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最美麗的臉”

“全世界最美麗的臉”（長詩）
      
       ——選自《告別共產主義》 

作者：馬青
  
白淨
鬆軟
香甜
散發烤箱撫摸烘焙穀物的體溫
 
曾經的苦
現在的甜
別人手上的味道
就在眼前
 
書，詩歌，思想，靈魂，公義，理想，信仰，自由，尊嚴
多麽遙遠的雲煙
和這一頓無關，和今天愉悅的胃
開心的味蕾
朋友圈顯擺的幸福生活無關
 
就要這個，或者那個
一口吃進嘴裏
 
什麽？麵包不夠分？
推開他，打死她，往他手上的美味，吐唾沫、潑髒水
敲詐、欺騙、偷竊
挖坑設套
掠奪
鯨吞
隻要手夠大
搶到手裏，塞進嘴裏
讓胃液和麵包一起唱歌打鼾
使出渾身解數，站進既得利益集團
 
別人吃沒吃到，有啥關係？
有人饑腸轆轆地餓著，何妨？
老實、憨厚、耿直、本分，隻有挨餓，隻有死
心懷悲憫，就隻有流口水
善良，等於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這裏是進化論、無神論、馬列主義、曆史唯物主義、辯證唯物主義、厚黑學、國家主義、愛國主義、集體主義和叢林法則指導的優勝劣汰的黑金帝國
這裏是儒家文化、忠孝思想、孔孟哲學、皇權思想、
大一統中央集權思想雜交，盛產犬儒、奴才、奴隸、跪民、韭菜、人礦、文妓、
五毛、自幹五、精趙人、愛國賊、偽君子的土壤
這裏，一黨專政
獨裁黨無人授權，從未登記注冊
從政治運動走向政治運動
從左中右群毆，到全體左轉
從黨天下，到習天下
聚焦和宣傳“光明麵”
文藝為黨服務
知識分子被集體打斷脊梁
“黨的女兒”被黨奸殺
私人擁有槍支犯法
社會原子化
等級森嚴
種族滅絕
活體摘取器官
農民、農民工、“少數民族”是賤民中間的賤民
大學、媒體、寺廟、教堂、道觀、古蘭經、牧師，被
意識形態一元化刷紅
資源枯竭
環境汙染
在暗箱操作、走關係、批條子、發紅頭文件中，紅色基因狼吞虎咽

這裏，看上去和諧，沒有陰影和垃圾
這裏，秒刪真相、異議、憤怒、眼淚、悲嚎
演員、維權律師、公共知識分子上央視低頭認罪，唾麵自幹
記者、主持人、經濟學家被套上紅色項圈
持不同政見者頻頻“喝茶”，接連被“邊控”
基督徒不關心地上的君王是誰，隻盼望天家
經濟、金融、資源、教育、文化、新聞、出版、軍事、民間，全部被黨壟斷
私有財產充公，變成全民財產，再由全民財產流進權貴腰包

這裏，悶聲發大財
粗製濫造、假貨、山寨貨橫行
舉報成風
好奇心、創造力讓位給亦步亦趨的抄襲和工匠精神
全民信仰官帽、金錢和權力
官員隻對上級負責
民眾拚爹、炫富、比闊
既仇視、蔑視西方，又羨慕西方的物質生活
底層民眾住不起
生不起
學不起
醫不起
養不起

這裏
人民是麵具
民主是遮羞布
揭秘真實中國、質問苦難、反抗暴政的錚錚鐵骨被嘲笑挖苦
鐵肩擔道義的熱血被逆向淘汰和邊緣化
異見等於反黨反社會主義
反黨反社會主義等於迎麵走向黨指揮的槍
必須情緒穩定，麵朝大海，春暖花開
明亮的笑容和明媚的歌聲，外加人民幣，才能
呼喚朋友家人
凝聚友情親情
 
如果你內心沉重，惦記下一頓飯在哪個碗裏
你也必須，裝得無所謂
假扮幸福從你的衣兜裏一個勁地蹦躂出來
 
做人的尊嚴
青山綠水
生長糧食的農田
全都不要

隻要出賣思想、靈魂、良知
和自稱宇宙真理、代表人民的流氓政權簽字畫押，簽下“麵包契約”
隻要，能跪吃“麵包”
隻要，有過期食品、預製菜和毒食品填飽肚子
隻要不死
 
這裏
貫徹執行“四項基本原則”
“五不搞”
“七不講”
溫飽權、發展權、執政安全高於人權
五星紅旗比生命更重要
即使，在生存線上掙紮

宗教信仰自由？
言論自由？
思想自由？
新聞自由？
遷徙自由？
生育自由？
夜襲開封吃包子的權利？
一周休息兩天的權利？
擁有土地的權利？
自己保存護照的權利？
追問新冠疫苗致死致畸的權利？
分析霧霾連連、強征暴斂不斷的權利？
人權？
這些東西拿來幹嘛？
隻要錢
越多越好
 
去政治化下
八十年代思潮時追求的自由民主憲政退到人民幣身後
躲進比地平線還遙遠的桃花源
走進文明世界的夢想，幾代人的渴望，不複存在
 
血河上漂浮的8964學運記憶讓位給簡單快樂開心
黨衛隊的坦克碾過學生市民心髒的劇痛，在紅色催眠曲中，結痂
 
坐在名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空中堡壘上，開會，學習，緊跟，高舉
圍觀群體滅絕
奔向起落架癱瘓的標榜為“中國夢”的硬著陸
 
社會主義陣營土崩瓦解之前
這樣的空中堡壘，曾經很多
曾經在七大洲四大洋上空，呼嘯
輸出猩紅血雨
 
不簽字畫押的人
說皇帝沒穿衣服的人
被一手拿麵包、一手持槍
宣稱“代表”人民，“為人民服務”的邪黨
推下機艙
 
這裏是中華人民共和國
現在，人類攜手時間
和矽基文明、AI機器人一起
已經走到二十一世紀
 
“美帝亡我之心不死”的口號變成了“美中有一千個理由搞好關係”
紅太陽一世變身為紅太陽二世
實現共產主義遠大理想變成了實現中國夢——
中華民族偉大複興
 
1921年7月，浙江嘉興南湖上製定的中共奮鬥目標——消滅資產階級，走到
曆史的幕布後麵
工人階級先鋒隊和農民兄弟被掃進曆史的垃圾堆
資本家成為光宗耀祖的企業家，再從企業家淪為階下囚
妄想一口吞下全球的戰爭狂人希特勒和墨索裏尼轉世成末代皇帝習一尊
 
黨的指導思想，依然是毛澤東思想
窯洞黨、土匪黨打天下時高舉的旗幟——實行美式民主
一人一票選舉執政黨
新聞自由
建立聯合政府
成為永不兌現的空頭支票
黨指揮槍，沒有改變
黨的一元化領導，沒有改變
堅持走社會主義道路，沒有改變
謊言治國、殺人立威治國，沒有改變
造神運動，繼續
 
曆史並非被西方普世價值終結？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優於西方模式？
中國人權處於曆史最好時期？
孤家寡人中共道路自信、理論自信、製度自信、文化自信？
 
來吧
朋友
請跟隨詩歌的眼睛，全方位透視改革開放
看清前三十年和後三十年
看清依法治國、“中國式現代化”和“全過程民主”
  
馬達轟鳴
車輪碾過草原
 
從地洞裏探出頭來，又迅疾縮回地洞的驚惶
電網，白天的，深夜的，勒斃翠綠的黑線
甩向湖麵的炸藥
四處奔跑無處藏身的野兔
毒藥道貌岸然的包裝
市場上沿街叫賣的停止呼吸的野生動物和珍禽
 
鳥在天上哀鳴
機動船開進聚集
纖維板製造工藝、磚廠、造紙廠、鋼鐵廠、煤礦向藍天白雲嘔吐濃煙
GDP和GDP賽跑
地方政府向地方政府叫板
 
GDP主義和“保八維穩”下
號稱“發展才是硬道理”、“高壓維穩”
基礎建設投資不斷加大
強拆連連
煙囪、腳手架、氣罐油罐林立
大型石化基地霸道的喘息
工業垃圾圍城
撲向炊煙，飛速前進
壓死森林植被的
高速公路
 
一塊緊挨一塊的灰色方塊
沒有個性創意創新
隻是灰度不同
大小不一
 
淺灰、中灰、深灰
各種灰度的灰
和諧統一的灰
堵塞城市心髒的灰
擠走青山綠水
吞噬泥土
吞沒農田、鳥鳴
 
全站儀、挖掘機、推土機、壓路機、裝載機、水泥、鋼筋入侵
攪拌車橫掃
暴發戶狂轟豪車油門兒
裝上水表的空房子和不斷膨脹的欲望，以及，不能破產的銀行和地方政府不能倒塌的財政收入一起，合力硬挺掛在雲端，正在一瀉千裏的房價
被斷水、斷電、斷氣的釘子戶和城管、派出所民警、協警、街道辦事處工作人員、社區工作人員、黑社會成員鬥智鬥勇
鬼城、鬼樓盤、鬼別墅、鬼商城、鬼飯店、鬼酒店，遍地
 
高檔小區圍牆擁抱資本、血統、關係、身份，親吻綠樹
園林
亭台樓閣
窮人在牆外想象牆裏稍微幹淨一點的空氣
 
無錢全款買房、貸款買房的城市貧民和農民工扒開鐵門偷窺
正在修建中的高樓大廈
在無法走進，甚至無法走近的海市蜃樓麵前，流連忘返
 
城市不斷長高，一再變寬
城鎮化建設把莊稼、農田、村落、古刹、民居趕進記憶
把春夏秋冬腰斬成夏天和冬天
 
灰和灰之間
水泥森林瘋長
地鐵、高鐵、快速公交、高速公路、玻璃幕牆和當地政府的政績一起
不斷拉長
購物中心一個更比一個大
漂亮、光鮮的“特色”小鎮摩肩接踵
買不起轎車的“失敗族”被GDP支柱產業——汽車產業
——“禁摩限電”
 
高傲冷漠的城市把建造自己的隱身人——農民工，把
又臭又髒的灰，隻配領暫住證、居住證的灰，
隻配叫“流動人口”或“盲流”的灰
塞進自己
不願公諸於眾的陰影
 
河麵，海麵，魚的屍首
稱量身價的象牙、河鮮
鋸齒下流血的鯊魚、鯨肉
請吃、吃請中的魚翅、熊掌、熊膽、鱷魚、
野生鰣魚、長江刀魚、駝峰、猴腦
 
工業廢氣狂吐
雛鳥張嘴呼吸混淆鐵屑、二氧化硫、一氧化碳、
酸雨、PM2.5的空氣
翅膀上的鮮血凝固
殘肢腐爛
一隻毛絨絨的小鴨子挪向正在斷氣的同類
一隻狗給一息尚存的拚命遊到岸上的魚喂水
 
沙灘
一如山脈，河流，熱帶雨林，草原
湖水
港灣
隻能迎接，無法阻擋帳篷
轎車
旅遊團
“小長假”
“大長假”
 
不能降解的塑料袋、塑料廢棄物
吸管
飲料瓶
汽油狂傲的廢氣
 
鳥在天上飛，無處落腳
鑽進果實、躲進土壤的農藥、化肥
變硬發黑，無法繼續耕種的毒土壤
重度汙染的城市地下水
 
礦山降臨
資本追逐的金礦、鉬礦、鐵礦、錫礦、稀土
煉鋼廠
小煤窯
小磚窯 
二氧化硫、煙、粉塵——GDP主義種下的“黑蘋果”
 
灘塗蒸發
村落消失
河道幹涸
水庫、水利樞紐、水電站、發電廠腰斬大小河流
高檔樓盤撕毀百年古廟、千年古城
麵子工程、形象工程轉眼剪彩
十字架被強拆
豆腐渣工程活埋無數“祖國的花朵”
土地塌陷在城市與城市之間蔓延
高樓撲倒
大橋斷裂
 
農田龜裂
森林萎縮
黃沙飛卷         
冰川後退
墓地和耕地長出水泥叢林
沙漠蠶食草原、圍攻城市
 
橡膠林瘋長
熱帶雨林咽氣
濕地——大地之肺——和人類命名的鶴類、鷺類、雁鴨類 、鴴鷸類、
鷗類、鸛類等各種各樣的鳥，一同死去
 
霾霧染黑天空
太陽躲進PM2.5
光禿禿的山巒被畫上翠綠
藍天白雲飄在遙遠的走資本主義“邪路”的民主國家
老人和狗戴著口罩散步
交警戴著口罩上班
女孩戴著口罩去約會男友
女學生戴著口罩去圖書館看書
月亮和星星難見蹤影
竹林、蔬菜、瓜果、炊煙、蛙鳴、蝴蝶、蜻蜓環繞的山清水秀的鄉村
成為記憶中的夢境
幹淨水、清亮的空氣、健康食品成為回憶
小學生身披白色塑料，趴山坡上裝羊，等待上級領導
檢閱“精準扶貧”成績
城鎮化建設、新農村建設掐死燕飛水繞的煙雨江南
天府之城成都、川西壩子緊靠隨時可能傾倒劇毒的建在龍門山斷裂帶上的
彭州大型石化基地
耗資超1000億元人民幣的核廢料處理廠在一片抗議聲中悄悄落戶連雲港
暴雨、冰雹、幹旱、泥石流、沙塵暴、熱浪輪番轟炸南方和北方
 
吃的
穿的
用的
住的
無處不在的毒
 
黃鱔吃避孕藥
西瓜、青筍、土豆、黃瓜被注射膨大劑
化肥、激素、農藥快速縮短生長期
香精調製勾兌出牛肉湯、羊肉湯
“致富英雄”的致富秘訣是在豬飼料裏摻雜生長素
特供柵欄外，毒奶粉、毒食品、地溝油遍地成災

一個又一個肺，在霧霾下，變灰變黑
癌症不可阻擋，如流行性感冒一般，光顧一家又一家
癌症村蜂擁而至
用言論控製、人權危機、國民健康、環境汙染、資源枯竭購買的中國式現代化
矗立於泡沫經濟之上，流光溢彩
偶爾回故鄉看一眼患肺癌老父親的海外遊子，某個愛國僑胞說：“經濟高速發展
帶來的必然問題！”
 
窗戶緊閉
門緊鎖
圍欄封鎖每一家陽台
灰塵成群結隊溜進門縫
從不碰頭的鄰居，以開門、關門和腳步聲證明似有卻無的鄰裏關係
無法麵見，隻能躲在貓眼後麵打量進出隔壁的熟悉的陌生人
隻能在停電時分看見的，那個總是在隔壁哭泣的抑鬱症患者
 
名車首尾相連，停在大學城外，接女大學生們去某處消費青春綻放的肉體
貪官把嫖宿處女和性工作者的發票拿去報賬
 
購買保姆肉體，以人民幣換異性陪睡的蒼老的離休幹部
以肉體換保單和業績的保險公司客戶經理、旅行社客戶經理、
小貸公司客戶經理
 
母親將女兒賣給房子、車子、票子
女人們在心裏說：“寧願在寶馬車裏哭，不願在自行車上笑！”
某個女兒的媽媽，某個窮女人，扔下一張寫有“窮日子受夠了”的紙條，離家出走
 
良知、正義感、知識、智慧、膽識、獨立思考與尊嚴無關
隻有財富、家產、官帽、關係、權力才能贏得臉麵
 
套近乎、拉關係，從送野味、旅遊、高檔煙、高檔酒，變成直接送錢
上幼兒園送錢
找工作送錢
發表文章，給編輯送錢
發表論文，給教授送錢
看病、住醫院，給醫生送錢
死後焚燒，給殯儀館員工送錢
交通事故後逃逸，為了免除責任，給交警送錢
減免刑期，給檢察官或法官送錢
女學生通過博士論文，直接向導師送上自己的肉體
女人想戴官帽，直接向上級領導解開胸衣
 
不喝白開水
不洗衣服
不晾衣服
不煮飯
不打掃和整理房間
蠻橫霸道的獨生子女們消費各種飲料和各種外賣
 
爺爺奶奶姥姥姥爺爸爸媽媽手心裏的掌上明珠
小公主
小皇帝
自私
冷漠
功利
偽善
孤獨
不開心
不知人性、邏輯學、普世價值和天賦人權
遠離跳繩、跳房子、捉迷藏、抽牛牛、扯響簧等等童趣
為了家長的麵子、自己的前途、學校的升學率，熬更守夜，讀死書
背標準答案
 
假種子
假農藥
假文憑
假合同
假牧師
假醫生
假軍人
假學校
假羊肉、假鴨肉、假雞蛋、假牛肉、假豆腐
假酒
假藥
假米
山寨名牌
為了多得拆遷賠償款，或者，為了躲避限購、方便貸款，假離婚的夫妻
為了騙錢，假結婚的閃婚
為了騙保，碰瓷，假撞車
假和尚、假尼姑沿街看相，向滿腹心事的錢包兜售“大師開光”的護身符
讓對方把錢轉到反腐專案組帳上的電話轉賬騙局
 
同事、同學、朋友、網友、家人、親戚轉眼成為微商
前後左右都是微商
四周全是麵膜
 
熟人見麵
再也不問“吃了嗎？”
一律都問“搬到哪兒去了？”、“最近到哪兒耍去了？”
老同學和老朋友見麵，異口同聲說：“混得好不好？”
 
十年“文革”，十年血雨腥風，伴隨紅太陽一世的倒斃，以
宮廷政變的形式，終結
站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的“偉光正”，迫不得已，打開國門
轉眼間，閉關鎖國變身經濟右轉、意識形態左轉的跛腳改革開放
憑借西方輸入的技術和資本，搭上全球化快車
“偉光正”華麗轉身，從政治運動不斷、國民經濟瀕臨崩潰的毛時代 ，走向全民經商、奔小康的鄧時代 
物資極端匱乏、以“階級鬥爭為綱”的紅色中國瞬間變臉成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巨型怪獸 
各種票證成為記憶
 
藍灰色海洋轉眼五彩繽紛
列寧裝、中山裝、軍裝讓位給挨個流行的喇叭褲、牛仔服、馬海毛、蝙蝠衫、皮衣、百褶裙、破洞衫
全民學紅寶書、跳忠字舞、早請示晚匯報，變成全民下海經商
 
從挖野菜、吃觀音土，到營養過剩
從對海外關係避之唯恐不及，到學英語熱、出國旅遊熱
從割資本主義尾巴，到買股票、買基金
從50-70年代的四大件：“三轉一響”——縫紉機、自行車、手表、收音機 
到80-90年代的四大件：彩電、冰箱、洗衣機、空調 
再到新世紀新四大件：手機、電腦、汽車、住房
從憑票購物、排隊購物，到網購狂歡
物質越來越豐富
生活水平越來越高
地鐵、立交橋、購物中心，轉眼即成
拜高鐵、支付寶、共享單車和網購所賜，生活便利
企事業單位員工退休工資年年漲
感謝黨感謝政府，喊“共產黨萬歲”，似乎順理成章
 
但共產極權基因仍未根除
社會主義原地一轉，戴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麵具
忍民還是跪求有限專製
新聞依舊封鎖
言論照樣控製
文藝為政治服務變成文藝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
為人民服務讓位給“黨的利益在第一位”
網絡實名製
電話實名製
“反革命罪”變身“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和“顛覆國家政權罪”
窯洞黨、土匪幫還是一黨專政，獨坐天下
隻不過，從紅一代變身紅二代、紅三代
 
權貴移植器官續命
窮人生病靠拖
無錢看病的農民，自鋸病腿
無錢住院的患病老夫妻，牽手跳樓
割腎，救母
割腎，救父
故意偷牛，故意盜竊，進監獄治病
被騙走大學學費的寒門學子含冤自殺
宅男、宅女、恐聚族以自閉、不交往、不出門節省開支
恐歸族無錢孝敬，無錢表達掛念和關愛，把親情、母子情、
父子情、父女情揣兜裏，獨自過節、過年
負翁、欠債族、啃老族數著父母和婆婆爺爺工資到賬的日子，找父母和婆婆爺爺要錢
邊遠貧困山區的孩子吊鋼索、爬藤梯上學
黨的喉舌以“感動中國”傳播“正能量”、獻媚“偉光正”
 
物價飛漲
番茄、蘋果、獼猴桃、雞蛋論個賣
櫻桃、麻糖、香菜、蔥論兩賣
臊子麵裏沒有臊子
肉包子裏隻有星星點點的肉
放上台秤的萵筍，紅苕，白菜，或者鹵牛肉，被囊中羞澀、一臉卑微的顧客
還給賣家
“薑你軍”、“蒜你狠”、“豆你玩”、“糖高宗”、“豬堅強”、“蘋什麽”，讓你目瞪口呆
 
曾經高朋滿座的歌廳以難以想象的低價拉客
曾經顧客盈門的服裝店、化妝品店、小館子、飯店、酒店、酒樓、
超市、理財公司、百貨公司挨個關門
大大小小的老板因為“三角債”成為“老賴”，欠債、欠薪、破產、跑路
曾經在大型購物中心裏麵享受貴賓禮遇的包包、鞋子走出深閨，以
地攤貨的身姿招攬路人
淘寶快遞包裹堆滿大學、公司、政府機關、事業單位和小區收發室
 
一張百元人民幣出門，去一趟超市，或者，去一趟菜市場，
沒回家，就屍首無存
 
兒子、女兒找父母要錢
孫兒、孫女向爺爺、婆婆、奶奶伸手
為了一頓飯
為了生存下去
為了跟隨K粉、神仙水、止咳水、冰毒、搖頭丸、
麻姑、海洛因、大麻走進仙境
 
啃老
啃老
從五零後、六零後、七零後、八零後、九零後，到九五後

睡覺
從白天睡到晚上
睡得天昏地暗
睡到下一次擁抱毒品
睡到下一次嗨藥
直到腦神經元萎縮
腦室空洞
 
還賬
還賬
三零後為六零後還賬
四零後為七零後還賬
五零後為八零後還賬
六零後為九零後還賬
追債電話滿天飛
 
抓“特務”和“流氓”的紅袖套讓位給人臉識別
看守“新黑五類”和群體事件的電子眼在城市各個交通要道無縫連接
“天網工程”和“雪亮工程”緊盯每個路口
一個接一個失蹤的孩子卻無處尋找
國寶偽裝成市民，伸長耳朵監聽維權人士、異議人士的同城飯醉
秘密警察滲透進公司、教會、大學、企事業單位和民運圈
 
槍被收繳
吆喝聲絕跡
沒有執法權的城管用高音喇叭四處追攆小商小販
街頭巷尾的小廣告和貼在牆上的民間疾苦被“掃黃打非”辦公室鏟得一幹二淨
貧民窟和低矮破舊的瓦房被光鮮亮麗的城市景觀趕出城市
沒有紅燈區
乞丐、流浪漢、街頭賣藝藝人、小攤販被轟走
城市的月光照亮暗娼撒在地上招攬生意的名片
 
無錢戀愛結婚的無房無車無存款的男人女人加入剩男、剩女和失婚族大軍
包養二奶、三奶、四奶的處長、局長、廳長、營級幹部、團級幹部把包養費或嫖資拿去報賬
台商、成功商人在另外一個遠離家人的城市安家、生兒育女
 
笑貧不笑娼
有錢等於成功
愛情變成神話
向往愛情、等待愛情、尋找愛情成為笑談
人民幣化身玫瑰、情信和定情物
猜測、幻想、試探、臉紅耳熱心跳、情話、情信省略
直接問：“約嗎？”
 
佛門弟子為搶香火錢打得頭破血流
兄弟姐妹為爭遺產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來
 
人脈廣、會走後門、會拉關係、會溜須拍馬、會拉幫結夥、會坑們拐騙的人成為“綜合素質高”、“有能力”的象征
“老實人”、“厚道人”、“做事認真”、“書生氣”成為貶義詞
 
教育、醫療、房地產、保險、理財成為吸金黑洞
靈魂工程師和白衣天使加入一門心思奔錢去的黑貓白貓撈錢大戰
 
各種各樣的手串——水晶、檀香木、黃花梨、南紅瑪瑙、金剛菩提、青金石、碧璽製作的——戴在老的小的年輕的中年人的手腕上，表演熱愛生活
跟得上潮流
沒有背景的，和紅二代、紅三代、官二代、官三代沾不上邊的男男女女加盟
理發店、整形店、保險公司、藥店、保健用品商店、理財公司、健身房、
黑社會，合夥搶錢
 
漢人斜眼走過藏人、回族人、彝族人、蒙古族人
每個維吾爾族人都被視為小偷
 
大學畢業論文，抄襲
著名暢銷小說，抄襲
科研論文，抄襲
外交部部長故作鎮定地謊稱：“中國的科技創新不斷突破人們的想象”
 
“文化執法”、“綜合執法”呼嘯而過
警察背對馬路中央站立，以人海戰術保衛到地方調研的某個國家領導
 
無人投放廣告
黨和地方政府，在街頭巷尾的廣告位上
幹嚎
 
郊外消失
無處踏青
望不見山
看不見水
無處翻閱和存放鄉愁
 
無人看書
聽不見讀書聲
“三自教會”裝模作樣、大張旗鼓地禱告
家庭教會東躲西藏
基督徒說，把審判交給上帝，我不拿刀
我不沾血
 
“中國夢”、“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設”
“學黨章黨規、學係列講話、做合格黨員”
在幹淨、整潔的牆壁上微笑
小廣告、成人網站、異議、怒吼被“打非除癬”
“偉光正”指定的“人大代表”、“政協代表”在認認真真走過場的“兩會”上，表演
木偶戲
“兩會”期間，網絡肅靜，所有公民QQ群、訪民QQ群、異見人士QQ群、異見作家QQ群全部被封
被沒收思想和信仰，無錢結婚，無法上成人網站、成人論壇的剩男剩女看網絡主播搔首弄姿
 
白領、黑領、金領，懷抱拆遷款的拆遷戶，上訪後得到補償的訪民，前赴後繼地跳進股市的血盆大口
退休工資隻夠糊口，曾經上山下鄉的大媽們忘記慘白流血的昨天，在跳廣場舞、唱紅歌、窮遊、黃昏育兒中，混吃等死
 
被注射毒疫苗的患兒家屬不敢聚會抗議
地震死難者家屬不敢示威遊行
被推遲退休年齡的男人個個情緒穩定
認為“偉光正”無可替代的娶不到老婆的光棍說自己是打醬油的
被欠薪的農民工、生態難民、沒有平反的老右派、老無所依的老兵們不能在國家機關辦公場所周圍靜坐、張貼散發材料、呼喊口號、打橫幅、穿狀衣、出示狀紙
不能揚言自殺、自殘
 
黑社會老大變賣家產
失業的中、青年男人圍圈打牌，或者，去咖啡店假裝上班
患胃病的、沒有節假日的清潔工不願請假看病
三萬多元一次的培訓遊戲瞄準跟蹤阻截一輩子走在創業路上的，
無背景、無人脈、無膽量的創業族
賣掉農田和宅基地的“三無農民”躺在終將花完的人民幣上打牌、發呆
留守老人、留守兒童成為鄉村的孤魂野鬼
留守婦女被村幹部共享
 
同學群、文學愛好群、詩人群、軍事群、曆史群、攝影旅遊群、羽毛球群
驅趕政治
歡迎打情罵俏和閑扯淡
更歡迎紅包雨
 
維權人士、異見人士、宗教信徒、“反黨反社會主義者”坐在國保對麵“喝茶”
或者，走在“喝茶”的路上
不能走上書架的禁書在某些黨員、某些廳局級幹部、某些公司員工手裏
暗中傳閱
化妝成民運人士的釣魚人在火苗與火苗之間穿梭奔波
被“網格化管理”的，正在成為孩奴、啃老族、空巢老人的某個草民，或者，偽裝成草民的國保，問某個異見詩人，你欣賞哪個拋頭顱灑熱血的革命者？
 
沒有在野黨和執政黨之間的爭論
沒有示威遊行罷工集會
沒有小廣告
沒有貧民窟
沒有乞討
沒有小商小販
信馬由韁的塗鴉被規範統一成開心幸福的樣子
槍、子彈、警車、無縫連接的電子眼站滿大街小巷
警車跟蹤網民
追趕叫賣聲、吆喝聲的“綜合執法”的城管三五成群地閑聊、養神
片警、公安民警宣布實行臨時交通管製，為械鬥、火並中的黑社會組織保駕護航
參加某次同城“飯醉”的雜音被黑衣人帶去“喝茶”
 
不見人
隻有夢想一夜暴富、夢想奔大洋彼岸去瀟灑的“黑貓”、“白貓”
炫富
比闊
嫌貧愛富
隻有卡奴
房奴
孩奴
車奴
股奴
稅奴
黨奴
 
黑領、金領、白領、公務員、醫生、私營業主、官二代的兒子、女兒全都
出國鍍金
無法出國的窮二代、窮三代羨慕西方的同時，敵視西方
血汗工廠的打工仔直接跳樓，不再追問“人生的路為何越走越窄”
 
一場大雨襲來
水泥捂死的城市把不肯睜眼、不能對城市建設提出異議的鼾聲送給死神
全世界最大局域網上，不見追悼、悲痛和哭泣 
 
紅色血統掩護懷揣人民幣的革命後代、太子黨，高舉“為人民服務”的旗幟，奔向曾經狠揭猛批的大洋彼岸的“敵人” 
有錢人想盡辦法移民
窮人內卷無望後，躺平
 
酒水、發膠、異端思想、謠言、小道消息排隊經過地鐵安檢脫敏
真相與謊言在QQ群、微信群、網站、論壇裏拚殺
時間開始回憶曾經親眼看見的一路血腥、親耳聽見的半個世紀前
趙家人打江山時的承諾和謊言
 
白內障跪謝翻山越嶺的“親人解放軍”的手術刀
在井下等待“黨媽媽”救援的礦工泣不成聲、千恩萬謝
“鬧訪”、“纏訪”訪民跪求黨網開一麵
配合專政的愛國華人華僑和愛國者為國進民退、民不聊生下的“中國速度”、“中國奇跡”、“中國方案”叫好
為高房價高醫療費高教育費高資源枯竭高環境汙染高稅負低工資低福利
低社會保障低人權的中國模式叫好
走投無路的絕望的熱血點燃公交車，或者，自焚
 
信奉非暴力不合作的維權律師被依法治國踢進監獄
要工作權、經營權的出租車司機被“非法集會、遊行、示威罪”判刑
手機、打火機、筆記本被人民法庭安檢擋獲
不許錄音、錄像、做筆記，證人、證據缺席，原告、公訴人和合議庭暗通款曲，辯護律師被當庭毆打
混跡於生活群、時政群、民主群的五毛、網警、管理員、群主製造各種話題，引爆約架謾罵撒潑群毆刷屏踢人
遠程遙控車門的紅色按鈕看守出租車
遠程掃描第二代身份證的某種儀器瞄準“新黑五類”
不忘初心、為人民幣服務的“偉光正”頂著“馬工程”的麵具，自我標榜宇宙真理
黨的兒皇帝排隊表演“親民秀”、“民主秀”、“明君秀”
戴紅袖章的治保巡邏隊員、不戴紅袖章的便衣、綜合執法隊員、秘密警察、國保、武警、解放軍、特勤、特警，和黨棍、自幹五、偽自由主義者一起保衛可能被六月的血淚推翻的從未登記注冊無人授權的非法政權
馬列邪教以愛國主義、集體主義之名，給各個年齡段的跪民灌輸狼奶
國安進駐象牙塔，特務學生、攝像頭、輔導員、信息員緊盯大學課堂
 “朝陽群眾”站滿街頭巷尾，各自搜尋目標，跟蹤拍照，告密邀賞
挺郭派和倒郭派，粉川派和黑川派，在QQ群、微信群裏吵得不可開交
認為中共早晚垮台的某個黨員幹部說現在建立民主國家，時機不成熟
 
“五不搞”、“六確保”、“七不講”下
山寨模仿山寨
創意抄寫創意
書亭變身奶茶店、雜貨店
兒童節、母親節、父親節變身購物節
滿世界炫耀“五千年文明史”的漢字，一邊自宮，一邊微笑
一邊高唱民族複興大國崛起
公知們柔軟得讓人驚叫的腰肢在如來佛中宣部的手掌心上
在“四項基本原則”之內，表演帶操、繩操、
圈操、棒操、球操
大學校園刷滿“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和“兩學一做”
報紙、網站、論壇、電視、互聯網電視、手機電視、手機移動客戶端、視頻、音頻、電台、廣播跟隨意識形態指揮棒齊聲背誦
“偉光正”圈點首肯過的新聞通稿 
和新聞通稿不一樣的聲音在看守所裏、在電視上懺悔認錯 
各種文藝形式齊唱光明麵、正能量、主旋律合奏的高調
黨媒吃黨的飯不砸黨的鍋
圈養文人、音樂人、媒體人、專家、教授、院士、運動員、公共知識分子、微博大V一邊看風向，一邊跪舔
真相、追問、憤怒、“抹黑社會主義言論”、“輪子言論”、插向邪靈心髒的“反詩”、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的言論、點燃地火的視頻，被書畫群、詩歌群、作家群、時政群、吃喝玩樂群群主和管理員們踢出論壇、網站、QQ群、微信群
揭秘現實中國、解剖一黨專政、不怕被舉報、不怕被專政的熱血，被封號、禁言
香港成死港、三年新冠封城、中美貿易戰引發的外資企業撤資潮、企業倒閉潮、老板跑路潮、討薪潮隱身
惡政、濫法、特權、貪官、酷吏、強拆、暴征、人禍、民怨隱身
“謠言”、“誹謗”、“小道消息”、“有色眼鏡”跑在真相前麵 
黨的看家狗一邊吃人血饅頭，一邊哄搶骨頭
 
曾經勾引貪婪撬動資本的黃金、白銀、紙黃金、樓盤、股票、珠寶、名人字畫、比特幣、電影、“特色小鎮”，挨個歇菜
被拋棄靈魂，奔人民幣而去的“白貓”、“黑貓”們挨個瘋炒的君子蘭、蘭草、蟲草、普洱茶、海狸鼠、葫蘆、石斛、金絲楠木、瑪卡，成為昨日黃花
房企、車企、家具廠、軋鋼廠、進出口公司、時裝店、玉器店、超市、飯店、酒店、健身館、美容店、理發店、信貸擔保公司、投資公司、教培機構，爭相倒閉
股票又一次走進聚光燈，在一片漲停聲的瘋牛行情後，在突如而來的股災後，在熔斷機製下，挨個強暴小鮮肉、民工、孕婦、大學生、公務員和銀發老人
樓市被救市政策又一次高舉，開發商以各種各樣的故事新編強拉房價
不斷延長的地鐵、高鐵，不斷推高地方債務危機
私房菜、私人會所、高檔餐廳在老虎蒼蠅一起打的口號聲中回憶昔日的車水馬龍
保險公司的營業部經理自掏腰包為銀行支行行長購買上半年時點存款
網店、實體店、廠家、旅行社、牙科醫院、整形醫院加入兒童節、暑假、寒假
搶客狂歡
全國草民不約而同地回避同一個不願想起不願提起的日子——8964
 
中國嬰兒吃堅持走社會主義道路、擁護一黨專政、擁護無產階級專政的中國媽媽們網購、海外代購的英國、法國、德國、丹麥、新西蘭奶粉
工資連漲數年的退休幹部對身為啃老族、卡奴、房奴、孩奴的子女說：“共產黨萬歲！”
 
有橋不過、摸石頭過河的趙家人從正在幹枯的水裏，撈起大小不一的金磚
投海前夜的百寶箱四處尋找可以利用的救生圈
高考流水線、大學生加工廠、高考煉獄向黨管的大學送進一批又一批
背誦正確答案、猜正確答案的合格機器人
正在倒下和死撐，隨時可能一瀉千裏的多米諾骨牌
 
從“與國際接軌”，到“為全球發展指明方向”
從輸出革命，到以“一帶一路”為名，輸出剩餘產能
從叫囂全球命運共同體，到哀求周邊命運共同體
從信仰共產主義烏托邦，到信仰錢權色
從夢想解放全世界，到做名為“中國夢”的帝王夢
從愚忠，到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從餓肚子，到吃飽飯
從吃飽飯，到吃好飯
從吃好飯，到封城、封區、封樓、封院子時的餓飯
 “8964”依然禁忌
多黨製和三權分立依然禁忌
自覺犯忌的QQ群趕在敏感日——3.14、5.12、6.4、7.5、10.1——之前，自殘
更多的QQ群和微信群因為犯忌，被看不見的手——淨網行動——封殺
敏感詞觸發的404連綿不斷
“製度自信”、“文化自信”和“東升西降”成為笑話
 
實體經濟癱瘓
三駕馬車——投資、消費、出口——歇菜
“一帶一路”爛尾
人口紅利止步
向國外各行各業派駐間諜的“千人計劃”半途而廢
輸出紅色意識形態的孔子學院名存實亡

開動印鈔機
股市擴容
吹大房地產泡沫
 
上呼吸機
注射強心針、升壓藥
給GDP、房屋空置率和失業率化妝
給滿身瘺管化妝
用愛國主義、極端民族主義和大一統中央集權點燃反美恨日恨台情緒
表演親民秀
民主秀
 
沒有可以輸出的價值觀
隻有錢
撒向非洲，撒向全世界的同時，自肥
 
“雷區”越來越多
線人、警車越來越多
被“尋釁滋事”的，被“雙規”的，越來越多
老無所養的人越來越多
癌症患者越來越多
黑心族越來越多
反黨反社會主義者越來越多
擁抱民主憲政普世價值的人越來越多
撞向石頭的雞蛋越來越多

有人在唱“五星紅旗你是我的驕傲”
有人在唱“燈火裏的中國青春婀娜”
有人在唱“全世界最美的臉”
有人在唱“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有人在唱 “隻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
有人在唱“多難興邦”
紅色魔術棍一點，眼睛全體左轉
轉向芙蓉姐姐、鳳姐
釣魚島、南海
吸毒的明星、名人
嫖妓的維權人士
“辱毛”央視主持人
“反賊”手裏的捐款
 
下跪的、跳樓的、無差別殺人的、餓死的、病死的、老無所依的、鬥富的、裝睡的、“潛水”的、“打醬油”的、搶紅包的、炒房的、炒股的，以及圍觀跳樓的人中間，有人在喊口號，有人牽手走向黎明
有人和一條路走到黑的非法政權死磕
有人不戀愛，不結婚，不買樓，不生子
有人舉起白紙，抗議暴政
有人追問，記者呢？
新聞呢？
詩人呢？
知識分子呢？
祖國高於一切？
選擇性反腐有用？
平反64大屠殺有用？
上訪有用？
漸進改良有用？
等待中共自廢武功？
還要等好久？
 
罪已滿盈
神降下硫磺與火
 
天安門廣場開口
北京二十八中花壇下麵的血開口
鐮刀斧頭砍死的所有冤魂開口
 
水珠擁抱水珠
燃燒擁抱點燃
熔岩奔流
末日倒計時開始
 
越來越近的鍾聲
越來越響的鍾聲
坐在火山口上的笑容
 
解體，或者被推翻 
新生，或者上審判席  
 
頭戴“反黨反社會主義”帽子的羅大爺走向毛屠夫雕像對麵
守衛成都天府廣場的黨指揮的槍
成都四君子以“八酒六四”酒挑戰不能逾越的紅線
微信群不屈不撓，封了又建
同城”飯醉“時，不懼跟蹤監控的準公民們高喊：“自由屬於人民！”
 
2015年6月 第一稿 於四川成都
2017年4月 第二稿 於四川成都
2019年11月26日 第三稿 於四川成都
2025年6月9日 第四稿 於美國馬裏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