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因為中國人得了醫學的炸藥獎,中西醫之爭又起來了。我其實挺信中醫,因為我看到幾個身旁人的例證。
1、日常生活中,中醫的說法比較有道理,比如上火和著涼。雖然一些堅決反中醫的人說著涼不會引起感冒和咳嗽,但我觀察到生活中著涼後就要感冒和咳嗽,特別是對小孩和體質不好的人如此。
2、八十年代我外公患肝癌,西醫已經無效,等死。找南京當時隻給高幹看病的某老中醫辯證施治,症狀明顯好轉而且癌區縮小。但我外公的西醫主治--也是當時南京最好的腫瘤權威醫生--看到中醫治療的結果,竟然無視所有以前的化驗和檢查結果,堅持認為我外公患的不是肝癌,是他們一直弄錯了的特種肝病--按他的話說,“癌是好不了的”。因為我外公和他的兒女裏都是學科學信科學的,其中還有西醫,就停了中醫繼續用西醫。我外公肝癌迅速惡化,再找中醫,因為我外公身體被肝癌和西醫治療弄失了本--雖然西醫說不是癌但仍然堅持放療化療--中醫辯證治療已經無能為力。我外公很快因肝癌去世。
3、我表哥的小兒麻痹,西醫治不好,也是中醫治好並沒留下大殘疾。我太太小時候拉肚子很厲害,西醫束手無策,也是靠中醫治好的。
4、我上大學第一年,因為宿舍空氣太汙濁,得了鼻炎,已經是慢性,西醫已經沒有辦法,隻能給我AB兩種藥水:鼻涕多點A,鼻子幹點B,很不好掌握很難受。北大校醫院的李一敏老大夫懂中醫,看我體質好,建議我去冬泳,他說:“按中醫的辯證,你的身體就是你自己最好的藥”。在北京冬泳不是像一般人想的那樣下去遊五分鍾就上來裹大衣--那樣人一定凍成冰棍然後得大病--而是要遊二十分鍾上來,然後光著身子拚命運動並大聲喊叫--讓肌肉發熱,並把肺裏的冷氣喊出來。剛開始遊冬泳,鼻腔刺痛,然後幾次鼻腔發熱,最後冬泳治愈了我的慢性鼻炎。
5、我大學從物理專業畢業時,我母親例行身體檢查時在肺裏發現腫瘤。那時隻能照X光片,但胸部有骨頭擋著,腫瘤照得很模糊,無法確定惡性良性。我母親的級別不夠,無法做那時中國也沒有幾台的CT掃描。找熟人以中醫氣功的方法內視,發現腫瘤外頭有黃色的膜而且與周圍組織隔絕,所以確定為良性腫瘤。而且,中醫內視是在沒有看X光片的情況下確定的腫瘤位置大小和以上形狀。後來做手術,腫瘤的大小形狀和中醫內視的結果完全相同。
我當時對中醫和氣功的內視百思不得其解,覺得如果這是真的,我所學的物理該從新寫。不錯,號稱能內視的人中騙子不少,但隻要有一例真的,就是對醫學乃至物理的顛覆性的貢獻。那時我就相信我們對自然的認識是很有限的,我們應該對自然抱著謙虛的態度。後來我發現我們的科學上幼稚和誇大其詞的地方很多。比如據說物理裏的標準模型精確到十位以上,但一方麵標準模型所依靠的物理測量大多沒有精確到十位以上,另一方麵科學上用計算機時對計算中誤差的處理極其幼稚--為此,我專門在業餘時間定下心來用統計方法來追蹤計算中誤差的擴散問題,雖然有些小成果,現在也隻能解決簡單的問題(見[2410.01223] Statistical Taylor Expansion: A New and Path-Independent Method for Uncertainty Analysis),遠遠滿足不了科學和技術中已經常用的解大規模非線性偏微分方程組。我的研究證明現代應用數學和物理的計算依賴計算方法,其實在根本上是錯的。這種錯的方法居然是現代科學大廈的基礎,非常令人難以置信。何況醫學是比物理複雜成百上千倍的東西。可能我們對現代醫學的分子水平過於自信了。我也因為對現代科學的迷信和教條,失去了一次揭示大自然奧秘的寶貴機會。
而且傳統的東西會聽起來很荒唐,有的看起來荒唐的東西其實是有道理的。
1、我因為工作關係,和美國一個退休的神經外科醫生共事過。他對於針灸非常認同,因為很多穴位其實是神經的節點,針紮神經節其實是希望形成相關係統的重新啟動。他做開顱手術時,以探針直接電擊相應的腦區域也是基於同樣的原理。和計算機係統一樣,人的神經係統在運行中也會出錯,重新啟動以後可以消除很多運行錯誤。
2、我過去覺得和尚道士這些出家人練武特荒唐,與出家的目的完全南轅北轍。上大學時我校一個研究生在校外被小流氓打死了,老師才教我們一點太極拳裏的實戰用途,比如撩陰、摳眼、挑鼻、斷腕、擊椎等等這些陰損的傷害人的招數,害得我那段時間天天做惡夢,也一下明白了:不是出家人荒唐地去練武,而是練武人為了尋求心理平衡去出家。這大概也是西方的著名武士大多有在修道院成長的記錄,或者以宗教的名義發動戰爭,現代以主義為思想的軍隊很厲害,和為什麽自殺炸彈為什麽要用宗教來洗腦。宗教和主義其實是對殺戮的心理治療。
3、現代醫學的問題是它過分把自己局限在醫學。而傳統中醫的養生觀,強調醫者是健康人生活中的一部分,沒病也要控食、把脈和辯糞,防患於未然。
還有一些所謂的中醫傳統,其實是假的:
1、現在的養生,比如亂吃蟲草,是現代的商業行為,和傳統中醫關係不大。
2、現代的很多食品和中醫掛鉤,比如傳統燒雞裏要加幾十味中藥。古人的生活水平並沒有那麽高,街上賣給普通人的商業燒雞根本不會這麽名貴。過去燒雞裏加點最便宜的中藥,一是為了防腐,二是為了掩蓋腐爛的氣味和味道。現代宣傳的傳統其實是商業的廣告噱頭。
3、平時喝白開水根本和傳統無關,而是民國時德國顧問根據江南大糞澆地給國民政府的建議,也是國民政府新生活運動的主要口號。現在過於強調多喝熱開水,反而會破壞人體的鈉鉀離子平衡,因為熱開水在嘴裏蒸發太快,越喝越渴。
如果真的去讀《黃帝內經》和《本草綱目》,就會明白傳統中醫與現代醫學無法相提並論。傳統中醫像魯迅說的那樣有非常大的巫術成分,並且隻能從淺顯的觀察出發,比如認為蝙蝠的糞便明目,和把汞中毒的麵色紅潤表象當作健康。中醫也是古代煉丹術和房中術的理論基礎,而煉丹術中醫也是古代煉丹術和房中術是中國古代權貴的主要殺手。橫向地比,和現代醫學的鼻祖——古希臘的體液說相比,中醫沒有像西醫那樣兩千多年把對病人的放血治療當作主要手段。傳統中醫在巴斯德發現感染機製以前,在療效上其實是領先於西醫的。因為西醫太無效,和對體液的堅持,與在解刨學上的遙遙領先,反而從西醫中誕生了現代醫學。因為中醫的理論混沌和實踐有效,反而讓它無法自主進步。
但是在近代隨著西醫的引進,民國時代中醫經曆了一次“去粗取精”的過程,首先就是在西醫的逼迫下,中醫職業者開始講衛生,不再使用巫術。民國時現代醫院和中醫在同一條街上競爭,中醫並沒有被打敗,反而顯示出強大的生命力,支撐了民國的整個醫療係統。在手術和產科中醫比不過現代醫學;在內科和正骨上,民國的中醫是有優勢的。在現代醫學發明抗菌素以前,它對革新後的中醫並無全麵的明顯的優勢。那時的現代醫學,畢竟還不能從生理學的基礎上理解化學藥物,仍然局限於粗淺的表象,所以也是一地雞毛。
真正讓中醫滅亡的其實是五十年代在蘇聯專家主持下的對中醫的“去醫存藥”的國策,和近來以提倡中醫的名義搞的商業運作。去醫存藥之後,中醫理論被直接拋棄,連中醫學院都不再教。所謂中成藥就是拋棄中醫辨證施治的直接產品。商業運作直接把現代醫藥加到中成藥裏作假,讓中醫成為騙子最便捷的工具。
所以,我認為研究中醫不講辯證治病隻用化學的辦法化驗中藥是錯的。中醫辯證治病不能用西醫來解釋是西醫的問題。中醫辯證治病的問題是沒有建立驗證的體係,比如會診和規範的病曆製度,及雙盲對照的驗證規範。現在西醫能夠容忍的隻是中藥針灸之類這些中醫上極其表麵的東西,卻忽視甚至完全否定中醫內在的道理,是偷懶和不負責任。即使中醫沒有西醫完善,但隻要它是真的,就是人類的寶貴財富。西諺言:事實在判斷的前麵。如果用科學理論去否定事實,就是在把科學當做宗教。
現在,隨著民國最後一批老中醫去世,中醫基本上已經亡了。除了專製,我感歎我們中國的傳統在中國幾乎什麽也沒有剩下來。
中醫,可惜了!
有一個中藥膠囊聲稱能降糖,而且真能降糖,有人懷疑它摻了二甲雙胍,分析了多次,完全沒發現二甲雙胍的痕跡,於是就在即將承認這個藥真正有療效的時候,有人終於發現了二甲雙胍不是參在膠囊裏,而是摻到了膠囊外殼,這個具有中國鬼才智慧的中藥膠囊叫降糖寧膠囊,請大家記住,它裏麵的中藥完全無效,它靠外殼的二甲雙胍降糖的。
中醫之所以能被中共官媒大肆宣揚是因為中共無能,無法給這個人口眾多的大國提供讓老百姓滿意的醫療保證,解決不了老百姓看病難,治病難得問題,隨著中共的工業化,環境汙染加重,假冒偽劣草藥的充斥市場,草藥的汙染度增加,環境汙染導致老百姓的惡性疾病劇增,中醫越來越顯露出無能,為了維持行業的生存,中醫隻能靠欺騙維持生計。
中藥的副作用問題其實很好檢測,為什麽不做檢測,因為一旦檢測結果出來就是自我否定。
科學地講個別成功案例絕不是中醫成功的依據,中醫就是利用這些個別成功的例子來欺騙老百姓,來標榜中醫所謂的博大精深,而相信這些的人也都是不懂科學和缺少邏輯思維的人。
算了,還是埋了吧。
王成樸 發表評論於 2026-01-10 13:41:52
更正:我的研究證明現代應用數學和物理的誤差計算方法,其實在根本上是錯的。
第二, 中醫的現狀不是可惜了, 是早該和跳大神一樣陳列在博物館裏。
現在醫學從來不排斥真正的好東西,蒿青素得了炸藥獎就是明證。
有個好東西也不能證明中醫整個體係是科學有用的,絕大多數是糟粕,不然也不會逐漸衰落,消失,醫學上無法傳承的東西,根本就談不上是好東西。人走了,玩意兒也沒了,那玩意兒也就是個玩意兒,不用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