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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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水衝了龍王廟

(2026-02-27 07:38:46) 下一個

John 怒氣衝衝地按響了王輝家的門鈴,手指戳得像要把按鈕捅穿。

 

卡卡拖著步子跟在後麵,臉色有點蒼白,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一半的氣。

 

"你快一點好不好?"John 頭也不回地催。

 

"我這次……大姨媽來得特別不規律,量又大,真的很累。"卡卡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求饒。

 

John 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但足夠讓卡卡聽見:"女人就是麻煩。"

 

卡卡的腳步頓了一下,但什麽也沒說。

 

門開了。

 

小曼站在門口,看見這兩位的表情,什麽都明白了。

 

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往卡卡的肚子上掃了一眼,心裏默默嘀咕:難道懷的是哪吒?得三年才顯懷?

 

王輝在樓梯上瞥見 John 來了,整個人像被點燃的鞭炮,"噔噔噔"箭步衝下來,一把擋在小曼前麵,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John!真是跟你鬧著玩的,你別介意啊——"

 

小曼伸手推開王輝那顆油光發亮的腦袋,身子往旁邊一歪,衝著 John 喊:"我沒鬧著玩。我寫的就是你。"

 

她頓了頓,眼睛裏閃著一點得意的光。

 

"最近我還專門為了你學了八字命理。我可算是——把你這個人,從裏到外,研究透了。"

 

John 一拍額頭,表情像吃了一隻蒼蠅。

 

"小曼,你是看上我了嗎?為什麽老研究我啊?"

 

小曼哈哈大笑,笑得毫不掩飾。

 

"那倒不至於。"

 

她收了笑,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不過你有沒有發現,你全身都是寶?你一個人,就讓我把這個世界看清楚了一大半。"

 

她歪著頭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聲音裏帶著一點調侃的溫柔。

 

"唉,這麽說的話,我還真是有點喜歡你。沒有人對我幫助這麽大過。"

 

她轉頭看向卡卡,眼神裏帶著一點玩味。

 

"你不介意我喜歡你老公吧?純精神出軌,放心——跟你正好相反。"

 

卡卡的臉"騰"地紅了,嘴唇動了動,卻沒接過話。

 

氣氛一瞬間變得微妙。

 

王輝趕緊打圓場,一把摟住 John 的肩膀,語氣誇張得像在推銷:"走走走,我帶你看看我最新的藏品,絕對開眼——"

 

兩個男人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客廳裏隻剩下小曼和卡卡。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卡卡往日那股子傲慢勁兒不知道去了哪裏,整個人縮著肩膀站在那兒,像一隻被淋濕的貓。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小朋友……也在家嗎?"

 

小曼眼皮都沒抬,聲音淡淡的:"怎麽,想學育兒經?"

 

卡卡的嘴唇抖了一下,吞吞吐吐了半天。

 

"其實……沒保住。"

 

小曼的動作停了一瞬。

 

她沒有看卡卡的臉,隻是平靜地望向窗外,語氣毫無波瀾,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麽樣。

 

"你到底想跟這兩位裏的哪一個?"

 

卡卡的眼角泛起了淚光,聲音細得像一根線。

 

"對不起。"

 

小曼擺了擺手,像在趕一隻無關緊要的蚊子。

 

"其實我無所謂的。我不在乎你們這些三角戀的花邊新聞。"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點真誠的輕蔑。

 

"至於你那個 John——肯定不是我的菜。"

 

卡卡低下眼皮,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小曼忽然來了興致,整個人像被點亮了一樣。

 

"你知道為什麽不是我的菜嗎?"

 

卡卡搖了搖頭,聲音有點啞:"不夠帥?"

 

"不是。"小曼輕輕地回答,"我沒有那麽膚淺。"

 

她拿起手機,劃了幾下,把屏幕轉向卡卡。

 

"我給你看看他的八字。"

 

她靠進沙發裏,語氣像在講一個有趣的故事。

 

"剛才我說 John 點亮了我的思維,是真的。他確實給我帶來了很多靈感和動力。你看,我速成研究了一下八字命理,還把這個功能加進了他的 bot 裏。"

 

她轉頭看了卡卡一眼,目光裏帶著一點憐憫,又帶著一點幸災樂禍。

 

"姑娘,我覺得你有點……青春錯付給了一塊冰啊。"

 

卡卡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小曼清了清嗓子,像一個即將開講的教授。

 

"你看你家 John,雖然是個甲木日主——說實話,甲木很好的,我本來很欣賞甲木。很多大佬都是甲木配丙火的命格。"

 

卡卡無神的眼睛裏終於飛過一絲光亮,像是抓住了什麽希望。

 

"但是——"

 

小曼故意拖長了聲音,看著卡卡臉上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但是很重要啊。他怎麽那麽大的水?洪水滔天啊。"

 

她比劃了一下,語氣越來越誇張。

 

"還不是印度洋那種大風大浪,是北冰洋發洪水——你懂嗎?寒風刺骨啊。"

 

她往沙發裏靠了靠,聲音慢下來,像在講一個悲傷的童話。

 

"你想啊,一棵參天大樹,本來應該長在陽光下、泥土裏。結果呢?連苔原帶都沒讓他待,硬是把他扔到了冰原帶的大水裏,跟冰塊一起漂。"

 

她攤了攤手。

 

"那不就是一塊朽木嗎?比無根的浮萍還慘。"

 

她看著卡卡,語氣裏帶著一點真誠的同情。

 

"他是多麽缺火、缺土、缺乏生機啊。還好時辰還湊合,不然 John 這輩子連老婆都找不到。"

“你說這耶穌也太不容易了,他前前後後出生的人,都是自帶冰塊的壞種,難道必須出於淤泥才能綻放嗎?小曼自顧自地笑了笑。

 

她最後一句話像一把小刀,輕輕地、準確地紮了進去。

 

"所以卡卡小姐——你整天抱著這麽一塊冰睡覺,你不冷嗎?"

 

小曼突然身子往前一探,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不對不對——"

 

她盯著卡卡,目光像是在看一張命盤。

 

"你確實也是命裏缺火缺土。你擋不住他,也暖不了他的局。"

 

她停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惋惜。

 

"但更要命的是——你被他的甲木迷住了。那棵看起來高大挺拔的樹,讓你心甘情願地站在他腳下,無條件地為他奉獻,被他一點一點吸幹。"

 

卡卡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麽。

 

小曼歪著頭,語氣裏帶著一點審視。

 

"你曾經認為他是你的 alpha,對吧?"

 

卡卡抿了抿嘴唇,不情願地、幾乎看不出幅度地點了點頭。

 

小曼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裏有點嘲諷,又有點同情。

 

"看來你還是——男的見得太少。"

 

她往沙發靠背上一靠,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像一個準備講課的老師。

 

"他那個八字,水漂木移,根基不穩。這種人內心極度冰冷、極度孤獨,但偏偏要表現得很 alpha——那是他的保護色,也是他的捕獵策略。"

 

她看著卡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但那不是真的。"

 

卡卡的睫毛抖了一下。

 

小曼繼續說,聲音慢下來,像在剖析一個標本。

 

"真正的 alpha 是什麽樣的?"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點意味深長的笑。

 

"做他老婆,是很痛苦的。"

 

卡卡愣住了,眼神裏有一點困惑。

 

"但是——做他的朋友、做他的親戚?爽。"小曼比劃了一下,"像多啦 A 夢一樣,什麽都能幫你搞定。你把問題扔給他,心裏就踏實了。"

 

她的語氣轉了一個彎。

 

"可再 alpha 的人,也需要一個出口來發泄情緒。老婆就是那個——"她頓了一下,選了一個精準又刻薄的比喻,"馬桶出水口。"

 

卡卡的臉白了一瞬。

 

"但你的 John 呢?"小曼搖了搖頭,"他是裝出來的 alpha。"

 

她的聲音變得很輕,卻很清晰。

 

"他的人生裏沒有感情,隻有算計和利益。"

 

她看著卡卡,目光裏帶著一種冷靜的洞察。

 

"能支撐他跟你繼續生活在一起的,不是對你的欣賞,不是愛。是你能帶來的價值。"

 

她掰著手指頭數。

 

"比如,他想吃你做的辣子雞丁。比如,他需要你隨時隨地滿足他的生理需求。"

 

她把最後一刀紮下去,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但他不會在乎你的喜好。不會關心你的成長。你對他來說,隻是一個功能。"

 

卡卡的眼眶突然紅了。

 

下一秒,她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

 

那哭聲壓抑又猛烈,像是憋了很久的水終於找到了裂縫。

 

小曼沒有慌,也沒有安慰,隻是靜靜地等了幾秒。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卡卡的肩膀,語氣裏帶著一點無奈的溫柔。

 

"好了好了。"

 

她歎了口氣。

 

"我就知道,他是一個最會畫大餅的人。而你呢——就是被他喂著紙板大餅長大的。"

 

卡卡的肩膀還在抖,但哭聲小了一點。

 

小曼歪著頭問,語氣像在確認一個早就知道的答案。

 

"他是不是跟你說過——你一定要相信他?"

 

卡卡沒抬頭,但微微點了一下。

 

"是不是說,他把在 LingedIn 賺來的正經工資,全都投到幣圈,說是等著一夜暴富,賺成 A9?"

 

卡卡的肩膀僵了一下。

 

小曼自顧自地說下去,像在拚一幅早就看透的拚圖。

 

"但幣圈這玩意兒,風雨交加、起起落落。他那棵孤零零的甲木——本來就漂在冰水裏,根都沒紮穩。這下好了,直接被吹到北極的冰麵上,摩擦摩擦。"

 

她的語氣裏帶上了一點諷刺的笑意。

 

"正財虧了,窟窿越來越大。怎麽辦?"

 

她攤了攤手,像在陳述一個必然的結果。

 

"隻好去詐騙。用詐騙的錢,來填正財的坑。"

 

她看著卡卡,眼睛裏閃著一點洞悉一切的光。

 

"而詐騙這件事,對於他這種偏印極旺的人來說——"

 

她打了個響指。

 

"簡直信手拈來。比正業做得出色多了。"

 

卡卡慢慢抬起頭,眼睛紅腫,淚痕還掛在臉上,但她沒有否認。

 

她隻是輕輕地、疲憊地,點了點頭。

 

小曼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有些沉。

 

"所以你知道嗎——他這個人,就像……"

 

她想了想,找到了一個精準的比喻。

 

"你看過《三體》嗎?"

 

卡卡茫然地搖了搖頭。

 

小曼笑了一下,但那笑裏沒什麽溫度。

 

"沒關係,我講給你聽。"

 

她的聲音慢下來,像在講一個寓言。

 

"宇宙有一條法則,叫黑暗森林法則。意思是說——在那個世界裏,每一個文明都是獵人,每一個文明都把其他文明當成威脅。**他人即地獄。**先下手為強,不然就是被消滅的那個。"

 

她看著卡卡,一字一句地說。

 

"你的 John,他的思想意識,就是按這套法則運行的。"

 

"他不相信任何人。"

 

小曼的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因為他的內心,一片冰冷,一片黑暗。"

 

她最後說了一句,語氣裏帶著一點殘忍的真誠。

 

"他太需要火種了。但是卡卡——"

 

她看著卡卡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

 

"你點不亮他的。"

 

"你們說什麽呢?"

 

John 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王輝跟在後麵,表情有點心虛,像是隱約察覺到客廳裏發生了什麽不太平的事。

 

John 走進來,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沙發上的卡卡身上。

 

她縮在沙發角落裏,眼圈紅腫,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繞到沙發後麵,伸出手,像往常一樣,輕輕摸了摸卡卡的頭發。

 

那動作熟練、自然,帶著一種習慣性的親昵。

 

但這一次——

 

卡卡的頭下意識地轉開了。

 

那個動作很小,卻很堅決。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那一瞬間,悄悄碎掉了。

 

John 的手僵在半空中,懸了一秒,才慢慢收回來。

 

他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但眼神裏的光暗了一瞬。

 

他轉過身,走到小曼麵前,站定。

 

"我知道——"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克製的火氣,"你看不起我做的事情。"

 

小曼靠在沙發扶手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語氣輕飄飄的。

 

"哎,打住打住——"

 

"我從來沒想過要勸人從良。那是上帝的事,不是我的事。"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點意味深長的笑。

 

"但是呢——可能我一不小心,阻止了你的一次洪水大爆發?"

 

John 皺起眉頭。

 

小曼自顧自地說下去,語氣像在播報天氣預報。

 

"哦對了,這是你命盤說的,不是我說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氣中點了點。

 

"當到了水年,你可能就被衝走了。"

 

她看著 John 的臉,笑得人畜無害。

 

"所以,四十以後,小心危機哦。"

 

John 的臉色變了一瞬。

 

他沒有反駁,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就往門口走。

 

"我不信這個。"

 

他的聲音硬邦邦的,像一塊扔在地上的石頭。

 

小曼在他身後揚聲喊了一句,語氣裏帶著一點促狹的笑意。

 

"我本來也不信——"

 

John 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但你是我的大數據啊。"小曼攤了攤手,"就光分析你一個人,就把我分析得心服口服了。"

 

John 沒有回答,腳步聲漸漸遠去。

 

王輝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表情像一隻夾在兩塊餅中間的餡,不知道該往哪邊倒。

 

最後他選擇了沉默,悄悄往 John 的方向挪了兩步。

 

客廳裏又隻剩下小曼和卡卡。

 

小曼轉過頭,看著還縮在沙發角落裏的卡卡。

 

她的眼神柔和了一點,語氣也不再那麽鋒利。

 

"人生嘛——"

 

她輕輕歎了口氣。

 

"就是不停地跟過去的自己和生活揮手說再見的過程。"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卡卡,聲音飄飄的。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照在小曼的側臉上。

 

她忽然又轉過頭,衝卡卡眨了眨眼,語氣裏帶上了一點調皮。

 

"再說了——你那支花,還是冰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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