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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革(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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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革(86

(三十二)一月革命(下)

一月六日打倒以陳丕顯、曹荻秋為首的上海市委大會的召開,隻是表示了上海造反派的意願和決心,至於能不能真的打倒還要看中央的態度。當時上海的形勢仍十分嚴峻。鑒於《告上海人民書》發表以後,還不能將生產癱瘓的情況迅速改變和將經濟主義妖風刹住,一月八日下午,工總司、市委機關革命造反聯絡站、紅革會、同濟東方紅、交大反到底等三十二個組織在錦江飯店舉行緊急會議,再次討論製止三停和經濟主義妖風的辦法。

據當時掌握的情況,上海港幾乎已全部癱瘓。從一月一日起平均每天有七十多艘中外輪船因無人裝卸貨物停在碼頭。最多一天滯留的輪船竟有一百四十多艘。國家賠償給外國輪船公司的滯留費達幾十萬英鎊。鐵路滬寧、滬杭兩線運輸基本中斷,許多物資供應開始緊張。全市七個發電廠的存煤隻剩三天。其中望亭發電廠存煤隻夠用一天半,十一座爐子已停了五座,發電量從每天四百萬度降到二百萬度。而沒有電就沒有自來水,生產和居民生活用水都受到嚴重威脅。會議決定再起草一份《緊急通告》,號召全市人民不要中了走資派用福利來腐蝕造反派革命鬥誌、轉移鬥爭大方向的奸計,要求全市人民堅持抓革命、促生產,奪取文化革命和生產的雙勝利。這份《通告》除以傳單形式大量散發,第二天的《文匯報》和《解放日報》也全文刊登了這個《通告》。

同日晚上七時,工總司與上海同濟大學東方紅、交大反到底、師大紅革會、炮司等紅衛兵組織繼續舉行緊急會議商討對策。在紅衛兵學生的協助下,工總司下屬鐵路、海港、郵電、長航、交運、海運六個局的造反派聯合成立了上海市抓革命、促生產火線指揮部,將全市鐵路、海港、交通運輸和郵電等要害部門的管理權由造反派承擔起來。許多大學生與碼頭工人並肩作戰,努力把過去拖延積壓下來的貨物完成裝卸。鐵路調度大權過去一直掌握在赤衛隊一派手中,自王玉璽被逮捕、赤衛隊垮台,鐵路調度工作就癱瘓。九日中午,火線指揮部派出十二名熟悉調度業務的造反派接管了鐵路調度所。與此同時,北火車站造反派在三百名同濟大學東方紅學生的配合下,將原來癱瘓的各項車站工作有條不紊地開展起來。結果僅兩個小時後鐵路運輸就恢複了秩序。成立火線指揮部這個舉動,實際是造反派聯合起來接管了原屬於上海市委和市政府工交係統的部分職權。其意義比此前單個單位的接管生產權,又前進了一大步。

在這艱難而又緊張的時刻,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月九日《人民日報》竟全文轉載了《告上海全市人民書》。中央人民廣播電台也在新聞聯播節目中全文作了廣播。這樣的規格,隻有文革初期發表北京大學聶元梓等七人的全國第一張馬列主義大字報時才有。消息傳出,立刻震動上海,也震動了全國。《人民日報》在轉載時將原來的急告全市人民書改為告上海全市人民書,還發表了一個編者按。編者按說:上海《文匯報》一月五日發表的《告上海全市人民書》,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文件。這個文件高舉以毛主席為代表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的偉大紅旗, 吹響了繼續向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猛烈反擊的號角。這個文件堅決響應毛主席的抓革命,促生產的偉大號召,提出了當前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中的關鍵問題。這不僅是上海市的問題,而且是全國性的問題。隨著上海市革命力量的發展,嶄新麵貌的、革命的《文匯報》和《解放日報》出現了。這是無產階級革命路線反對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的勝利產物。這是我國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發展史上的一件大事。這是一個大革命。這件大事必將對於整個華東、對於全國各省市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運動的發展,起著巨大的推動作用。

編者按傳達了兩個十分重要的訊息:第一,中共中央表揚了上海工總司等十一個群眾組織發現並反擊走資派破壞抓革命、促生產陰謀的努力,並指出走資派以破壞抓革命,促生產來破壞文化大革命是全國性的問題。第二,黨中央肯定了《文匯報》和《解放日報》社造反派的接管行動,並將它提高到這是一個大革命的高度,並說這件大事必將對於整個華東、對於全國各省市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運動的發展,起著巨大的推動作用。稍後我們就得知,這個編者按中有許多是毛澤東說的原話。這就表明最高領袖毛澤東對《文匯報》、《解放日報》社造反派的接管行動也是讚賞的。這就大大地鼓勵了造反派的奪權膽量。一月革命的大潮由此如大雨後的山澗,千溪百流,分頭直下,匯集成不可阻擋的巨浪。而黨中央的這個表態,也無異宣判了上海市委的死刑。

不過,我覺得有必要指出的是,當時的中共中央還沒有明確提出由造反派聯合向走資派奪權的問題。造反派也沒奪權的觀念,有的最多是打倒某幾個走資派 、改組市委,和接管某些因當權派失責而陷於癱瘓或混亂狀態的工作崗位。即使在中共中央明確表彰上海造反派為抓革命,促生產作出了巨大貢獻的情況下,上海造反派也沒有喊出奪權的口號。奪權是中共中央提出的。

中共中央提出奪權問題,最早在一月十二日《人民日報》和《紅旗》雜誌聯合社論《反對經濟主義,粉碎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的新反撲》一文中。社論號召全國造反派向上海造反派學習,把文化大革命的和生產的領導權緊緊掌握在自己手裏。這應是一種奪權的暗示,但還沒有明確提出要造反派奪權。

中共中央明確提出造反派奪權問題的,是在一月十六日發表的《紅旗》雜誌社論《無產階級革命派聯合起來》中提出的。文章一開始就說:光榮的上海工人階級,在以毛主席為代表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指引下,組成了百萬革命造反大軍。他們聯合其他革命組織,迎頭痛擊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的新反撲,從黨內一小撮走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的手中奪了權,建立起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新秩序。勢如破竹,銳不可擋。文章又說:他們的經驗是多方麵的。這些經驗集中到一點,就是無產階級革命派聯合起來,向黨內一小撮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奪權,把上海市的政治、經濟、文化的大權,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裏。文章接著指出:我們同黨內一小撮走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的鬥爭,最根本的,就是奪他們的權。隻有奪了他們的權,對他們實行專政,才能把他們鬥倒,鬥臭,鬥垮。文章還說:毛主席教導我們,從黨內一小撮走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手裏奪權,是在無產階級專政條件下,一個階級推翻一個階級的革命,即無產階級消滅資產階級的革命。這就十分明確地告訴全國人民:造反派聯合起來奪走資派的權是毛澤東的號召。

一月二十二日,《人民日報》發表社論《無產階級革命派大聯合,奪走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的權》,再次呼籲造反派聯合奪權。社論說:無產階級革命派大聯合,自下而上地奪黨內走資派的權,這是我國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一個新的飛躍;這是今年展開全國全麵階級鬥爭的一個偉大開端,是國際共產主義運動中的極其偉大的創舉,是毛主席對馬列主義的重大發展。社論還說:這場奪權鬥爭是一場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的大決戰。需要特別注意的是這句無產階級革命派大聯合,自下而上地奪黨內走資派的權,標明奪權是造反派的主動奪權,而非如過去那樣由上級黨委來決定下級黨委成員的去留。奪不奪權由造反派群眾集體決定。而且自下而上地奪權,也表明了毛澤東中央決定將全國各級黨政機構推倒重來的決定。像這樣重大的決定,唯有毛澤東才能作出。

所以,上海造反派在一月革命中雖然首創接管部分當權派對生產的管理權,但並沒有真的敢奪中共黨政的權力。奪權完全是由毛澤東的黨中央提出的。文革後中共將發起一月革命的造反派扣上一頂篡黨奪權的帽子,並以此判處重刑是毫無道理的;除非中共能明確地將毛澤東也押上曆史審判台,指控他是篡黨奪權的罪魁禍首。其實依我看,中共拋出這個罪名報複造反派,雖然很凶狠,但也正坐實了他們自己才是打著人民旗號,對人民實施獨裁統治,形同盜賊的政治團夥。因為即使以共產黨的理論說,一個國家的權力本屬於全體國民而非某個政黨或某些國家管理人員,尤其對於一個號稱人民共和國的國家,無論官民都應有此基本常識。當官的若不受人民信任或因失職而被人民撤換,那是人民的權力,何來的篡黨奪權之說?

毫無疑問,中央表彰以工總司為首的造反派,這不僅是上海造反派的榮光,也是全國造反派的榮光。因此當消息傳開後,我們單位造反派也人人興奮莫名,覺得與有榮焉。王逸鵬天生是一個善於鼓動人的組織家,他立即召集我們兩個組織的隊員,敲鑼打鼓上街遊行慶祝。在街頭,我發現有人正在免費散發上海工總司辦的《工人造反報》用紅色油墨印刷的號外,刊登的就是《人民日報》的編者按和《告上海人民書》。那時,我已開始注意收集文革中的各種小報、書刊,覺得這些都是珍貴的曆史記錄。這份號外我當時都有收藏,可惜一九七八年我去香港時沒有帶出去,後來全都散失了。

一月十一日,因為九日那一天上海工總司等三十二個造反組織為反對經濟主義妖風又共同發表了一個《緊急通告》,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中央文革小組破天荒地聯名發來賀電,《人民日報》還專門發表了《反對經濟主義,粉碎資產階級反動路線新反撲》的社論予以呼應。中央賀電和《人民日報》社論再一次高度讚揚了以工總司為首的上海造反派,稱他們為全國工人階級和勞動人民,為一切革命群眾,樹立了光輝的榜樣。中共中央在幾天內連續兩次高規格表彰上海造反派,這不僅是史無前例的,也是上海造反派做夢也想不到的。所以聽到這樣的好消息,什麽好事成雙、錦上添花等等形容詞都不足以形容我們的心情。我們自然是又一次上街遊行慶祝。

由於黨中央接連兩次表彰上海造反派,《人民日報》和《紅旗》雜誌社論嚴厲批評了上海市的當權派破壞生產,刮經濟主義妖風等罪行,尤其一月十六日《紅旗》雜誌評論員文章《無產階級革命派聯合起來》傳達了毛澤東最新指示,說:從黨內一小撮走資派手裏奪權,是在無產階級專政條件下,一個階級推翻一個階級的革命,即無產階級消滅資產階級的革命。根據這個指示來理解上海造反派對上海市委的鬥爭,則陳丕顯、曹荻秋的舊上海市委已成了資產階級的政權,陳、曹已成了毛澤東在五一六通知中說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而造反派聯合奪權,則是無產階級奪資產階級的權。在中共以階級鬥爭為綱的統治核心理論籠罩下,以陳丕顯、曹荻秋為首的上海市委無疑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而上海造反派對市委采取的革命行動,其曆史意義就相當於十月革命和一九四九年那樣的一個階級推翻一個階級的革命了。

在這樣凱歌高奏、革命氣勢如虹的形勢下,到一月十八日,經濟主義妖風的勢頭已被刹住,生產逐漸恢複正常。

由於黨中央明確提出了奪權,一月十九日,工總司、市委機關革命造反聯絡站、紅革會、交大反到底、同濟東方紅、紅三司、上體司、上醫司、小教司、版司、上藝司等幾十個造反派組織在黨校開會,著手籌建上海革命造反派的總聯絡機構,作為掌握上海全市抓革命、促生產大權的權力機構。他們將它比擬為一八七一年巴黎無產階級建立的巴黎公社,取名新上海公社;又將當前的這場革命比擬為蘇聯的十月革命,稱之為一月革命。

二月五日,上海人民公社成立。

上海的一月革命就是這樣發生的。它有一個自然發生的過程。它不是哪個人刻意製造出來的。當它剛發生時,沒有人會想到這竟然是一場大革命。如果有人認為一月革命是某個陰謀家策劃的,那麽我以為提出這種看法的人本身就是個陰謀家。因為這些人總是以陰暗的心理,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曲解曆史。而對於上海廣大市民在一月革命中表現出來的那種熱情和自覺的責任心,我此生曾見到過三次:一次是上海的一月革命。一次是八九六四時在香港見到的,那時有數以百萬計的香港市民為聲援北京的學生和市民,反對官倒、反對中共特權,自動上街抗議遊行和捐款,許多工廠商店老板寧可忍受損失,默許員工離開工作崗位去參加遊行而工資照發。還有一次是在紐約,九一一發生後,全市人民同仇敵愾,共同承擔被恐怖襲擊後的痛苦。那段時間社會秩序出奇的好,人與人之間出奇的友善、包容,富有同情心,據說那段時間小偷也不作案。在那種特殊時候,我看到了人性的光輝麵。

一月革命後,上海造反派士氣大振。而工總司則自豪地稱他們的大旗是毛主席親自樹起的,奠定了它在全國所有造反派組織中龍頭大佬的地位。此後,上海建立上海公社和上海市革命委員會,工總司都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以工總司為首的上海造反派從此在上海掌權近十年之久。對於工總司負責人王洪文來說,則從此開始了他飛黃騰達的政治生涯。他先是在稍後成立的上海市革命委員會中擔任了副主任一職;一九六九年中共召開第九次代表大會,他作為工人代表在大會上發言,成為一顆閃亮的政治新星,並當選中共中央委員;再後來在中共第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上他竟然當選黨中央副主席,一度成為毛澤東培養的接班人選。這種際遇真如俗話說的那樣一步登天。如果我們將全盛時擁有二百萬隊員的上海工人革命造反總司令部比喻為助王洪文登天的天梯,那麽這架天梯上最初的幾級梯階,無疑就是由安亭事件、康平路事件,和參與發表了《告上海全市人民書》和《緊急通告》等一個個具體行動奠定的。

說到這裏,有件事要順便說一下:其實在工總司成立初期還有一位領導人叫潘國平,隻有二十歲多一點,但比王洪文名氣更響。安亭事件發生時代表工總司與張春橋談判的主角就是他。他頭腦靈活,能說會道,言辭犀利,膽子又大,與張春橋談判絲毫不落下風。那時人們知道潘司令的多過王司令。據說毛澤東接見他時也曾戲稱他為潘司令而不叫名字。然而因為潘國平不是黨員,且作風散漫,生活上犯了些錯誤,不受張春橋青睞,慢慢地就被淡出了工總司的領導核心。這是當時上海人都知道的事。潘的出現如曇花一現。文革中這樣的年輕人出現過不少,如我們青浦的洪國鈞也是這樣的人物。當時在青浦縣裏提起洪國鈞的名字那也是差不多家喻戶曉的。這種現象頗合一句老話時勢造英雄,或京劇樣板戲《沙家浜》中的一句唱詞亂世英雄起四方,至今想來不勝感慨。

《告上海全市人民書》和《緊急通告》這兩個文件在上海文革史乃至全國文革史上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為保存曆史的原貌,我將這兩個文件原文附錄於下。需要說明的一點是《緊急通告》上簽名的三十二個造反組織,其中上海工人北上返滬第二兵團、上海工人北上返滬第三兵團和上海工人安亭兵團其實都是上海工人革命造反總司令部下屬的組織。他們也在通告上單獨具名,除了說明他們有獨立的傾向,還反映出了造反派中也有爭權奪利的現象。這是我們在了解文革造反派時,必須有的認識。過分美化造反派也是不必要的。

附錄:

《抓革命,促生產 徹底粉碎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的新反撲急告全市人民書》

偉大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在以毛主席為代表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的指引下,幾個月來所開展的批判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的群眾運動,已經取得了極大的勝利。我們在勝利的戰歌聲中,跨進了一九六七年。《人民日報》《紅旗》雜誌元旦社論指出:一九六七年,將是全國全麵展開階級鬥爭的一年。一九六七年,將是無產階級聯合其他革命群眾,向黨內一小撮走資本主義道 路的當權派和社會上的牛鬼蛇神,展開總攻擊的一年。一九六七年,將是更加深入地批判資產階級反動路線,清除它的影響的一年。一九六七年,將是一鬥、二批、 三改取得決定性的勝利的一年。也就是說,一九六七年將是資產階級反動路線全線崩潰徹底瓦解的一年,將是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取得決定性的偉大勝利的一年。

上海市廣大革命群眾,在批判上海地區黨內一小撮人所執行的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的鬥爭中,也取得了初步的勝利,並進入了一個更深入、更廣闊的新階段。我們上海市工廠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群眾運動,正以排山倒海之勢,雷霆萬鈞之力,衝破一切阻力,洶湧澎湃地向前發展。我們革命造反派的工人,最聽毛主席的話,堅決執行毛主席親自提出的抓革命,促生產的方針。毛主席教導我們:政治工作是一切經濟工作的生命線。我們革命造反派深深地懂得:不搞好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我們的生產就會迷失方向,就會滑到資本主義的方向上去。
我們在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中所親身經曆的事實越來越多地證明:隻有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搞好了,生產才會有更大的發展。把文化大革命同發展生產對立起來的看法,是錯誤的。

可是,黨內一小撮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和頑固地堅持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的人十分仇視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他們千方百計地對抗毛主席提出的抓革命,促生產的方針。他們的陰謀手段大致表現如下:

運動初期,他們以抓生產為名,來壓製革命,反對抓革命。我們革命造反派的工人要起來革命,要批判資產階級反動路線,他們就以生產任務壓工人,給我們扣上 破壞生產的大帽子。他們是真的要抓生產嗎?不是的,他們是為了保他們自己的烏紗帽,企圖阻撓我們革命。我們戳穿了他們的陰謀詭計,勇敢地起來造反了。

於是,他們又拋出了另一種花招,以極左的麵目,以漂亮的革命詞句,煽動大批被他們蒙蔽的工人赤衛隊隊員借口北上告狀為名,破壞生產,破壞交通運輸,以達到他們破壞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破壞無產階級專政的目的。最近,更有一小撮反動的家夥在陰謀策劃停水、停電、停交通。對這樣一些反動的家夥,我們一定要把他們揪出來,實行無產階級專政,嚴加懲辦,決不能讓他們的罪惡陰謀得逞。

革命的工人同誌們!緊急行動起來!堅決執行毛主席提出的抓革命,促生產的方針!我們革命造反派的工人要成為抓革命,促生產的模範。我們不但要做抓革命的先鋒和骨幹,而且也要做促生產的先鋒和骨幹。我們上海是一個全國最大的工業生產城市,它在國家的整個經濟生活中起著極其重大的作用。但是,最近在很多工廠中出現部分或者大部分的赤衛隊員停止生產、離開生產崗位的現象,這就直接違反了中央關於抓革命、促生產的規定,直接影響了人民的生活和國民經濟建設的發展。我們的革命造反派工人牢記著毛主席的教導,頂著這股逆流,發揮了高度的革命負責精神,在極其困難的條件下,頂起了全廠的生產,有力地打擊了黨內一小撮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粉碎了他們企圖用破壞生產來打擊革命的大陰謀。這樣做得對!做得好!我們全體革命造反派的同誌,都要向他們學習。毛主席教導我們: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就要擁護;凡是敵人擁護的,我們就要反對。我們革命造反派工人有誌氣,有決心,有力量,一定能把革命和生產搞得更好,實現毛主席提出的抓革命,促生產的偉大號召。

工人赤衛隊的廣大的要革命的階級兄弟們!抓革命,促生產是毛主席提出的方針,是黨中央一再強調的方針,是保證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的重要方針。擁護不擁護、執行不執行這個方針是一個原則問題,大是大非問題。你們受他們煽動而離開生產崗位,究竟是對誰有利呢?你們這樣做到底是使誰高興、使誰心痛呢?我們希望你們要聽毛主席的話,在這個重大原則問題上,一定要擦亮眼睛,明辨是非,不要再受騙了,趕快覺悟過來,回到生產崗位上來,回到無產階級革命路線上來。我們革命造反派的同誌們一定會熱情地歡迎你們回來,和我們共同革命,共同搞好生產,我們一定不會責怪你們,因為我們都是階級親兄弟,因為你們中絕大部分是受資產階級反動路線毒害的人,是受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和頑固地執行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的人蒙蔽的革命群眾。

全市一切革命學生和革命的機關幹部們!讓我們和廣大革命工人緊緊結合在一起,為了堅決貫徹執行毛主席提出的抓革命,促生產的方針,廣泛地開展宣傳和鬥爭,更堅決地向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猛烈開火,打垮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的一切新反撲,將工廠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推向一個新高潮!

在偉大的毛澤東思想無限光芒照耀下,展望未來,革命前程燦爛輝煌。我們工人階級、貧下中農、一切勞動者同革命學生、革命知識分子、革命幹部聯合起來,共同努力,並肩戰鬥,乘勝前進,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

偉大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萬歲!

我們心中的紅太陽、最最偉大的領袖毛主席萬歲!萬歲!萬萬歲!

上海工人革命造反總司令部

紅衛兵上海市大專院校革命委員會(紅革會)

上海市反到底聯絡總部

上海新聞界革命造反委員會

上海市炮打司令部聯合兵團

同濟大學東方紅兵團

上海交通大學反到底兵團

首都第三司令部駐滬聯絡站

北京航空學院紅旗戰鬥隊駐滬聯絡站

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紅色造反團駐滬聯絡站

西安軍事電訊工程學院文革臨委會駐滬聯絡站

一九六七年一月四日

《緊急通告》

目前,正當上海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入兩條路線決戰的時候,正當頑固推行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的上海市委被打倒的時候,一小撮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又玩弄新的陰謀。他們與社會上資本主義勢力相結合,以經濟福利問題來轉移鬥爭的大方向,挑動群眾鬥群眾,造成工廠停工,鐵路中斷,公路阻塞,甚至挑動港務工人停止生產,影響港口工作,破壞我國國際威望。他們任意揮霍國家財富,隨意增加工資、福利,濫發各種補助錢,煽動群眾強占公房。這是上海市委堅持執行資 產階級反動路線的新形式。

黨內一小撮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采取這種卑鄙陰險的手段,無非是為了:一、以破壞生產、中斷交通、危害國計民生來對抗毛主席,對抗黨中央,對中央文化革命小組施加壓力,以達到破壞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目的。二、利用經濟福利問題來轉移鬥爭的大方向,企圖把一場嚴肅的政治鬥爭引入經濟鬥爭的邪路上去, 同時以物質利益來腐蝕群眾的革命意誌,推行和平演變,使資產階級思想泛濫成災。

為此,我們嚴正警告上海市委,任何妄圖用破壞生產、中斷交通和增加工資福利來轉移鬥爭視線的陰謀,都是絕對不能得逞的。用毛澤東思想武裝起來的革命造反派,堅決揭露這個陰謀,堅決打退資產階級反動思潮的進攻。我們一定要堅決貫徹毛主席提出的抓革命,促生產的方針,一方麵積極參加無產階級文化大革 命,一方麵堅守生產和建設崗位,堅持八小時工作製,努力完成和超額完成生產計劃,並且力爭產品的高質量。我們相信革命的廣大工人群眾,對偉大的社會主義祖 國有高度的政治責任感,一定能公字當頭,從國家整體利益出發,正確地處理上述問題,奪取文化革命和生產的雙勝利。

全市的革命造反派戰友們,為了迅速扭轉由上海市委在社會生產上所造成的嚴重局麵,我們呼籲大家:

一、革命造反派的工人、機關幹部、學生,必須堅決貫徹執行毛主席提出的抓革命,促生產的指示,積極參加文化大革命,同時又要堅守生產崗位,成為抓革命,促生產的模範。

二、呼籲全國革命造反派立即行動起來,說服、動員在各地串連的上海工人、機關幹部、企業事業工作人員、藝徒等立即回滬,搞好本單位文化大革命,超額完成一九六七年生產計劃。

三、凡過去由各單位當權派簽發的外出串連證明,即日起一律作廢,各單位發出的大量串連費(車費除外),一律由當權派簽發者負責追回(可分期退還)。

四、除必要的生產經費、工資開支、文化革命經費、辦公經費及其他正當經費外,各機關、團體、企業事業單位的流動資金,自即日起一律凍結,由革命造反派、革命群眾聯合組織監督市級和各級財務機關執行,以保證國家經濟不受損失(群眾在銀行的存款除外)。

五、為了避免轉移鬥爭大方向,關於工資調整、工資補發、福利待遇等,原則上放到運動後期再作處理(特殊情況請示中央另作處理)。

六、學生與工農相結合,是學生改造世界觀,搞好文化大革命的必由之路。有些當權派為了挑起工人對學生的不滿,破壞工學結合,對學生進行和平演變,竟發放較高的勞動工資,這完全是修正主義的一套,即日起,一律不準發放。

七、所有公房及沒收的資本家房屋都是全民所有製財產,運動後期由國家統一安排,不準任何個人強占公房,違者由公安局查處。凡慫恿居民搶占公房者,按情節輕重,依法處理。凡已住入搶占來的房屋者,限一周內搬回原處。

八、加強無產階級專政,凡是反對毛主席、林副主席、中央文革及破壞文化大革命、破壞生產者,立即由公安局依法逮捕。凡在運動中破壞社會治安、打人行凶、搶劫和偷盜別人財物者,應立即交回贓物,並按情節輕重依法處理;以後重犯或屢教不改者必從嚴懲處。

九、上述各條,希各單位造反派組織和全市廣大革命群眾立即貫徹執行,開動一切宣傳機器,進行宣傳教育。

十、上述各條,責令市委、公安局照此執行,凡有違犯上述各條者,立即以破壞文化大革命查處。

上海工人革命造反總司令部

上海工人北上返滬第二兵團

紅衛兵上海市大專院校革命委員會(紅革會)

上海革命造反聯合委員會紅衛軍指揮部

上海市委機關革命造反聯絡站

上海新聞界革命造反委員會

上海體育戰線革命造反司令部

上海醫務界革命造反總司令部

上海醫藥工業工人革命造反聯合指揮部

上海造紙工人革命造反總部

上海市學徒造反革命委員會

上海革命藝徒造反軍第三兵團

上海出版係統革命造反司令部

上海小教革命聯合造反總司令部

上海工人造反聯合委員會

紅衛兵上海革命造反委員會

上海市炮打司令部聯合兵團

赤衛軍上海市大專院校革命委員會

毛澤東主義紅衛兵東北地區指揮部

上海市反到底聯絡總部

上海工人安亭兵團

上海工人北上返滬第三兵團

民族造反司令部黃浦區指揮部

毛澤東思想紅衛兵同濟大學東方紅總部

上海第一醫學院革命造反聯合指揮部

上海交通大學革命造反指揮部

上海交通大學反到底兵團

首都紅衛兵革命造反總司令部(第三司令部)駐滬聯絡站

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紅色造反團駐滬聯絡站

西安軍事電訊工程學院文革臨委會駐滬聯絡站

北京航空學院紅旗戰鬥隊駐滬聯絡站

清華大學井岡山兵團駐滬聯絡站

一九六七年一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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