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燕子溝-木格措-海螺溝四日遊》
作者:馬青
2016年8月18日,我和成都武侯祠大街271號和國旅(四川)國際旅行社有限公司簽訂“團隊境內旅遊合同”。線路:成都-燕子溝-海螺溝-木格措。旅遊時間:2016年8月22日07時至2016年8月25日19時。
2015年,四川省旅遊局首次招募旅遊質量監督誌願者。官方稱,此舉旨在進一步加強旅遊市場監管工作,提高旅遊服務質量。幾十個誌願者能加強旅遊市場監管?空了吹。2016年,再次招募時,我報名參加,於是,有了這次四日遊。
這次旅遊給我留下很深的印記,不光腦子裏,還有體表,至今,我的右腿膝蓋上還有一條一公分半的疤痕。
一、第一頓飯,出租車,烤全羊篝火晚會,以及鐵鉤
8月22日,一上旅遊車,就有一中年男子竄上來,手拿雨衣廣告:“拿了雨衣的就不用買了,沒拿的趕快買。高原氣候多變,說下雨就下雨!下雨遮雨,不下雨遮風,天冷禦寒!”
賣雨衣的唧唧呱呱推銷十來分鍾,賣出五六件。我沒買,雨小的話,我有雨傘,雨大的話,那張紙一樣薄的塑料也不頂用。
賣雨衣的呱嗒同時,一女人上來,肩上掛著充氣旅行枕。“旅行社還想得周到呢!每人發個枕頭?!”正覺得奇怪時,有人拿過枕頭遞上錢。
“好多錢一個?”
“十塊!”
“我要一個!”我說。
還沒出發,就被推銷成功。
早上7點,準時開車。一開車,導遊小楊就開始為他自己的推銷做起了結結巴巴、繁瑣冗長、無鹽無味、嗯嗯啊啊的鋪墊,時間長達一個半小時。
路邊的廣告牌上寫滿標語、口號,諸如:“住上好房子 過上好日子 養成好習慣 形成好風氣”、“學係列講話 做合格黨員”、“積極實踐中央統籌領導”、“圍繞重建中心 專注優勢轉化 走綠色發展道路”、“打硬仗 補欠賬 感恩奮進”、“中央重建政策好 災區農家幸福天”、“感恩共產黨 感恩祖國 感恩子弟兵 感恩全國人民 感恩全社會”。
先說說這次旅行的第一頓飯。
第一頓飯是午飯,時間,8月22日上午10點。我這輩子,從來沒在上午10點吃過午飯,這次,開眼界了。為啥午飯安排在上午10點?小楊說,不在這地方吃,再往裏麵走,就莫得地方可以吃午飯了。好吧,既然隻此一家,就坐下來填肚子吧。
菜一一端上。同桌的都說,嘿,不錯,比去九寨溝吃得好!幾個菜裏,有三坨瘦肉、三坨肥肉。大家都不好意思把筷子伸向肉,包括一男一女兩個十多歲的少年。結果,剩下兩坨瘦肉、三坨肥肉。後來方知,這還算好的,其餘時間,根本沒像樣的午飯可吃;返程路上的午飯,也遠遠不及這頓飯。
上午11:15-11:25這段時間,路邊全是飯館,賣魚的、賣川菜的,多不勝數,當然,比我們去的那家雞毛店像樣得多,價格嘛,自然會貴許多。
吃完飯後上車,導遊從散打式鋪墊升華到直接推銷。說:“旅行社送大家一次烤全羊,但送的都是有問題的,都是莫法吃的。要吃,就吃好的,出來就是開心嘛!我們去一個完整的烤全羊篝火玩玩,一個人一百五。啊,希望啦,朋友們呢,不要拒絕小楊。那麽,你們出來玩呢,啊,是為了高興,是為了開心。我出來呢,是為了工作的。當然呢,這都是相互的。你們高興了,我才高興,你們不高興,或者,你們吃住行上不高興,你們去找旅行社。旅行社也會找到我身上。你們不高興,我建議呢,你們投訴就打成都市旅遊局的電話。你們不高興了,我這個工作也不好開展下去。同樣的道理,你們出來玩,我不高興了,你們玩得也不舒服。這個是雙贏的局麵。去烤全羊篝火晚會,你們能夠感受到正宗的東西。我們這次出來,沒有什麽娛樂項目,就隻有這個娛樂項目,啊,一百五十塊錢也不多。那麽,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啊。團費我也不知道多少,反正是很劃算的,大家也不願意占這個旅行社的便宜,對不對?所以說這個,贈送的我們不去,我們去一個完整的烤全羊篝火晚會。希望大家多多地支持,不要說你吃不慣羊肉,我們是去感受民族特色,啊。所以說,不要以任何理由來拒絕小楊。溫泉呢,是一百二十元一個人,那個是,你們自願。所以呢,要達成雙贏的效果,我帶你們出來,大家都高高興興地回去。所以呢,一百五十塊錢呢,大家都準備一下。現在,嗯,我就來收錢了。我不強行你們購物,一塊錢的東西都不會叫強迫你們買,唯一的,就是這個,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任何問題,小楊都會給大家處理,啊!小楊在這邊四年多了,大家相信我,這裏是我的起點,還是認識幾個人兒。我會呢,如果說我讓大家高興,大家一定會減少麻煩。如果說,反之的話,大家也明白,是不是?”
看都沒看到東西,就逼迫你掏錢,而掏錢不是因為我需要,不是因為我願意,而是因為我必須拿錢買他高興!太可笑了!買他高興倒罷了,還要傻乎乎地配合晚會上的假演員表演我開心、我高興!天下竟然有這種惡心事!所謂晚會,明顯就是走過場,曉得走過場,還要花錢去捧場,我做不到。
小楊走到我跟前時,我平靜地說,我不去。交團費時,國旅說,必須消費的隻有三個景點的觀光車車費,並沒有說烤全羊必須消費。大熱天,烤個鏟啊!再說,當天,我痔瘡翻了。這時候,吃烤羊肉,會更痛。因為實在難受,又沒帶痔瘡藥,那天回旅館前,我甚至專門打的去海螺溝景區醫院開痔瘡藥。
區醫院的方位是磨西鎮上一個開小店的女人告訴我的。見她坐在街邊閑聊,我走上前去問她,附近是否有藥店。她說了兩家,但那兩家我剛才去找過,都已關門。然後,她就說,實在需要的話,隻有去區醫院了。我說,好,謝謝。我轉身離開的那刻,她大聲叫到:「美女!來我店裏看看嘛!我的東西多!肯定有你喜歡的!」
平素,我最煩哪個美女美女的,昨天她喊美女,我沒皺眉,而是返身進店。,畢竟,人仔仔細細地給我引路,還提供了最終解決辦法。
「野菊花,來一包吧!」
「算了。」
「我的紅花好,來點紅花,紅花對女人好!」
「不要。」
對旅遊景點的推銷,我有足夠的警惕性,不會輕易腦熱。
見我巋然不動,女人又說:「看看牛角梳吧!真牛角!沒事時,拿來梳頭,喏,這樣!」
好吧,要一把。我喜歡牛角那種天然範兒。女人說,她給別人三十元一把,給我就二十元。是嗎?我將信將疑地給了她五十元,她找我二十元。我說,不對呢?!她連忙再找我十元,嘻嘻哈哈地說,我還想著三十元一把,哈哈!
揣好梳子,出店門,直奔出租車。確實,如女人所說,當晚必須買藥。便秘,痔瘡翻了,不解決問題的話,這兩天難受,要做好走遠路的準備。
坐上出租車,我問司機,咋你們這兒的出租車不是在街上跑動,而是停在路邊等顧客呢?司機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去景區醫院十五元。我說,不打表啊?他稍有不悅地把打表器按下,說:“我給你打表嘛,打表也一樣,不信,等會兒你看!”
去醫院的路上,沿路都是玉米地。突然,一麵牆壁閃過,上麵寫著標語:“民族團結的祖國最強大。。。。。。”我忙叫師傅停車,我說,不好意思,師傅,我下去拍個照。師傅很配合,踩下刹車。
拍完照,上車,問師傅,當地是否民族矛盾嚴重。師傅說,你咋這樣說呢?我說,不團結,喊團結;不和諧,嚷和諧;不緊密,說緊密!師傅嚴重讚同。
轉眼,就到醫院,表上顯示七元。“七元,你給我說十五元?!”“我們都是這個價,再晚點,就二十了!不信你問醫生。” 沒法,醫院外麵全是玉米田,黑燈瞎火的,不可能走回去。隻好請師傅等等,開完藥再坐他的車回去。一來一回,車費三十元,藥花了不到二十元。磨西鎮的出租車不打表,咋回事呢?
坐出租回到鎮上後,撞進磨西鎮商業街。此時,夜色中,燈火點點,商業的味道有所減弱。猛一看,驚訝,哇,古樸之中夾雜中城市繁華。再仔細一看,還是那種到處可見的旅遊購物一條街。店與店之間,沒有太多的差異,賣的無非都是野菊花、天麻、貝母、牛角梳、疑似銀飾品。真銀泛白,磨西鎮上的銀飾品和其它商業街上的銀飾品都發亮,沒有真銀那種溫潤。每家“銀飾品”店門口,都坐著一位小夥子,他們都把耳朵兩邊的頭發剃得精光,頭頂上紮個小辮,裝模作樣地磨著鐲子之類的東西。從小背正確答案,並且,一路被宣傳和被愚民教育的中國人,已經失去了創造力和創新精神,招攬顧客的法子都懶得自己去琢磨,能山寨便山寨。
走著走著,突然,一個7、8歲左右的女孩子跳到我的麵前:“阿姨,買一包野菊花嘛!今天一天,我一包都沒賣出去!”小女孩細眉大眼的,模樣乖巧,手裏拿著一小包鬆鬆散散的野菊花。十元,這麽一小包?盡管心裏打了個問號,我還是接過小女孩手裏的野菊花。拿到十元錢,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奔向前方十幾步遠的一個指示牌---“磨西老街”---後麵。走過去後,我看見,小女孩把錢交給兩個女人。商業,不僅僅席卷男人女人老人,連孩子也不放過。
沒參加烤全羊的後果是,回旅館後,我上床時,被席夢思邊的鐵鉤子劃破膝蓋。席夢思邊沿,竟然伸出一個一寸長的鐵鉤!
膝蓋劃破後,我趕忙下樓去找服務員。那位看上去五十多歲的女服務員一見我受傷,立馬笑起來。那笑容,完全就是在說:“哈哈,落網了!”
“你還笑?”我氣不打一出來,“你們經理呢?”
“與我無關。”
“我在你們旅館受了傷,你是旅館服務員,咋與你無關?”
服務員眼白一翻:“那你找旅館。”
“麻煩你把你們經理電話給我。”
“他在成都。莫得他電話。”
“總要給我個處理辦法啊!”我急了。
“找旅行社!”
“天遠地遠的,喊我找旅行社?搞沒搞錯?出了事,沒人承擔責任,黑店嗦?!”
“啥子黑店?啥子黑店?天天都來那麽多人住,從來莫得哪個說劃破了!”一聽我說黑店,女人一下跳了起來。
服務員整理床鋪時,不可能看不見那個鐵鉤子。
這家旅館叫鑫紅強商務酒店。因為我是單人出行,一個人住一個標間,每天多交三十元房費差。後來,從同行的旅客嘴裏得知,另外也有女性單人住一個標間。所以,並非沒人拚房。
導遊小楊知道我劃傷後,異常冷靜,一沒表示驚訝,二沒說對不起。隻是說,我帶你去包紮,你有問題的話,可以找我們旅行社。
原本,我說不去包紮,後來,我覺得還是應該去清創一下,就給導遊電話。他沒說啥,帶我去了海螺溝景區醫院。到了醫院,醫生一見我,說,你咋又來了?!剛才,開痔瘡藥時,也是她。
導遊小楊說,他隻管我們的吃住行,我被劃傷了,應該找房東,與他無關。我說,作為導遊,最基本的是保證遊客人身安全。他繼續辯解,有事找房東,我受傷與他無關。果真與他無關嗎?回頭看看他在收一人150元烤全羊篝火晚會門票錢時說的話:“我不強行你們購物,一塊錢的東西都不會叫強迫你們買,唯一的,就是這個,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任何問題,小楊都會給大家處理,啊!小楊在這邊四年多了,大家相信我,這裏是我的起點,還是認識幾個人兒。我會呢,如果說我讓大家高興,大家一定會減少麻煩。如果說,反之的話,大家也明白,是不是?”
我被劃傷次日後,和導遊小楊交換意見,他說:“我隻負責你們的吃住行,你的吃住行,我安排到位了。你需要的服務不是我必須的,要看我的心情。你把錢交給旅行社,我負責你們的吃住行,其它的,吃住行以外的,我一點都不會管!你在床上出了問題,你找房東去,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說你受傷,是因為沒去烤全羊,那其他沒去的,人家也沒受傷呢?”
我說,我之所以這樣想,是因為他事先說過,要是我們讓他不高興了,他也會讓我們不高興。我請他以後帶團時,別再給其他人甩這種話了,免得,留下把柄。他說:“我不這樣說的話,我一分錢都收不到,我還要倒虧。你們沒有去的,我一個人要虧幾十塊錢。你是旅遊監督者,你曉不曉得旅遊業的潛規則?”
自始至終,楊導沒有出示導遊證件。我明確要求他出示導遊證,他說他有,可以給我看。但隻是說說,一直沒給我看。從成都到磨西鎮的路上,他一路喋喋不休,說了兩個多小時。當然,是給150元一張的的烤全羊篝火晚會門票做鋪墊。
8月23日,吃晚飯時,楊導問我,要不要去看贈送的烤全羊篝火晚會。我有點猶豫,心想,150元一張門票的篝火晚會都是水場合,別說贈送的了。問過團友,篝火晚會啥樣,他們說,5、6個看上去像藏族人的男男女女吼了幾嗓子,柴都舍不得多用,火苗小得很,哪兒是篝火嘛!太滑稽了!羊烤好後,抬進裏屋切割,再一小碟、一小碟地端出來。每人一碟羊肉,一杯青稞酒,一小蝶餅子。好幾個人說,那羊肉看上去完全沒食欲,根本沒吃。
“要不,你還是去吧,看看和我們‘享受的’,有啥不同?!”
好吧,去。
聽我說我被席夢思床邊的鐵鉤子劃傷後,一桌人都說,千萬不能得罪導遊,得罪他,莫得好果子吃。還說,他們曉得篝火晚會走過場,但不敢不去的,否則,導遊會做臉做色。因為團員不消費,導遊做臉做色,這個我知道,電視上、網絡上時常報道。但是,因為不消費,被鐵鉤劃破皮膚,我還聞所未聞。
150元一張門票的篝火晚會,晚上9:20結束。贈送的,晚上9:30開始。大家都覺得奇怪,咋這麽晚才開始?安心不要別人去看?
晚上9:20,我和楊導在旅館門口碰頭,他帶我去看晚會。
出旅館門,倒左拐,走了十幾步,來到一個路邊的用細鐵杆搭建的簡易門框跟前,上寫“爾曲”。進去後,黑咕隆咚的,踩上一段三米長的一人多寬的晃悠悠的木板。走過木板,往左,進門,就是篝火晚會場地了。顯然,這是在一塊空地上搭建的簡易房,幾根柱子,一個房頂。“房間”中央有堆熄滅的篝火,一位胖乎乎的三十來歲的女人從篝火裏取出一個半掌長的玉米給我,說剛烤的。謝過她後,坐下。另外一位女孩兒到裏屋去,端出青稞酒、一小碟幹餅子、一碟鹽焗木耳,一碗羊肉。木耳是餿的,羊肉倒是很大一碗。我扳著玉米吃,其它的,確實看上去沒食欲。
“就我一個人來看啊?”
我很不好意思,連忙對麵前的三女一男說,我坐一會兒就走,不耽擱他們。烤玉米很甜,不錯,小時候的味道。
一位叫紮西的男演員過來和我聊天。
問他一個月能掙多少,他說一千八百元。又問他,老板給他們買社保沒,他說沒有。紮西十九歲,沒上過學,隻會寫自己的名字,會用手機。
聊著聊著,他叫不遠處的女演員從舞台木板下取出一本書。顯然,他很看重這本書,把它藏在私密處。該書書名為:《苦 才是人生》,作者:索達吉堪布。紮西說,索達吉堪布目前在色達佛學院,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色達佛學院?最近是不是出啥事了?”我問。
“是,政府派人去拆。”
“佛學院的人不反抗?”
“索達吉堪布說,要拆就拆吧!”
“打左臉時,把右臉伸過去?”
“佛學院的人太多了,可能,政府覺得不太好管了。”紮西避開我的問題說。
後來,查百度得知,堪布是佛學博士之意。索達吉堪布生於1962年藏曆六月初四,甘孜爐霍下羅科瑪人。
聊了幾句,實在不好意思一個人耽誤他們四人,我便告辭離開。根本就沒有贈送烤全羊篝火晚會,所謂贈送烤全羊篝火晚會完全是個誘餌,是水中月鏡中花。當然,出錢看的烤全羊篝火晚會也不過爾爾。
8月24日早上,吃早飯時,我請旅館服務員把席夢思上的鐵鉤取了,免得別人又被劃傷。女服務員眼睛一瞪,走開,我追過去,又說了一遍。她說:“你走了,我們再取。”我隻得跑去找男服務員,男人說,晚上再說!在我反複要求下,他叫我吃晚飯時再去找他。
晚上回去,鐵鉤不見了。席夢思床邊,塑料薄膜拉了一個大大的口子。顯然,鉤子是從席夢思裏鑽出來的。到底是人為地拉出來的,還是鑽出來後故意沒去修複,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我不信服務員沒看見。
回房間後,打開空調,不一會兒,空調開始下雨。“雨”下得太大,隻好關掉空調。鐵鉤取了,空調又開始漏水。安逸!
這次旅遊,合同上標明是標準間。但是,該旅館隻有一個旅館名而已。前台沒掛任何相關開業證件,牆上空無一物。前台服務員和夥房炊事員合二為一,隻有一男、兩女。晚上,一過八點半,甚至更早,前台就沒人了。我住那件房間,有以下問題:其一,席夢思邊伸出一個鐵鉤子(可能是彈簧)外;其二,床頭燈打不開。深夜,燈泡還刺啦啦地響;其三,馬桶坐墊上全是黑乎乎的汙跡。其四,房間裏的電熱水壺通不起電,無法燒水。其五,空調漏水,如下雨。
22號,剛到磨西鎮那天,我那間房間裏的空調打不開。問服務員咋回事,回答:“要開空調的話,必須每晚再交三十元。”標準間沒空調?怪事。23號,我那間房間的空調能打開了,估計,是我說我是旅遊質量監督員所致。導遊小楊心平氣和地走過來問我,要不要去看贈送的篝火晚會可能也是聽說我是旅遊質量監督員所致。
二、燕子溝
和海螺溝原始森林比較起來,燕子溝裏的原始森林泛善可陳,唯一有點印象的是紅石。溝裏所謂的“犛牛牧場”,其實就是個木柵欄圍成的大一點的豬圈。8月22日,第一天旅程,坐車坐到下午一點過,吃完午飯後,去第一個景點---燕子溝。去燕子溝的觀光車車票三十元,很不值。導遊小楊口口聲聲說燕子溝是旅行社贈送的景點,贈送的景點為啥收觀光車車費?
燕子溝裏,沿途是當地人嘴裏的貢嘎拉曲。河道很寬,河水極細。貢嘎拉曲的河水為啥那麽細小?河水奔流洶湧,是何年何月?
從成都到海螺溝沿途,河流都幹涸瘦弱,不僅僅貢嘎拉曲。問題是,八月份不是枯水期。
從景區醫院回磨西鎮的路上,我問師傅,為啥貢嘎拉渠那麽幹涸,夏季應該是豐水期啊!師傅說,你沒看見漲水的時候,漲水時,河流就凶猛了。“不對”,我說,“渠裏好大一片紅石啊!紅石證明,很長一段時間內,那段河道沒河水通過了!你覺不覺得這十多二十年,河流有變化?”
師傅說河流沒變化,隻是,氣候變熱了。我無法向他求證河流是否有所變化,就問,為啥氣候變熱了?師傅說,全球氣候都變熱了。我說,先別說全球,看看你身邊,你覺不覺得冰川在後退?師傅說,確實在後退。
從燕子溝回旅館的路上,遇見一位國企幹部模樣的男人。聽他口音是北方人,我就問他是不是專門來四川旅遊的,他笑了笑,說,我們是來開會的。
“開會中途溜出來?”
“也不是,其實就是專門出來玩兒!”
“噢,研討會,是吧?”
“是,我們是中石油的。”
“中石油?!要是不反腐,你們一定出國旅遊去了。”
“是,以前,我們好過得多。每年,從七月份開始發,每個月發,每個月發,一直發到第二年二月份。所以,地方很恨我們!”
“這樣‘反’,有用麽?”
“我覺得習大大反腐反得好,我挺擁護他。畢竟,對我們這種國企有一定的震懾力。以前,也太那個了,說實話。”
“這樣定向反腐,有用?製度在,腐敗的土壤就在,你說是不是?”
“扯這些,就扯遠了。”
“是啊,說到源頭,還是一黨專政的問題。”
“那是,那是。不過,我們這個國家,也隻能這樣。”
“為啥隻能這樣?如果有在野黨,別說誰貪汙幾個億,就是不該坐頭等艙時,坐了頭等艙,都可能下台。毒食品啊,濫砍濫伐啊,霧霾啊,失業潮啊,都是在野黨攻擊執政黨的武器。兩黨,或者幾黨相爭時,得利的是老百姓。”
“亂不得,中國。”
“隻能高壓維穩?哈哈!”國事,聊到一定程度,就隻能打哈哈了。
眾所周知,出口、投資、消費是拉動中國經濟的三駕馬車。2008年,美國的次貸危機引發全球金融危機,中共國的出口訂單驟減,出口導向型經濟陷入泥潭。目前,基礎建設投資趨於飽和,資本投資市場瘋狂到頭。兩匹馬跑不動了,隻有經濟轉型,即由出口、投資驅動型轉向內需消費帶動性。在房地產泡沫越吹越大、股市雪崩後的當下,旅遊業站到潮頭浪尖。
1999年,中共國開始實行黃金周政策,並提出,到2020年,從亞洲旅遊大國擴張為世界旅遊強國,旅遊業由此走上國民經濟支柱產業的快速發展軌道。
2015年,旅遊業全麵融入中共國戰略體係,成為國民經濟戰略性支柱產業。根據國家旅遊局發布的《2015年中國旅遊業統計公報》,2015年全年,全國旅遊業對GDP的直接貢獻為3.32萬億元,占GDP總量比重為4.9%;綜合貢獻為7.34萬億元,占GDP總量的10.8%。旅遊直接就業2798萬人,旅遊直接和間接就業7911萬人,占全國就業總人口的10.2%。
旅遊,從叫喊成為支柱產業到真正成為支柱產業,用了不到二十年。這十多年來,各地旅遊亂象不斷。與此同時,旅遊行政管理部門的各種“重拳打擊”、“專項治理”手段層出不窮。既要雞生蛋,又要規範雞生蛋的姿勢,可能不可能?在“四項基本原則”和“發展是硬道理”這兩把戒尺下,旅遊業和其它諸多行業一樣,隻要不反黨,就變著花樣地野蠻擴張,同時,又裝模做樣地出台各種整治措施。由此一來,強迫購物、不合理低價遊、導遊辱罵遊客、惡意甩團、壓縮行程等等旅遊亂象接連發生。
2014年年底,中組部出台了一個新的黨政幹部的考核新標準,GDP已經不再是考核幹部的唯一標準,超過70個縣市告別“唯GDP論”的時代。但70個縣市,在數量上,隻占全國2000多個縣市很小的比例。
“拍蠅打虎”以降,公款旅遊急劇下降,旅遊業遭受重創,旅行社和導遊的生存環境惡化。旅遊業亂象較之以前,更為嚴重。
三、木格措,“三菜一湯”
最近幾年,充氣包裝的糕點越來越多,這次出門旅遊,才知道充氣包裝盛行的原因:看起來比較大!
去木格措前,導遊說,中午是“三菜一湯”。結果,所謂的“三菜”,是三個小得令人咂舌的充氣擺設。為啥中午吃這三個小得不能再小的玩意兒,導遊小楊解釋:「木格措上麵找不到吃的,隻有吃這個。」何謂“一湯”?一瓶礦泉水。
這兩個小蛋糕、一個小麵包,一看就是小作坊生產的毒食品,實在難以下咽。其他人去「烤全羊」的時候,我溜出旅館,找藥店、買藥。順帶,買了罐娃哈哈八寶粥,沉甸甸地拿在手上,完全可以充當一頓飯,花費不過3.9元。一碗方便麵,也就3.5元。所以,這「三菜一湯」絕對不可能超過3元,否則,導遊會給我們買八寶粥或方便麵。方便麵和八寶粥的賣相好得多,是吧?看到這麼可愛的午餐,我簡直不相信我的眼睛,我想到兩個字:羞辱!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都乖乖地各自拿著走人。吃晚飯時,我問身邊的一位四十多歲的女人,那充氣麵包和蛋糕好吃不?她說:「苦的,不好吃。」色素那麼重,當然苦。麵包和蛋糕,我都嘗了一口,確實吞不下去,便吐進垃圾袋。不過,娃哈哈八寶粥也隱約有點苦。娃哈哈八寶粥本身就發苦,還是假冒偽劣產品?不得而知。
第二天,去木格措。第三天,去海螺溝。這兩天的午飯都是導遊小楊笑說的“三菜一湯”。
在去木格措的路上,有三位遊客說,沒拿到“三菜一湯”。小楊說他工作失誤,回去補給你們一人3元。此話證明,這兩頓午飯,一人標準三塊錢。
其實,木格措上麵,聖湖旁邊,有個歇腳的觀景屋。裏麵有保溫桶,還有方便麵賣。中午,導遊小楊就各自買了方便麵來吃。除了方便麵,還可以買到盒飯,二十五元一盒。所以,並非如他事先所說,木格措上麵沒吃的。隻不過,各種吃的都不是3元人民幣能買得到的。
木格措上,沒有自然景觀、植物、動物介紹牌,遺憾。
導遊叫我們把時間多多地留在木格措聖湖上,說其它兩個景點沒啥看頭。事實上,聖湖的美全靠藍天上飄蕩的白雲。沒有藍天白雲,聖湖就是一個大水坑。聖湖邊上的溜溜山,光禿禿的,幾乎沒有植被。而聖湖下麵的七色海比木格措聖湖的景致好許多,湖泊色澤更豐富不說,周圍山巒上的植被也厚實許多。導遊為啥這樣安排?可能,怕人員分散各處,他不好招呼。索性,全部趕到山頂去。
從磨西去木格措的路上,一路水電站,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山上植被稀少,和木格措景區比起來,完全是禿頂。除了水電站,還有滿山遍野的輸電線。另外,很多路段都有山石滑坡和泥石流的痕跡。很明顯,這裏過度開發旅遊,遊客的人身安全無法保證。
四、海螺溝
第三天,從磨西鎮出發,去海螺溝。坐大巴車,一個小時車程。
導遊不在我們那輛車上。把中午的“三菜一湯”分發給我們、收了一人75元觀光車票、把我們帶到車上後,她就神奇地消失了。
到了海螺溝一號營地,司機叫我們下車,我們乖乖下去。下去後,有人給導遊電話,問她下一步去哪兒?導遊在電話裏指示:“朝前麵走,去三號營地。”
問司機,三號營地離此地多少時間的路程,答曰:四十多分鍾。在公路上走四十多分鍾?為啥不直接把我們運上去?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有人朝汽車屁股後麵走去,那邊,有幾個人影在晃動。過去後,看見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兒在分發垃圾袋,我們各自接過來一個。
“從這邊走,走得到三號營地不?”
“走得到,穿過原始森林就是三號營地!”
還要穿過原始森林?導遊沒說呢?!不光沒說原始森林,也沒說今天的路線、景點、返程時間和地點。僅僅打電話叫吃早餐,然後,就是發可愛小毒點心和收觀光車車票錢。有關海螺溝,王導沒有給我們介紹一個字。她根本就不在觀光車上。
觀光車上,一重慶中年男人坐我旁邊。他說,他們一家三口自駕遊過來,準備從川西小環線回去。說到磨西物價,他說,在這裏,吃個飯真貴!一個麻婆豆腐、一個水煮牛肉、一個雞蛋湯,就110元。“住宿倒是便宜,我們住那家新修不久,標間,50元一天。”他和他妻子都是國企的,都是休年休假。後來,在磨西街上瞎逛時,又碰到他們一家,他牽了一隻白色薩摩耶犬。
為啥住宿便宜?旅館、賓館修得太多,公款旅遊的少了,客源不足,隻有降價。為啥吃的貴?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出口訂單驟降,中共國出口導向型經濟悲號哀哭,保八維穩,濫發鈔票,通貨膨脹,菜價自然高企。
可以坐索道去看冰川,150元一人。也可以坐滑杆,220元一人。當然,這些收費,包括景區門票錢、觀光車車票錢,一部分進私人腰包,一部分進當地政府腰包。
海螺溝原始森林裏,沿路都有自然景觀、植物、動物介紹牌,很方便遊客了解海螺溝的生物、植物,以及生態環境。廁所、沿路休息座位等設施完備。遺憾的是導遊不負責,不跟團,不對景觀進行介紹。
海螺溝山路和成都青城山山路完全不同,陡峭許多。花了四、五十分鍾,氣喘籲籲地爬到三號營地山頂觀景台。觀景台上有個石碑,寫著冰川終磧堤。我理解,“終磧堤”指冰川後退時,暫時留下的一段冰的堤壩。石碑對麵是個小賣部,裏麵有木凳、木桌,可稍加休息,還有電源插頭,可充電。我買了包康師傅紅燒牛肉方便麵,15元。王導發的是和昨天楊導發的一模一樣的可愛小毒點心,實在吞不下去。
從觀光台到山腳下的冰,還有很長一段比先前恐怖許多的山路,必須下山。這段路,碎石遍地,有幾處,還要拉著路邊的繩子一路竄下。來都來了,下吧!我兩腳緊抓地麵,全身汗毛倒豎,一路跌跌撞撞,好歹,又一個四、五十分鍾後,來到山腳,來到冰川跟前。從觀景台下去看冰,幾乎沒有路,孩子和老人很容易摔倒。為啥不修路?
不是想象中的雪白的冰柱、冰棱,但確實又是冰。灰撲撲的小碎石下,冰在喘息,或者說,冰在死去。遊客們,男男女女,在冰上拍照、自拍。兩、三個孩子用石頭敲擊冰,敲碎冰的孩子歡喜地叫旁邊的孩子看他手中的小冰塊。那麽多人,隻有我難過,為正在死去的冰,為不斷後退的冰川,為人類的囂張和顢頇。旅遊產業,GDP,一車一車的川流不息的遊客,把冰川趕走!用人類的呼吸和體溫!
從海螺溝回磨西鎮後,在一小超市歇腳,買了店家兩個冰糕,順帶,給手機充電。這時,一大爺走過來,說,好熱啊,往年,沒這麽熱!問大爺是哪兒的人,大爺說,他是瀘定的,來磨西賣仙桃。我說,瀘定一帶,好多水電站啊!大爺說,是多,光是大水電站就有十八個,別說小水電站了。我說,天熱,和水電站有關係吧?大爺說,可能有關係,河麵抬高了。“太熱了!連磨西都這麽熱!熱成這樣,仙桃很快就要熟爛了……”大爺邊說邊推著他的小車離開我的視線。手機在充電,沒法給大爺拍照。
去海螺溝的路上,看見一件奇怪的事情。路邊,幾間破爛的瓦房前麵,有幾個髒兮兮的鐵桶,還立了一口鐵鍋,鍋下燒著柴火,鍋裏煮著潲水。我和我周圍幾個人都說,這不會是地溝油熬製現場吧?鐵鍋不遠處,有條拴著鐵鏈的土狗來來回回地走著,一男一女坐在兩三米外聊天。我問女人:“請問,你們這是在熬地溝油?”
女人裝著沒聽懂,男人說:“啥哦,啥地溝油哦!我們這是在弄豬飼料!”
豬飼料需要煮沸?違反常識。沒聽說過豬飼料用潲水煮。啥豬這麽嬌貴?
第三天,也就是8月24日,導遊小楊帶海螺溝三日遊和木格措三日遊的旅客回成都去了。我和另外幾個人是海螺溝、木格措、燕子溝四日遊,他把我們移交給了一位叫王會的女導遊。後來,我從電視上得知,這叫倒客。
五、返程——瀘定橋門票、進店購物、餿菜
8月25日,打道回府。第一站是去瀘定橋。關於瀘定的人文、地理、經濟,小王在車上沒有介紹,隻是簡單說了幾句紅軍飛奪瀘定橋後,就開始收瀘定橋的門票錢。我說,先去看看,看了,覺得有意思,再買票。另外兩三個團友和我持相同意見,也沒事先交錢,小王隻得收下其他人的錢。
到了瀘定橋門口,王導站在門口收錢。但是,沒把門票給我們。
看完瀘定橋,上大巴後,我問王導,我的瀘定橋門票呢?她說,待會兒給我。過了一會兒,她站起身,對大家說,她要拿門票回旅行社報賬,請大家把觀光車車票拿出來。車上絕大多數人都把車票還給了她,包括,去燕子溝的、去木格措的、去海螺溝的。經過我的身邊時,我又給她說,麻煩把瀘定橋的門票給我。這時,她改口了,說:“我要報賬。”
“你要報賬?我還要報賬呢!不能說你要報賬,我就把票拿給你啊!再說,你要我的票,也要經得我的同意啊!”
聽我這樣說,她不吭聲了。
又過了一陣,我繼續說:“王導,麻煩把瀘定橋的票給我。”
這下,她幹脆不理我了。
等了半個小時,我站起來,走到她座位前,請她把票給我。
她說,等她把票拿回去報完帳後,再寄給我。
“你都報完帳了,還能寄給我?報賬不需要把票作為附件上交財務?哄誰啊?你到底是有票,還是根本就沒有票?”
她不回答我。過了許久,才說:“我找我的同事把票寄給我,然後,再給你。”
果不其然,去瀘定橋時,她根本就沒買門票。也許,她和守門的有私下交易。後來,回到成都後,王導在我的要求下,把瀘定橋門票放到國旅門店,我擇日去取的。一張門票十元錢,金額不大,但反複推脫,找各種理由拒絕給我,性質惡劣。
在我的要求下,王導把導遊證件給我看了。
“大渡橋橫鐵索寒”,毛魔在《七律•長征》中這句描寫,讓“紅軍飛奪瀘定橋”的洗腦謊言變得婦孺皆知。其實,到了瀘定橋,看見光溜溜的鐵索,有獨立思考能力的人都會恍然大悟。但關鍵是,愚民教育的目的就是作廢獨立思考。所以,即使目睹鐵索橋,絕大多數遊客也不會設想鐵索上沒有一塊木板的話,所謂的22勇士如何踩著大幅度搖晃的索鏈衝向對岸。尤其是,如果對岸由布防機關槍的重兵把守。事實上,紅4團之所以擊潰川軍、占領瀘定城,是劉文輝故意放水。1949年12月11日,劉文輝與鄧錫侯、潘文華一起,在四川省彭縣通電投共,這是後話。
25日,下午14:59離開三匠苦蕎廠,回到成都時,15:30左右,而合同上訂的是2016年8月22日07時至2016年8月25日19時。壓縮遊覽時間三個半小時。
8月25日,返程那天,隻有一個景點:瀘定橋。不到一個小時,瀘定橋就玩完了。然後,就是三次進店消費:中藥材店、犛牛肉店、三匠苦蕎茶店。雖然,沒有強迫消費,但是把旅行時間浪費在了遊客原本不想參加的項目上,相當無語。在中藥店裏,看櫃子裏的中藥材時,我手上拿著手機。一位中年女服務員疑神疑鬼,說我攝像,對我破口大罵。我解釋,沒有攝像,此人還不依不饒。
從成都去磨西鎮的路上和返回成都的路上,都是在同一家路邊雞毛店吃的飯。嚴格意義上講,這根本算不上飯店,隻是一個四麵敞開的棚子。不光味道和營養談不上,來往車輛卷起的塵土還不住地往棚子裏吹。返程時,八個菜裏,有兩個菜蔫巴巴的,一看就是昨天的剩菜,並且,沒放冰箱,吃進嘴,竟然是餿的。我給王導說,有兩個菜是餿的,她說,其他人咋沒反映呢?我讓她問問其他人,其他人告訴她,確實有兩個菜是餿的,她說:“哦,我吃的是另外的菜。”
就餿菜一事,我問服務員,她們管事的是誰,幾個女人你推我,我推你。最後,隻有不了了之。
六、旅行社潛規則極其原因
關於導遊小楊說的旅行社的潛規則,我多少知道一點。據說,導遊要自己拿錢包團,如果沒有達到預定的消費額,就可能倒虧。為啥會出現導遊自己拿錢包團這種怪事?如果旅行社利潤空間夠大,何苦這樣壓榨導遊?這麽多年來,連篇累牘地喊整治旅遊業,國家旅遊局也裝腔作勢地出台了無數個辦法、措施,其實,旅遊業亂象的源頭在中共。說穿了,主要在於收稅太重,旅行社入不敷出,就把生存壓力轉給食物鏈最底層的導遊,導遊又反身強製顧客消費。顧客不消費,導遊就謾罵、惡心、修理顧客。事實上,很多導遊都是借錢包團,大都掙紮在生存線上,很多導遊都是卡奴、房奴、車奴、啃老族、借錢族、月光族、負翁、拖後腿族。但是,因為生活艱難,導遊及其它行業的業務員從人淪為撈錢機器,淪為黑心族中間的一員。
不僅僅旅行社稅負過重,旅遊業中的景區、酒店、飯店、餐飲業、運輸行業都稅負過重。稅負過重的同時,通貨膨脹,人民幣貶值,旅行社生存環境一天壞過一天,自然,轉而壓榨導遊。在旅行社的重壓下,在拜金主義、去宗教信仰下,在“上學難、住房難、看病難”新三座大山下,在物價飛漲、全世界第二稅負下,在公款旅遊銳減之下,導遊直奔遊客錢包而去。同樣道理,景區、酒店、飯店、運輸行業也直奔遊客錢包而去。原本應該良性運轉的服務業變成掠奪式、洗劫式搶錢。服務退到搶錢之後,服務質量自然直線下降。據2016年9月23日,CCTV“消費權威發布”報導,北京青年旅行社提供的石家莊-北京一日遊線路存在的問題,有以下幾種:1、旅行社擅自倒客,調整旅行路線;2、壓縮景點遊覽時間和約定景點;3、不提供約定好的午餐;4、不提供旅遊合同、發票、收據;5、導遊謾罵顧客,不提供出示導遊證件,對待顧客態度惡劣;6、強製收取自費項目,不繳費不讓跟團,對投訴置之不理。上述幾個問題,不光存在於北京一日遊,也是旅遊業的普遍問題。這幾年,景區門票不斷攀升,究其緣由,也不外乎經濟轉型、稅負過高和通貨膨脹。
旅遊產業和大學產業、房地產業、投資理財業、醫療產業、汽車產業、餐飲業、休閑娛樂產業一樣,同是當地政府的支柱產業。GDP主義下,實體經濟萎縮,泡沫經濟不斷做大,這些支柱產業紛紛加入搶錢大戲。但泡沫終究是泡沫,旅遊業走到現在,和其它支柱產業一樣,已經不堪重負。
在旅遊、水電站、礦產、林業、汽車、休閑娛樂、鄉村經濟成為產業的同時,青山綠水讓位於當地政府官員的政績和GDP,農田萎縮、森林萎縮、村落消失、濕地消失、糧食危機、草原縮小、江河斷流、水汙染、空氣汙染、土壤汙染、野生動物減少,霧霾重重,土地荒漠化,資源枯竭、環境汙染日益加劇。
沒有宗教信仰,頭上三尺就沒有神明,就不知敬畏,單純追求物質,沒有做人底線。壞事做盡,都不心虛。去思想化、去政治化、全民娛樂化下,絕大多數中國人失去獨立思考能力,隻求簡單快樂開心,做升官夢、發財夢、移民夢,隻求眼下利益,罔顧子孫後代。所以,飯店可以用地溝油炒菜,雞毛店可以用餿菜待客,旅館可以在席夢思上安裝暗器,出境遊導遊可以把遊客的保證金卷走,當地政府可以打農田和銀行的主意。
所謂中國模式,即:高GDP、高稅負、高資源枯竭、高環境汙染、高失業率、高癌症發病率、高壓維穩、低工資、低福利、低人權、低社會保障、低言論自由。這種模式可以使中共國暫時逃脫全球金融危機。短時間內,這種犧牲資源和國民健康的模式似乎可以製造所謂“魔術奇跡”、“中國速度”,但不可能一直這樣走下去。
旅遊業亂象是中共國亂象的縮影,沒有信仰自由、言論自由、新聞自由,沒有獨立工會,扶持國企做大、逼迫和打擊私企,重稅治國,旅遊業就會一路爛下去。中共國的問題,說一千道一萬,還是製度問題。
2016年9月24日-25日 第一稿 於中國四川成都
2016年9月26日 第二稿於中國四川成都
2024年9月6日 第三稿 於美國馬裏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