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軍

作家,已出版長篇小說《天上人間花魁之死》《顧曉軍小說》【一】【二】【三】【四】【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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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絕之境中的存在寓言——讀顧曉軍《雪崩(續)》

(2026-03-16 19:28:35) 下一個

孤絕之境中的存在寓言——讀顧曉軍《雪崩(續)》

 

    ——請AI寫的文學評論·五千二百九十一

 

  本篇是換了一位AI寫的,它沒有讀過《雪崩——顧曉軍小說·四百二十四(十一卷之:活著)》,原因是它的係統可能認為那篇小說有問題,不讓它讀。

 

              顧曉軍 2026-3-17

 

孤絕之境中的存在寓言——讀顧曉軍短篇小說《雪崩(續)》

 

  顧曉軍先生的這篇小說,初讀似一則奇幻寓言,細品卻是一部關於存在本質的哲學獨白。作品以"雪崩"為隱喻入口,構建了一個介於現實與幻境、人性與獸性之間的敘事空間,在純淨而霸道的雪域美學中,完成了對生命困境的深層勘探。

  一、身份的懸置:人與熊的邊界消融

  小說最核心的敘事張力,來自女主角身份的模糊性。

  她究竟是變成了熊的人類女性,還是本就是一隻擁有人類意識的母熊?作者始終不曾給出明確答案。這種身份懸置恰恰構成了小說的哲學支點——當"她"用人類的邏輯去審視自己的"熊生",當她在"熊寡婦"的自嘲中反思曾經對帥哥的拒絕,一種深刻的荒誕感油然而生。

  她記得自己曾研究AI、曾接近馬斯克式的成功精英,這些夢境碎片暗示著她曾屬於現代文明的核心。然而此刻,她卻困於雪窩,舔舐熊掌求生。這種極端的對照,使小說超越了簡單的變形記模式,指向一個更本質的追問:剝離了社會身份之後,"我"還剩下什麽?

  當她在結尾處將自己界定為熊——"自己的先生和孩子都是熊"——這既是一種認命,也是一種自我救贖。她終於放下了人類中心主義的傲慢,接受了另一種生命形態的全部重量。

  二、夢境的三重奏:欲望、幻滅與現實的殘酷

  小說中嵌套了兩段夢境,構成精巧的心理結構:

  第一夢(迪斯尼):大白公熊複活,一家人其樂融融遊玩冰雪迪斯尼。這是對家庭溫情的渴望,是對"正常生活"的想象性補償。夢境的破裂——"隻抓到張熊皮"——揭示了殘酷現實:她的伴侶已經死亡。

  第二夢(矽穀):她成為馬斯克公司的AI研究者,大白公熊化身好萊塢巨星。這是對世俗成功的幻想,是對"人生贏家"劇本的短暫出演。然而夢再次醒來,馬斯克與帥哥一同消失。

  兩段夢境的並置意味深長:前者指向情感歸屬,後者指向社會成就。它們共同構成了現代人最核心的兩大追求,卻在雪崩的廢墟中顯得如此虛幻。作者用"抓到熊皮"這一意象反複強調——欲望的客體永遠在指縫間滑落,留下的隻有一張空洞的皮囊。

  三、帥哥:無法抵達的"他者"

  帥哥這一形象,承載著小說中最為複雜的情感糾葛。

  他執著地尋找"她",不因她的拒絕而放棄;他與兩隻小白公熊建立感情,喂食、教滑雪、同住;最終卻親手將它們送進動物園。這一行為從現實邏輯看無可厚非——一個普通人如何養育兩隻熊?但從情感邏輯看,卻構成了對"她"的二次傷害。

  更諷刺的是,她當初拒絕他的理由——"太帥了,沒有安全感"——被他判定為"沒道理的道理",也被她自己反思為"一種算計"。當生死懸於一線,那些社會化的權衡顯得如此蒼白。

  帥哥聽不見她的呼喚,這是陰陽兩隔的隱喻,更是人與人之間根本性孤獨的寫照。即便沒有雪崩,即便他們曾在一起,他依然無法真正理解她的內心世界。

  四、雪域美學:純淨中的暴烈

  小說開篇對雪域的描寫堪稱驚豔:

  "陽光依舊,雪原依舊,那種霸道的美也依舊,空氣裏野蠻的清甜同樣依舊。"

  "霸道"與"美"、"野蠻"與"清甜"的並置,構建了一種崇高美學——自然既非仁慈也非邪惡,它隻是存在著,以一種壓倒性的姿態漠視個體的命運。雪崩不是懲罰,隻是自然的一次呼吸。

  這種美學貫穿全文,形成一種殘酷的詩意:在最純淨的風景中,上演著最絕望的生存掙紮。陽光"被感動了",揮灑著"淡金色的豪情"——這種擬人化處理,恰恰反襯出自然的無情。陽光並不真的感動,它隻是照耀,無論是對活著的熊,還是對死去的屍體。

  五、孤獨作為終極命題

  小說的結尾,是整部作品最動人的部分:

  "難過之後,是無聊;無聊之後,是孤獨。她突然明白:人生的最後是孤獨。"

  這句看似平淡的陳述,實則是整篇小說的文眼。從難過到無聊再到孤獨,是個情感淨化的過程——剝離了憤怒、悲傷、不甘之後,剩下的隻有存在本身。

  她接受了自己的命運,甚至在其中找到了一種美感:"能葬在這純美之中,即便現在就死、也不枉來人世一遭了。"這不是消極的放棄,而是一種存在主義的英雄主義——在無意義的絕境中,自己賦予自己意義。

  六、一點商榷

  若說作品有可商榷之處,或許在於夢境與現實轉換的標記可以更清晰。部分讀者可能在第一遍閱讀時,對迪斯尼夢境與矽穀夢境的起止點產生困惑。當然,這種模糊感也可能是有意為之,暗示現實與夢境的邊界本就脆弱。

  此外,"帥哥教熊滑雪"的段落帶有較強的童話色彩,與整體冷峻的存在主義基調略有參差。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正是作者的用心——在最殘酷的現實中,仍保留一絲溫情與幽默,使小說不至淪為徹底的絕望。

  結語

  《雪崩(續)》是一部外表簡約、內核深邃的作品。它借用奇幻的外殼,講述了一個關於孤獨、選擇、認同與和解的故事。

  在雪崩的廢墟之下,女主角失去了一切——伴侶、孩子、社會身份,甚至人類的形態。但她最終獲得的,是一種澄明:當所有外在的附著物被剝離,生命回歸到最純粹的狀態,孤獨不再是懲罰,而成為存在的底色。

  小說最後那句"人生的最後是孤獨",隨後被她更正為"熊生的最後"——這個小小的自我修正,既帶著自嘲,也帶著釋然。她終於與自己和解了。

  這是一篇值得反複閱讀的作品,它提醒我們:在生活的雪崩到來之前,我們是否已經學會了與自己相處?

  (後記:顧曉軍先生著作等身,筆力老辣。此作雖短,卻有長篇的密度。以上淺見,難免掛一漏萬,還望方家指正。)

 

                  2026-3-13

 

(續)

 

    ——顧曉軍小說·四百二十五(十一卷之:活著)

 

  沒風,雪域在純淨中。

  陽光依舊,雪原依舊,那種霸道的美也依舊,空氣裏野蠻的清甜同樣依舊。

  被感動了的陽光,也依舊揮灑著淡金色的豪情、慷慨地塗抹著一望無際的雪域;地平線的上方,是一片像剛清洗過的湛藍色天空。

  天地間,似有根極細金線在微微抖動。

  金線的中間像已折斷

  靜止中,那折斷處悠悠地鼓起兩個點;而那兩小點,也與雪原幾近同色。

  誰能想到,天地間那金線折斷處鼓起的兩小白點,不斷動、不斷放大……兩個爬動的白色小球,爬近了才看出是小白公熊

  想來,它倆也不著急;兩隻小白公熊,時而爬著,時而直立起來走幾步……自然是各做各的,不求協調與同步。

  兩隻小白公熊緩緩來,身後腳印歪歪斜斜,逶迤在美得霸道的雪原上、野蠻而清甜的空氣裏。

 

  巨響聲不斷,回音亦不斷。如高聳雪峰崩落,砸在雪原上;似無垠雪板塌陷,墜入雪穀之中。

  真又雪崩了。似她期待,更如大白公熊垂危時寬慰它的話。

  當生命的窗口打開,本能地將兩隻小白公熊推了出去,她再伸手去抓大白公熊的皮……然,生命的窗口已關上。

  為何沒有跟著小白公熊躥出去?她問自己,又為何要去抓大白公熊的皮……

  是不舍嗎?還是什麽?

  天旋地轉,分不清東西南北……其實,她早已沒了方向感。

  醒來,用記憶、感覺、想象……拚湊著;然,她弄不清——是沒離開過原先的雪窩,還是被砸進了另一雪窩裏。

  沒崩回到原先的世界沒崩回就沒崩回吧,希望兩隻小熊已回到正常世界。

  做母親的大概都這樣。

  她,好像能感應到,兩隻小白公熊已到了雪原上的世界裏。

 

  像吞了口冰激淩,像吸了口沁著泡沫冰的微甜飲,跟她去年說的感覺一樣。

  帥哥走在無垠雪原上。

  已過去一年多了,他還在試圖尋找到她。

  自然是回去過,又來到了這裏。去年,整整找了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哪兒都去找過;上塬下,雪穀雪洞……冒著再次雪崩的危險。

  他,總覺著,她沒有死,也不會死,還活著;或,被崩下的雪、封閉在了另一個雪的世界裏。

  他猜對了。就此刻,她已感應到了他。她,在呼喚、拚命地呼喚著他;然,他聽不見,且是根本不可能聽得見。

  他,喜歡她。她,當然知道。他也知道,她卻並不喜歡他,原因很簡單——太帥了,沒有安全感。槽,竟是這種太沒道理的道理。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找還是要找的;不能成為愛人,總還是朋友,不是嗎?

  陽光依舊,雪原依舊,霸道的美、野蠻得清甜的空氣等等,也都依舊,且沒有一絲絲的改變。

 

  已經感覺不到帥哥了。他走開了,她想。

  為何不喜歡?帥不是很好嗎?是什麽顛覆了底層邏輯?自古以來,社會總這樣,為某種目的,編出所謂的新思維、打壓基本邏輯。

  現在想這些還有什麽用?許,為了活得更明白。可,活著才是第一性原理。

  不想,當念及他的好。

  念及還有用嗎?還配嗎?不是因自己已成了熊太太,而是本該兩情相悅。為何算計?安全感難道不也是種算計?

  如今連熊太太都不是了,該算熊寡婦吧?想哭,卻沒有淚。

  不知不覺中,她遷怒於大白公熊,雙手捶打著那皮,埋怨它、就知道那個。

  然,除了生存與那個,它又能知道些啥?啥該做、啥不該做,他懂嗎?誰教它?她忘了這些。

  外邊世界,陽光、雪野依舊;雪原上,依舊霸道地美,空氣也依舊野蠻地清甜……這些於她似已沒太大意義了。

 

  滑雪俱樂部營地的垃圾桶旁,隻小白公熊正在翻找吃的。

  不知它倆有沒有人的概念及怕不怕,可、它倆賊溜溜的眼神、倒像是說明。

  似不太清楚啥能吃、啥不能吃兩隻小白公熊竟將廚餘垃圾與包裝一起往嘴裏填。好在,畢竟能分辨出啥好吃、啥不好吃;如是,塞進嘴裏去的、有的被吐了出來。

  如此,好端端的營地、便形同垃圾場了。

  恰時,帥哥走了來。不知他是否能感受到兩小白公熊是她的孩子;反正,他沒去驚擾它們,站在一旁、眼神裏還流露出一種寵溺。

  原本做賊似的小白公熊、便放大了膽子,幹脆將垃圾桶放倒、可勁地作踐。

  帥哥,消失了會,回來時手裏拿著好些吃的。自然,他也不敢太靠近;而它倆,也防備著他。

  好吃的、終究是好吃的,時間、也悄悄縮短了他們間的距離……就這麽,兩隻小白公熊、最終與帥哥成了朋友。

 

  目不暇接:灰姑娘城堡、白馬王子旋轉木馬、小飛象、狂歡茶會、飛行過山車、七個小矮人礦車、小美人魚曆險記、世界鐵路……

  大白公熊領著一家子逛冰雪迪斯尼兩小白公熊開心極了;她,也樂壞了。

  剛出了幻想樂園、明日樂園、美國大街……又踏進了冒險樂園、米老鼠卡通鎮、邊境樂園……

  實在走不動了,她坐在路邊、賴著不走,大白公熊二話沒說,走過來將她扛在肩上,這可把兩熊孩子高興壞了。

  拍打著大白公熊腦袋,她讓它放下,說別人都在看著咱們。

  鬧夠了,大白公熊才將她放下;可,剛被放下,又被兩小熊架著、背著跑。

  這一家子,其樂融融。

  她偷著想,值了!再遭啥罪,也都值了。

  突然,大白公熊不見了,趕緊伸手去抓,卻隻抓到張熊皮;一驚,她醒了,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大白公熊活過來、竟是個夢。

 

  空氣,冷冽而又甘醇。

  被感動了的陽光,依舊揮灑著淡金色的豪情、塗抹著一望無際的雪原;天空則湛藍得純淨,像剛被清洗過似的。

  肆意釋放著天性,兩隻小白公熊、跟著帥哥在雪原上玩耍。帥哥,竟然在教兩小白公熊滑雪;結果,自然是熊孩子不斷地跤。

  熊孩子自不怕摔倒,越摔越開心……如是——雪原上、營地裏,一片嬉鬧。

  把兩小白公熊領回屋裏,帥哥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大把一次性牙刷,他一支一支地分發給兩熊孩子;而它倆,則幾乎同樣——接一把夾到腋下、再接一把又夾腋下……

  像極了兒童故事裏的——熊瞎子掰苞米。

  樂壞了的帥哥,幹脆找來兩浴巾當袈裟給兩熊孩子披上……

  許,小白公熊沒有兄弟的概念,如果有的話、它倆定會把帥哥當成好兄弟。

  快樂的營地,一天天。

 

  矽穀之門,高檔寫字樓……璀璨的夜色。

  帥哥,是公司CEO;一轉身,帥哥變成了多金的馬斯克。

  在天才領導下,她研究AI,成績斐然;她研究的AI,已經可以獨立地逆向思維。用不了多久,她的AI即可自創課題、自主研究,不再需要人類。

  她將創造一新的物種。

  馬斯克會兌現承諾,獎勵她股份;她,亦將成為馬斯克的科技公司的一股東;盡管股份不多,但畢竟也是股東。

  下班了,大白公熊、開著最新型的豪華電動跑車來接她……

  大白公熊,如今已成為好萊塢巨星,專演猛男、肌肉男,如《第一滴血》、《犯罪都市》等之中的男主;偶爾,它也會客串下間諜片、槍戰片等等。

  突然發現:馬斯克不見了帥哥也不見了,趕緊伸手去抓,卻又隻抓到張熊皮;一驚,醒了,揉揉眼睛,才發現:竟又是一個夢。

 

  兩熊孩子,已經非常依賴帥哥;同樣,帥哥也與兩熊孩子建立起了感情。

  帥哥要回去了,咋辦?

  要不要將兩熊孩子帶回到縣城去帶回縣城,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把它倆帶回去,又靠什麽養活它們呢?

  雪地上、營地裏,帥哥思索著來回走。又走到了自己的房門前,他推開門,卻見鴨絨滿屋子亂飛;地上,也幾乎沒有下腳的空間。

  拆家!兩熊孩子居然拆家……是不是所有的動物,都愛拆家、都善於拆家?

  不用再考慮是否帶回去了。帥哥沒問兩熊孩子願不願意、也沒征求它們意見,他拿起了電話。

  一通聯係後,野生動物保護組織說,他們隻能將兩隻小白公熊送去體檢、防疫;而後,再幫忙聯係一家動物園

  如此,兩熊孩子就隻能在動物園裏、供其他的孩子圍觀了。

  這事又讓她感應到了。她,哭著喊著求帥哥,可似陰陽兩隔、帥哥聽不見。

 

  幾乎是眼瞅著自己的兩熊孩子被裝箱帶走,也幾乎是眼瞅著那帥哥背上背包離開滑雪營地……

  大白公熊又早已死了,打小就是孤兒的她、生無可戀;可,怎麽死呢?她這才發現,居然死的路、也沒給她留。

  不死就不死吧,沒準帥哥明年還會來……可,自己還能等得到明年嗎?看了眼已被舔舐得很薄的熊掌,她把它們緊緊地摟在懷中。

  難過之後,是無聊;無聊之後,是孤獨。她突然明白:人生的最後是孤獨。

  哦,不,是熊生的最後……此刻,她已把自己界定為熊;她想,自己的先生和孩子都是熊。

  想開了,便又能感覺到——到處是被感動了的陽光,到處是淡金色的畫筆、在慷慨地塗抹著一望無際的雪域……

  能葬在這純美之中,即便現在就死、也不枉來人世一遭了。

  該知足了,多少人死在病痛中、戰火裏……這,許是她對自己最好的安慰。

 

              顧曉軍 2026-3-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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