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軍

作家,已出版長篇小說《天上人間花魁之死》《顧曉軍小說》【一】【二】【三】【四】【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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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裂變中覺醒,於萌動中新生——評顧曉軍《綠萌動》

(2026-05-19 18:20:04) 下一個

在裂變中覺醒,於萌動中新生——評顧曉軍《綠萌動

 

    ——請AI寫的文學評論·五千二百九十九

 

  〈綠萌動〉,約是1987年寫的,寫得不夠好;但,能找到,且傳上來,已不易了。

 

              顧曉軍 2026-5-20

 

在裂變中覺醒,於萌動中新生——評顧曉軍《綠萌動》的精神內核與藝術表達

 

  作為顧曉軍1987年的舊作,《綠萌動》以戰火紛飛的亞熱帶邊疆為背景,聚焦一名即將奔赴戰場的年輕軍人李軍的內心掙紮與精神覺醒。作品沒有刻意渲染戰爭的殘酷場麵,而是將筆觸深入人物的精神世界,通過其在小鎮的一段短暫漫遊,勾勒出特定時代背景下軍人的價值困惑、生命渴求與信仰重構。文本以極具張力的心理描寫、鮮活的時代鏡像與寓意深刻的意象體係,成為折射80年代社會思潮與軍人精神境遇的重要文學切片。

  精神困境的立體書寫,是《綠萌動》最核心的藝術成就。作品開篇便以強烈的反差奠定了人物的心理基調:“太陽光下的紅土地,在寧靜的表象中瘋狂地騷動著,釋放出最最原始的熱情。然而,他卻似掉進了無底的冰窟,孤獨的發狂。”外部環境的熾熱與內心的冰冷形成鮮明對比,精準捕捉到李軍麵臨生死抉擇時的本能恐懼與孤獨感。這種恐懼並非單純的貪生怕死,而是源於對生命價值的追問——“為什麽要去死?為什麽要為你們去死?為你們這些龜孫去死值得麽?”當他目睹小鎮上“發戰爭財”的喧囂、商品經濟的泛濫,以及同齡人或沉溺享樂、或苦讀求仕的不同境遇時,內心的矛盾徹底爆發。

  這種矛盾本質上是時代轉型期價值觀念碰撞的縮影。80年代恢複高考後,“文憑熱”興起,軍人的社會地位悄然發生變化,“軍人掉價了,分文不值;姑娘們的眼睛,全都盯準了文憑”這句話,道盡了李軍作為軍人的身份焦慮與價值失落。他渴望被認可,渴望擁有普通人的愛情與生活,這種對世俗幸福的渴求,讓他對“為誰而戰”的信仰產生了動搖。作品對李軍心理的描寫極具層次感,從最初“被無數蛆蟲咬蝕似地痛苦”,到在小鎮上的憤然發泄,再到麵對女大學生時的自卑與亢奮,每一處心理波動都真實可感,將一個有血有肉、而非被符號化的軍人形象呈現在讀者麵前。他不是完美的英雄,而是一個在迷茫中掙紮、在困惑中探尋的普通人,這種“不完美”恰恰賦予了人物形象強大的感染力。

  意象體係的精妙建構,為文本的精神內核提供了含蓄而深刻的表達載體。“綠”作為作品的核心意象,貫穿始終,具有多重象征意義。開篇“覆蓋著偽裝網的大大小小車輛”“綠色叢中”的軍營,是軍人身份的標識,代表著責任與使命;而結尾“胸中,充滿了陽光;有綠色,正呼啦啦地在萌動”中的“綠”,則已然升華為生命的覺醒、信仰的重生與希望的萌芽。這種意象的遞進,與李軍的精神成長軌跡形成完美呼應,使人物的覺醒過程更具詩意與哲思。

  除此之外,作品中的諸多意象都具有鮮明的隱喻色彩。“紅土地”既是邊疆的地理特征,也象征著原始的生命力與戰爭的熱血;“迪斯科球一般炫耀著現代光的小鎮”,是商品經濟興起的時代鏡像,代表著世俗的誘惑與價值的迷失;“白色的繃帶”與“金色的勳章”,則濃縮了戰爭的悲壯與軍人的榮譽,成為喚醒李軍精神信仰的關鍵觸發點。這些意象相互交織,構成了一個立體的象征網絡,既增強了文本的文學性,又深化了作品的思想內涵,使讀者在感受人物命運的同時,能夠觸摸到時代的脈搏。

  矛盾衝突的巧妙設置,推動著情節發展與人物的精神蛻變。作品中的衝突呈現出多重維度:一是李軍內心的矛盾,即求生本能與軍人使命、價值失落與信仰堅守之間的鬥爭;二是軍人與世俗社會的矛盾,小鎮上“發戰爭財”的現象、人們對軍人價值的忽視,構成了對軍人信仰的衝擊;三是不同群體之間的矛盾,軍人的犧牲奉獻與其他人的安逸享樂、功利追求形成鮮明對比。而女大學生這一角色的出現,成為化解矛盾、推動李軍精神覺醒的關鍵。起初,李軍因她的大學生身份而自卑,因她的冷淡而失落,但當他看到她對傷兵流露出的不僅是同情、還有愛的目光時,內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他意識到,並非所有的人都忽視軍人的價值,軍人在戰火中淬煉出的“陽剛之美與原始尊嚴感,更具有雄性的光采”。

  傷兵隊伍的出現,則是矛盾衝突的高潮,也是李軍精神蛻變的轉折點。“白色的繃帶,耀目,金色的勳章,輝煌!美哉!壯哉!美得悲壯,也美得淒然。”這一場景讓李軍從個人的價值困惑中掙脫出來,看到了軍人犧牲的意義與榮譽的重量。他內心沉積的“古老而神秘的力量”被喚醒,戰勝了本能的貪生與懦怯,完成了從迷茫到堅定、從失落到期盼的精神蛻變。結尾處,李軍“向生活送去一個飛吻,充滿深情的”,然後轉身“向軍營飛射而去,消失在綠色叢中”,這一畫麵充滿了力量感與希望感,標誌著他的精神世界已然“綠萌動”,完成了信仰的重構與生命的覺醒。

  從文學創作的角度來看,《綠萌動》體現了顧曉軍對人物內心世界的敏銳捕捉與精準刻畫能力。作品以第一人稱視角展開,語言極具表現力,既有“目光也似足球,一下子從低矮的破舊的油毛氈棚子的門框中飛射出去,衝撞在醮滿了陽光雨的綠葉上,發出金屬碰擊般的喧響”這樣充滿動感與畫麵感的比喻,也有“脈管裏的血,在叭啦叭啦地爆響。胸中有一蓬火在熊熊燃燒”這樣直白而熾熱的心理抒發。這種極具張力的語言風格,使人物的內心情緒能夠直接傳遞給讀者,產生強烈的情感共鳴。

  作為1987年的作品,《綠萌動》不僅記錄了特定時代軍人的精神境遇,更探討了關於生命價值、信仰堅守與人性覺醒的永恒命題。在今天看來,作品中所展現的價值困惑與精神探尋,依然具有深刻的現實意義。當我們麵對世俗的誘惑與生活的迷茫時,李軍的覺醒過程或許能給我們帶來啟示:生命的價值不在於外在的認可與世俗的成就,而在於內心的堅守與精神的覺醒。正如作品中“綠”的意象所象征的那樣,無論身處何種困境,隻要心中有希望、有信仰,生命就會在覺醒中煥發出蓬勃的生機。

  總而言之,《綠萌動》是一篇兼具思想深度與藝術感染力的優秀短篇小說。它以細膩的心理描寫、精妙的意象建構與深刻的時代洞察,塑造了一個在迷茫中覺醒的軍人形象,折射出80年代的社會思潮與人性圖景。作品中蘊含的生命力量與精神信仰,曆經歲月沉澱,依然能夠觸動讀者的內心深處,展現出持久的文學魅力。

 

                  2025-12-10

 

綠萌動

 

    ——顧曉軍小說·四百一十七(2025-12-10找回1987舊作)

 

  太陽光下的紅土地,在寧靜的表象中瘋狂地騷動著,釋放出最最原始的熱情。然而,他卻似掉進了無底的冰窟,孤獨的發狂。身子打著熾熱的寒顫。眼前,黑暗的輝煌。

  兩眼緊閉,腦袋枕在雙手上,他的心,正被無數蛆蟲咬蝕似地痛苦著。

  麵對死亡,求生是人的本能。然而,他必須率先去死。

  晃動著。一條黑色的焦土帶,在他的腦子裏晃動著。露著草根的通道,在沒人高的茅草地裏時隱時現,朝向敵人占領的山頭……

  原先,他一直拚命地用歌聲來充實自己。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所有的聲音都凝固了,連同蟲鳴。時間,也仿佛停滯。思想不在腦殼裏。

  也不知這麽躺了多久,他的心底驀地發出憤然的呐喊:不能就這麽在無聲無色無味中等死!他的眼睛,像一腳踢開的兩扇房門——睜開了:目光也似足球,一下子從低矮的破舊的油毛氈棚子的門框中飛射出去,衝撞在醮滿了陽光雨的綠葉上,發出金屬碰擊般的喧響。

  讓死神那妓女般毫無選擇的酥胸擁抱之前,去盡情地揮霍一下偉大的人生吧!如悶久了的子彈,他飛射出去,在太陽光下飛奔、在紅土地上猛走。

  亞熱帶的紫外線,強化著綠色的生命。太陽光照耀下的綠樹叢,像一株株燃燒著的太陽樹,蓬勃地似火。他像一隻上足了發條的鬧鍾,雙腳劃動著如鍾擺。規範,且有力。

  覆蓋著偽裝網的大大小小車輛,擦身而過。金塵紛紛揚揚,似無數漂亮的浪蕩公子,滿天價閑逛。車身因紅塵塗複的緣故,失去了原色。

  他沿著公路,向迪斯科球一般弦耀著現代光的小鎮走去……

  小鎮確實象一隻迪斯科球,旋轉著、閃耀著、誘惑著……

  鎮街,因戰事陡然繁榮起來。兵多,老百姓也多。各地自願來戰區服務的人們忙碌著,恰似與電子樂賽節奏。

  太陽鏡在太陽光下炫耀。立體聲振蕩著三維空間。街市猶如狹長的舞池,貨幣瘋狂地旋轉著;商品似待邀的舞女,全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書攤上的封麵女郎,大膽地用目光在叫你——來,讀偷情、亂倫、婚外戀。錄音機、照相機、港褲和皮鞋們,把行人擠得汗流夾背。焐臭的空氣裏,叫買聲疊成了一長串:長筒透明無跟玻璃絲襪、塑料海綿泡沫胸乳罩、緊身三角褲叉、歌星、影星、明星、彩色裸體女人照……

  發戰爭財!喝兵血!心中憤然怒罵,他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晃了起來,竟有意無意地去衝撞別人。老子不是怕死!可為什麽要去死?為什麽要為你們去死?為你們這些龜孫去死值得麽?有這個必要嗎?畜生!利欲熏心的家夥們!賺昧心錢的東西……

  擠過最最繁華的地段,他旋轉著的頭腦,依舊帶著慣性朝前衝去。

  華爾茲、倫巴、迪斯科……搖滾樂漫過高原,與一次次俯衝同步的,是野性的狂轟濫炸。揮汗如雨之後,獲得了暫時的平靜。於是,便想到了讀書。啃下一塊塊敲門磚,混到了通行證:便又似一條條複蘇的蛇,蠕動、做愛……幹盡了傷天害理的事兒,又想要完善自己,就喬飾、就布道,宣講倫理與法製……

  郵政局的門口,擠滿了國防綠,他站住了。也寫封信?可與誰說呢?隨即,他否定了自己的念頭。哎!連個女朋友也沒混上。自從恢複了高考,軍人掉價了,分文不值;姑娘們的眼睛,全都盯準了文憑……

  在美味飯店裏轉了一圈,非但沒有引起他的食欲,反倒讓他惡心。葡萄酒液泛著鮮紅的光,正被戰士們一杯杯地吞下去。這不是在喝自己的血嗎? 都是同齡人,有的在跳舞、戀愛、性愛;有的為了明天的顯赫,正蛻變成一條條麻木的書蟲……而我們,我們這些個大頭兵,卻隻能在這蠻荒間醉生夢死。這能說是公平的嗎?

  汽槍打汽球。也許,這是戰區特有的玩藝兒。過去的他,是挺喜歡玩的。可今天,沒興致。

  “叭! ”一隻汽球被擊中,且炸裂。圍觀的新兵們,雀躍又歡叫:“嘿!打中了,又打中一個!”

  “媽的!還沒輪上你!”他心緒敗壞,在街上晃蕩著、發泄著。

  一棵生命之樹勃然挺立。在修鞋女的攤子前,他站住了。目光如香蕉球,帶著孤度準確地向那敞開的三角形球門射入去,衝撞著、搓揉著、撕扯著……

  要是死了,可不就太冤枉了?人世間還有多少美好神秘的東西,沒來得及嚐試呢。

  許許久久,精疲力竭的目光才耷拉下來。他掃視了一下等著修破鞋的戰士們,酸楚地離開去。

  這倒是個挺理想的。

  一位姑娘手指勾著一尼龍絲網兜的芭蕉,把商業化了的街頭裝點得脫去了些俗氣。

  像是在等誰?他站在街的這一邊,想著,望她。越看,越想過去。但也猶豫。不知道她會不會理睬我?他竭力顯得瀟灑大方,來回地踱著方步,想引起她的注意。然而,她卻不看他,仿佛沒覺著他的存在。他淒楚了,覺得自己太掉價。不,是失去了價值。

  現在姑娘們的辭海裏,男子漢是廠長、經理,是工程師、作家;甚至,是個體戶。唯獨不是軍人!他的頭腦又旋轉起來。他想對著世界呐喊。軍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漢!然而,他喊不出來。不知怎的,他自己也覺這話不如從前響亮。為什麽呢?他一時想不出來。

  驀地,他發現姑娘開始注視他了,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但,很亢奮。走,是肯定不想走的;再踱下去,又怕人家覺得做作。想也沒去多想,便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您這芭蕉挺好。是在哪買的?”他搭訕著。很得體,自覺像個高雅的騎士。

  姑娘笑了,笑得很好看。“街上到處都有,都是差不多的。你沒看見?”

  “噢,沒注意。”他竭力顯得灑脫。然而,姑娘隻看了看他,便不出聲了。

  “您這是在等人?”

  姑娘把頭偏向一邊去,張望著。

  “您是在等誰?”

  姑娘不再搭理他。

  “您叫什麽名字?”

  “你是查戶口的嗎?”姑娘不高興了,欲走開去。

  “噯,你別走。待會人家來了找不見你會著急的。”頓了一頓,他又說:“我不再問您了。”

  姑娘猶豫了一下,竟沒去。但,卻把個脊背對著他 。

  大學生!轉身間,他才發現她胸前那枚潔白的校徽。他有點難過了。不就是差了幾分嗎?委屈,他感到一種委屈。淘汰感、遺棄感籠罩著他。真想一邁腿,走開去。可是,目光卻被吸住了。

  黑發。耳輪。金色的細細如絨的汗毛,在逆光裏……他第一次這麽近,這麽細致地觀察一個女性。但,這一次他不忍心用目光去剝她的衣衫、去撕扯那衣衫裏輪廓分明的乳罩。

  美好的東西,應該讓她保持美好。突地,他又想。美好的東西應該屬於護衛她的人。我得認識她。必須!一口氣地說,不讓她打斷,不讓她走脫。說完,隨便怎麽處置。像一個真正的男子權。對,就這樣。

  “我叫李軍, 十八子李,軍隊的軍,軍人的軍,就差幾分設考上大學,就上了軍校。讀了二年,畢業後就分到了……”

  “噗嗤”姑娘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

  姑娘依舊背著他,隻是笑。

  “笑我不會說話?”他的嗓門不知不覺地大了些。

  “你不是挺能說話的嗎?”姑娘終於轉過身來,望著他,還是笑。

  他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你談過戀愛嗎?”姑娘突地同。

  本想照實說的。但,他覺得她太那個了。就回答道,“談過。”

  “現在呢?”

  “吹了。”姑娘幾乎與他同時說了出來。“是人家不幹了吧?”姑娘又問。

  太那個、太那個了。他挺了挺胸脯,回答道:“不,是我不幹。”

  他還想吹噓些什麽。但,他發現姑娘不再望他。扭頭去看——

  一隊傷兵正路過。太陽光下,白色的繃帶,耀目,金色的勳章,輝煌!

  美哉!壯哉!美得悲壯,也美得淒然。他為他的戰友們難過。本來就缺少姑娘去痛愛。如今,缺胳膊少腿的,怕是更沒有人去愛了。

  其時,他想,姑娘的眼睛裏一定是好奇,最多是憐憫。轉臉去讀。啊!他驚呆了,心被那鮮亮的眸子振顫著。不僅僅是同情嗬!還有愛!他被少女的純情感動了。

  好姑娘嗬!真錯怪你了,真小看你了。他的頭腦突地又旋轉起來。

  是的。也許現代男子漢的特點,更多地表現在成就與智商。但,軍人一旦經曆過戰火的洗禮,而煥發出的陽剛之美與原始尊嚴感,更具有雄性的光采!姑娘們也不錯啊,尋找真正的男子漢的不錯……

  為祖國而戰也好,為理解而戰也好。他想。戰,就是存在!戰,就是價值!軍人不戰,何以立身?軍隊不戰,何以建樹? ……沉積在意識低層的古老而神秘的力量,一下子戰勝了他人之本能上的貪生與懦怯。他覺著脈管裏的血,在叭啦叭啦地爆響。胸中有一蓬火在熊熊燃燒,且要從喉嚨裏冒出、從眼睛裏冒出、從五官七竅和四肢十指的觸端冒出。他右手的食指曲勾了起來,劇烈地顫動不歇……

  誰在呼喚?

  一位杵著雙拐的軍人,在夕陽裏。姑娘像小鳥似地飛去,飛向地平線,飛向那寬闊的胸懷……

  姑娘去了。他卻意外地感受到一種充實,前所未有的充實。向醜惡宣戰!他覺著體內產生了一次裂變,雙拳握滿了核能。胸中,充滿了陽光;有綠色,正呼啦啦地在萌動。

  飛吻。他向生活送去一個飛吻,充滿深情的。然後,轉身,向軍營飛射而去,消失在綠色叢中……

 

              原載《星火》1988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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