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非漢語為母語的人士,在初學漢語時,都大歎漢語很難,沒有韌性的人,會很快放棄,但以漢語為母語的人,學習英語時,很快會學會一點簡單的單詞,可以與人進行一些簡單的交流。網上常常看到一些很有天分的網紅,甚至從沒來過美國,也能說一口流利的英文。但一般人如果想向深一步學習英文,尤其是想閱讀報紙或信件文章,恐怕就很艱難了。
以斯拉夫語係為母語的人覺得漢語難學,主要的原因是漢語表意不表音,剛剛來美國的華人新移民,甚至一句英文都不懂,也能開車到處跑,記住要去的街名第一個字母(或第一個詞)就好了,但這在漢語裏完全行不通,單單第一個詞就讓人頭大了。
現在普遍使用的新華字典,收有大約一萬個中文詞匯,但人們在生活中常常使用的字詞,不超過三千個,把這三千個字的讀音,含義和書寫記住,基本上就可以應付生活的方方麵麵了,因為每個漢字所含的信息量很大,這三千字組成的字詞,可以涵蓋大部分生活用語,毫無問題。即便是中國古典名著紅樓夢,所使用的字詞,也就五千多個,但書寫並記住和解釋新華字典的一萬字,恐怕中文係的博士生也做不到。英文的口語常用詞匯,也基本是三千左右,但如果讀通一般報紙文章,起碼要八千個詞匯以上。因此,美國學校都要求每個年級的學生,都必須達到一定的詞匯量,如高中生,詞匯量應該達到一萬以上,才能應付比較深奧的文章,而大學生應該達到一萬四千個詞匯量,可以達到閱讀學術文章的程度。但中文中卻不必有這樣的要求,因為中文中有許多字和字組成詞,可以表達許多複雜的含義,英文中有許多的專用名詞,尤其是醫學,植物,動物名詞,沒有任何標識,必須死記硬背。這些名詞在中文中卻很簡單,比如有種植物叫七葉一支花,中文名一看便知,但英文裏,學名叫做polyphylla,一般人真的很難記憶。苜宿草在中文名為三葉草,很簡單,但英文名cloverly,也得花時間記住。 熊貓在英文中為panda,但大熊卻是bear,華人學習這些,實在很費腦子。如果說到大多數由希臘語演變而來的英文醫學名詞,就更麻煩了。但中文沒有這種羈絆,盤尼西林,根據它們的藥理結構,就是青黴素,阿莫西林,也是一種青黴素,現在市麵上流行的水果車厘子,中文名就是櫻桃,隻不過商家抓準人們對於進口商品的執著,投其所好而已。因此,以漢語為母語的人,如果沒有驚人的記憶力。很難把英文真正學好。
初學英語的人,最頭疼的是英語的時態,何時使用一般進行時,一般過去時,正在進行時,過去進行時,過去完成時,現在完成時,尤其是虛擬語態,等等,讓人頭大。因此美國這裏專門教導新移民的成人學校教師,一般不去強調什麽句型時態等,隻是寫一個句子,讓學生填寫空格,多練習了,自然學會了。
常常翻譯文章的人,會發現一個現象,一頁紙的英文,以同樣字型翻譯成中文,隻需半頁紙即可,因為每個漢字對應的英文,可以是好幾個字詞,最簡單的如漢語中的“一"“二,與”“星期”可以合成星期一,星期二,與“月”可以合成一月,二月,與“第”,可以合成第一,第二,等等,這幾個詞對應的英文,占位可以是兩三倍以上,星期一,英文是Monday,星期二:Tuesday, 一月:January,二月:February,第一:first,第二: second。
因此,學習漢語的人,如果有信心有耐力,堅持過了三千字這一關口,就如越過了崇山峻嶺,前麵就是一馬平川了。因為漢字的信息量很大,看到某個字組成的詞,如果學過這個字,即便不明白,也可以從字中了解這個詞的大概意思甚至讀音。
但是,漢語對於初學者有個很艱難的問題,就是它的量詞太複雜,一匹馬,一輛車,一張桌子,一個人,這沒有任何規律可言,隻能死記硬背了。這些量詞,即便是中國人,也不容易記住,因此一些漢語學習者,最投機的辦法 就是用"個"來代替所有的量詞。因此我們常常聽到某些高鼻子藍眼睛的人說"一個車","一個馬",等等。
例:
a pride of lions
a flock of birds
a herd of cattle
a pack of wolves
a pod of dolphins
a school of fish
這種集合名詞可能有一千多個。
美國老百姓一般隻知道十幾個。
記得去“Sea World”,在等節目開始的時候,主持人就教觀眾 a pod of dolphins 是正確的說法。
Jeopardy! 智力競賽節目有時就挑一個冷僻的集合名詞,考倒參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