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重返大自然
豬屁股事件和“肚子痛吃藍藥”的風波之後,餐桌上少了葷腥,糧食的供應雖早就定了量,可我們肚腹的需求,卻更加定不了量了。英明的校領導,把小球藻的生物科技產品,引入教師夥食的同時,讓我們學生走出教室,走出學校,到郊野農村的廣闊天地裏,去采集定量之外的替代品。
學校給我們指定的替代品,是棉花草,一種開黃花的小植株,與紡織用的棉花一點不沾邊。不能紡線織布,但它可以同麵粉或飯粒,糅合在一起蒸來吃。它的營養如何,不知道,也沒有必要知道,反正能吃,能衝減一點腹中的饑餓感就行了。
在我的記憶中,它們有點像春天開放的蒲公英,肉嘟嘟地緊貼著地麵,一開就是一大片,在綠色原野的映襯下,格外美麗。但當我們一聲令下,走向這原野時,綠色的世界已經凋零,成片的黃花早已稀稀落落。此時的它們,食用價值遠遠蓋過審美價值,我們以絕不放過一棵的嚴肅態度認真采摘。
今天的許多人,把“承包”的發明權,判給安徽鳳陽的農民,這是不公正的。我們的校領導,早在1961年就推行了承包製。讓我們每次出外采摘的棉花草,交給學校夥食團半斤(250克),餘下的歸學生自己。本來,這在理論上和實踐上,都能極大刺激棉花草采摘生產力發展的,但由於需求過旺同資源十分有限的尖銳矛盾,使這項活動也未能堅持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