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特務

18、抓特務

其實，將怨氣和怒火發到老師和校醫身上，是不公正的。由饑餓引發的一切，當然應當由製造災荒者負責。辦壁報，不過是奉命而為，是逐級下達的神聖義務。值夜班保衛學校，則是另一樁神聖的義務。

本來，值夜班是交待給學校幹部和老師的事情，但他們病號實在太多，已不能單獨勝任越來越嚴峻的治安任務了，於是把高中的班幹部搭上，現在更把我這初中的小班頭，也送上了治安第一線。

其實，讓我們去抓壞人，還是挺有眼力的。我們雖然年齡不大，但抓壞人的經驗，卻是滿豐富的。還在小學一年級時，我們就開始參考連環畫，學習辨別好人和壞人。我們常常自編自演抓壞蛋的小節目。所有男生，都爭著演最狡猾的壞蛋——特務。我一次也沒爭演上，隻好滿腹委屈地去扮演抓壞蛋的角色。

上初中後，一次去河上河途中，見一男一女坐在樹林邊上，鬼鬼祟祟地交頭接耳。再看那個男的，斜眉吊眼，不是壞人才怪。我們趕快分成三路：一路到派出所報案；一路盯住這對男女；還有一路，在周邊偵察，搜尋可疑線索。這後一路，果有斬獲，發現一部電話機。是好是壞未及辨認，就馬上讓他們去派出所補報這一新情況。

不一會兒，這對可疑男女分開了。跟蹤女的這組，一直跟蹤到她進家門，記錄下她家的街名和門牌號。我們這組，則尾隨盯梢那個咋看也不順眼的男人，直到在南郊武侯祠附近失掉線索，才悻悻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