是最好的選擇。她肯定也不是供不起孩子一碗飯,但是迫於輿論硬養著,對哪一方都沒有好處。
wumiao 發表評論於
小時候好崇拜她,希望自己將來也能像她那樣。現在一樣的是我們都在美國,生活都一樣好山好水好寂寞吧。
finesky 發表評論於
這麽長的文章盡講陳穀子爛芝麻家長裏短,誰還關心這樣的外國人的往事?招人煩!討罵!
zzbb-bzbz 發表評論於
偽劣品隻有通過掩蓋和欺騙才能成真貨,這點倒和美國誌同道合。
Lacedaemon 發表評論於
不知那一對被她“退貨”的雙胞胎孩子後來的命運是怎樣的
空城之主 發表評論於
陳衝夫婦、父母、和子女這三代,隻有她媽媽是漂亮的,其餘隻能說一般。但是她父親絕對是華山醫院的活躍人物,不管什麽公眾活動總有他。他遊泳很好,代表華山醫院職工參加市裏的比賽。文革時是造反隊員,但是關鍵的人物與他關係都不錯,文革結束反而當了院長。陳衝能演小花首先是他的本事。1987年去過陳衝的家,家具和房子即使以現在的標準都是很有規格的,可能是她外公傳下來的。他們家好像隻有陳衝一個子女,她的書桌玻璃板下還保留著小時候的照片。當時就覺得其實陳衝自己也挺不容易的。

沒有褒貶,隻是隨想。
逐風 發表評論於
早就說過,很多國內人來美國的初衷就是美國對他們來說是一片淨土。美國很多紅脖子的人性之善良是普通國人無法企及的。就像那個收養了中國棄女並把她培養成奧運冠軍的加拿大夫婦。反觀國內文革培養的一代個個都是人精。陳凱歌陳紅的兒子為什麽要放棄美國籍?陳衝為什麽要棄養已經領養的小孩?無非是兩個字:金錢和利益。善良的人性在國內幾乎無處可尋了。
Armweak 發表評論於
陳衝是俺們讀大學時成名的電影明星,其實,俺隻看過她演的那部成名作"小花"。這篇文章是在"上海文學"上發表了的,應該是她的用心之作。從用心之作裏,還是能看出她的思想和意識。

她從土共國出來到美國,差不多已經有四十年了。她身上有沒有表現出西方文明,或者醬缸國缸民最喜歡知道的,她是不是進入了美國"上層"社會,從她寫的文章的字裏行間應該能看的出來。

從這篇文章披露的內容和寫實的平和筆調來看,總的說來,她還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普通人",沒有顯示出天朝精英中常見的"耍大牌""出人頭地",要展示"高人一等"的感覺。她的家族在天朝人中,應該說,是更喜歡顯擺喜歡炫耀的那一類,更少有西方人中常見的"平等"意識。記得當年,陳衝春晚上一句"中國如何如何",引發了一場全天朝社會對她的口誅筆伐。然後,她的外婆以"陳衝,姥姥替你說話"一文,耍盡了大牌,把她的家族裏任何能證明"高人一等"的東西...  查看完整評論
topten 發表評論於
陳衝年輕時很清純漂亮, 一個30就不行了。 長得太油膩了, 出國是她的失敗,因為喜歡她的影迷在國內,
gamlastan 發表評論於
SHE WAS A PRETTY GIRL.
LLC 發表評論於
上海人有姥姥嗎?應該是外婆吧。為了政治正確改口?
洪湖水ya 發表評論於
陳衝演大班的時候是很漂亮,演小花還一般。
caihong66 發表評論於
30年前就在國內的雜誌上看到她寫的文章,如同嚼蠟。至今還沒進步,這文還是讀不下去。
boypalm 發表評論於
絕對的 “偽劣品” 。。。 誰能把已領養的孩子推出去? 不是個好人!
追求永生 發表評論於
這個標題,別管是調侃還是認真,把自己物化都很不好。這在美國更是反常,人不能驕傲自大,也不能妄自菲薄,就是自己,獨一無二,無可替代,造物主造每一個人,甚至任何一件天地之間的存在,都有特殊用途,這個特殊用途定義了自己,而不是和別人比較的價值,所以標題的意思,迷茫的時候有,有情可原,現在依然如舊,就虛度華年了。
文章寫的不錯,小花的形象也記憶猶新,鼓勵反省人生,得知生命的真諦。這個最要緊,朝聞道夕死足矣。
茅山道士 發表評論於
對自己太刻薄了,當年的小花是真貨,昨天的大班也是真貨。鷹可以飛得比麻雀還低,但麻雀飛不到鷹的高度。陳衝是一隻鷹,不要苛求自己比麻雀飛得低的時候。多一些自信和從容。
Leah_lee 發表評論於
鄭爽的role model
Calsh2007 發表評論於
沒有愛心 還要裝。自從她退回兩個領養的孩子 就無法喜歡她了
世事滄桑 發表評論於
在人群中多看了阿姆維克一眼,後果很嚴重呀。
世事滄桑 發表評論於
她領養孩子是為了衝喜?
晝夜思想 發表評論於
陳衝在她演員的職業上,是很有成就的,她不是道德楷模,我們沒有必要苛求,誰一生沒有犯過錯誤呢?生動有趣的青春回憶,希望能繼續讀下去!
L-Seven 發表評論於
陳衝誰呀!?
咋啥名都被使用 發表評論於
領養孩子,是因為當一個女人不懷孕時,有個孩子在身邊容易致孕。
等有了自己的小孩,又怕養子分家產,給轉送了。
這事極不體麵。
tang07059 發表評論於
把這個故事拍出來會很好看
MJ0324 發表評論於
這文啥意思?人生的總結,是訃文?
speedingticket 發表評論於
陳衝挺幽默的,故意說的反話吧。
實際上,她的一生是努力把一個可愛的真貨變成人人討厭的假冒偽劣產品
至清無魚 發表評論於
對收養的孩子都能棄之如敝屣,是個虛情假意自私自利心裏沒有愛的人。
中mei2001 發表評論於
偽劣品就是偽劣品,永遠都是
5AGDG 發表評論於
收養了孩子又扔掉,我從沒見過第二個這麽不要臉的人
你說你的我說我的 發表評論於
這女的說話很自誇,自認清高,真正假貨
linhaiyin 發表評論於
離開了祖國的戲子如同離開了水的魚,死魚一隻。
西城無眠 發表評論於
底子太差,沒打好基礎。
雖然 發表評論於
感覺那時候的生活很純真美好。她很幸運進了劇團
北美平民2015 發表評論於

現在炒陳衝幹麽??
Armweak 發表評論於
看到文章題目說"我一生的努力企圖把自己從偽劣品變成真貨",我才近來閱讀的。沒有想到,都是六十歲的人了,尤其是在美國呆了大半輩子,還是改不了愛撒謊的毛病。

自己寫過好幾封情書給了人家男孩,相信那肯定是愛到發狂以後才會做的事情,並且是初戀,居然忘了給男孩寫過情書?無論在西方誠實的世界呆多久,還是愛習慣性撒謊。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得了老年癡呆,還能忘記初戀寫情書的事情?

當年校園裏一個女孩,給俺眉目傳情送過秋波,但從來沒有給俺寫過情書。她也是俺心儀的女孩。俺記住了她的音容笑貌,當然更多的是含情脈脈和秋波,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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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兒就叫這位同學M吧。M長得十分英俊,心底也很善良細膩。那時我情竇初開,跟他在一起心裏就非常甜蜜。"

"我突然好奇,問他,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對我有好感的?他突然不好意思,說,哎,我倆的事啊。我心想,是啊,我倆,那是...  查看完整評論
汗滴米高 發表評論於
自己沒有孩子時候,領養的兩個孩子。自己有了孩子以後,把領養的孩子給轉讓了。
我覺著陳衝女士很努力把自己變成了真實的劣質品。
她老公是美國的專科醫生,不差錢。她們一家人差的是良心。
前後左右 發表評論於
好可愛。
balangyu 發表評論於
養女是偽劣產品, 親身女是真貨。
world1peace 發表評論於
活得很累
藍靛廠 發表評論於
棄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