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可憐的豬屁股
是時,自由門兩邊的籬笆牆,已全部倒塌。大人、小人,好人、壞人,都可大搖大擺地進入學校大操場。
大操場南側是一排教研室,門前一排桉樹,把它們與大操場隔開。輪到我值夜班時,巡視完學校後,就在這排桉樹後的一間教研室裏睡覺。那正是瞌睡最好的年紀,倒在並排的老師座椅上,立馬就人事不省。
大概出生時天還未亮,故從小睡覺就畏光。一次被亮光叫醒後,聽見室外吵吵嚷嚷的聲音,趕快開門察看。幾個大人,正指著一棵樹上的什麽東西在唧唧喳喳。我渾身發冷地看見,公安局來的人從樹上取下有人說是人腿的東西。當天白天又謠傳,在大操場邊上的沙河沿下,找到了人體的其它部分。
這次,我們是錯失了立功機會,未能抓獲殺人分屍犯。而此前,則是錯失了另一次機會,未能抓獲盜竊割肉犯。
我們值班巡邏的重點,是後勤設施區。學校裏最珍貴的,是吃的東西。熟的、生的和半生不熟的食品,無一不在那個黑燈瞎火的區裏。我們手握電筒,每次巡視都要挨個照看,確認食堂的門窗是否完好,豬圈裏的豬是否還在那裏。
這天晚上,我們巡視完最後一趟,確定一切完好後,放心地倒頭睡去。但在天蒙蒙亮時,被負責保衛的老師敲醒,問我們晚上發現異常沒有。我們頓時毛發直豎,緊張地問,到底出了什麽事。老師沮喪地告訴我們,學校僅剩的那頭豬,屁股上被人割去了一塊。
就像時下年輕人議論名星八卦一樣,這事很快成了我班的熱議話題。隻聽邱江說:“是我,我就割豬耳朵。一刀下去,幹脆利落。”李元不讚成:“豬耳朵有幾斤重?夠吃幾頓!當然要割就割坐墩肉。”
文文靜靜的學習委員範沛,靜靜地聽完大家的議論後,歎了一口氣說:“好可憐的豬屁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