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和諧

22、餐桌上的和諧

牙祭打不成了，湯也不見了；棉花草采光了，灰灰菜也找不到了。在食堂搭夥的同學，隻能眼巴巴地守著那盤沒有油腥的菜，守著那盆麵上總有一些老鼠屎什麽的飯。雖說是“吃得髒，不生瘡”，但日益增長的生長需求，同供應越來越不足的矛盾日益突出，令這點菜和這點飯，迅速躍升為緊缺資源。

當我們的肚腹還未感受到它們的緊缺時，8個人圍著這一盆飯、一盤菜，猶如兄弟般地好說好商量。依曆來的慣例，揭去圓圓飯盆上層的髒東西後，用筷子把整盆飯劃成8塊，編上號。抓鬮之後，每個人都按抽得的號數，把那頭大尾小的三角形飯塊，放進各自的碗裏。菜，則由大家輪流執掌分配權，均分到每個人的碗裏。

大家邊吃邊嘻哈打笑地享受少年的樂趣。餐桌是我們聚會的另一個愉快場所。

悄悄增強的饑餓感，令我們嫌棄抓鬮對號拿飯太慢。於是，改舊製，行新法，省卻紙團製作、拆看、對號等繁瑣過程，提高飯菜入口速度。飯劃分成八塊後，由一人轉動飯盆，劃飯人背對飯盆，將身後的筷子插入旋轉運動中的飯塊。被插中的飯塊歸劃飯兼插筷人。其餘7塊，依次分屬團團圍著的桌員們。

兩種分配形式，隻有效率上的差異，沒有質的不同。公平原則沒被破壞，全桌仍然洋溢著和諧的氣氛，但誰也沒有料到，新製卻為日後的混亂打開了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