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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水千山,邊走邊愛 (五)

(2006-02-14 17:59:33) 下一個
上個星期定的衣服寄到。小翻領的深色西服,配了長褲和中裙。麵試的季節來了。 可想而知這段時間我忙得雞飛狗跳。甚至因為幾個城市到處跑還誤掉了一個我心儀的麵試。班上的同學見麵也是匆匆而過,帶著對未來不確定的迷茫。 永野是閑的,他隻用學習。我們問起來的時候,他隻是淡淡地說,來之前律所已經幫他安排好這邊工作的職位。各人訕訕帶著羨慕的表情離去。 再過幾個月就要見分曉。是打鋪蓋走人,還是留下來開始新的生活,多數人心中惴惴不安,等著命運的選派。我亦惶惶。 不斷的拒信,不斷地麵試,不斷地發信。 一輪一輪。 我們很少談論找工作的事情。我們在一起看他以前的照片,我間或也學一些日語,教教他中文。日子並不多。 “我小時候便沒聽過日本歌,家裏的唱片都是外國語的,我也不懂,隻是跟著學,似乎還很流利似的,其實自己唱什麽也不懂。”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從小隻得用粉筆頭在地上畫畫,或者兩分錢在校門口租書看。連收音機都是奢侈的事。 笑著不語。 “我自小就一直在hippop俱樂部,自己組了樂隊,做領唱,十幾歲到歐洲去玩,維也納的音樂森林,簡直打到我心裏去。隻是後來學了英文後,反而覺得咬詞怎麽也咬不準似的還不如不學呢。跟我現在說英文一樣。” 如果跟日本人比,永野的英語算是很好了。我們那時候學英式英語,管褲子叫trousers, 不叫pants. “後來在舞蹈俱樂部認識我的前女友,在一起便是8年…” 我有些走神,“我在學校也跳過舞…” “你跳什麽舞?芭蕾、hip-pop?” 我跳什麽舞?集體舞,一大群人穿的粉紅快綠,胳膊上裝了小細黑紗的褶子,小手小腳舉起來就是蓮藕。《洪湖水,浪打浪》,一浪又一浪。我是移動活背景,漂亮的女生是漁家姑娘,在我們之間穿枝拂葉地采菱角。 “中國舞。很傳統的。那種。”我回答,又裝的一本正經。 “蘇。” “什麽…” 還來不及正視他,有微溫的氣息迅速包圍我,我是小菱角,一塊溫玉,仿佛盛夏裏透出一絲清涼,又有細細密密的汗。 我隻好閉上眼睛。 閉上眼睛就是天黑。誰說的?我隻覺得澄清透明。 什麽也不想。 愛怎麽想怎麽想。 我們相擁而眠。肌膚滲透著肌膚,安詳沉靜。然而什麽都沒有做。我們像孩子,在香格裏拉裏迷失,一路花香迷人,卻不願意回家。 如果時間靜止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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