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漁夫到獵手

6、從漁夫到獵手

又一天，李元走進教室，從書包裏掏出一大卷線，拴在窗框上，專心專意地編起網來。三天時間，一副小漁網就完成了。緊跟其後，邱江、劉東的漁網也編好了。第二周的星期一，他們帶給了讓大家流口水的好消息：他們星期天“吃安逸了”。

當天下午，我們重新集體溜出自由門，緊隨他們三人來到北邊的一個水塘 ，目睹了他們成功撈泥鰍的全過程。第二天，我們的教室就成了小漁網編織工場。我也把自己攢起來的零花錢，全部投資在了買線上，還把母親的針線籮翻了個底朝天。

但沒過多久，我們跑遍了北郊的水塘，再也撈不到半根泥鰍。李元三人轉行做“搬罾”了——將四個角分別綁在竹竿上的漁網沉入水中，然後過一陣拉起網來，時有魚兒自投羅網。我繼續用我那還完好無損的小漁網，在他們守株待兔似地“搬罾”時，也成功地撈得過兩次小魚小蝦。但這時運也不長，周邊的河裏很快就無魚蝦可捕了。

正當我們灰心喪氣之時，大個子陳賢為我們開辟了一條新的食路。悶坐在教室裏的我們，突見陳賢提著一串麻雀進來，瀟灑地將它們掛在我們編漁網的窗框上。大家眼睛一亮，呼地圍了上去。陳賢又笑眯眯地掏出一把彈繃子（彈弓）【注】來。

很快，我們又人手一把用橡皮和木杈做成的彈繃子，取代了已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漁網。我們又頻繁出入於自由門，到處搜尋可以進口果腹的天上飛物。拿回家打牙祭之前，大家都先把戰利品串成串，懸掛於窗框上炫耀一番，但始終沒有誰能超過陳賢的戰績。陳賢也從此得了一個綽號——轅門射戟的呂布。

【注】彈繃子是四川人對彈弓的稱呼。這裏的彈發tan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