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屬虛構)
(正文)
秀香大學畢業後便受聘於國際機構,幹活數載,企業計劃安排她到英國受訓,再回香港擔任高管,但她此時辭職了。
秀香辭職不是工作壓力或工資的問題,而是感情的事,她在餐會上認識了方逸東醫生,兩人一見如故,經數月的交往,最終墮入愛河,逸東希望秀香留在他身邊,所以安排她到自己的診所工作。
但秀香是文科女孩,一怕打針,二怕見血,她沒有擔任護士的條件,隻能充當登記職員,為病人預約複診和管理診所的賬目。秀香心甘情願的放棄高薪厚職,以及海外培訓的機會,隻因男朋友被眾多女人覬覦。
在戀情剛開始時,她首次去到逸東的診所,憑女性直角,就嗅到診所內兩名年輕的女護士對逸東有想法,隻有已婚藥劑師黎姑娘,和心髒科杜醫生的護士太太,沒到傳來這份危機感,秀香為了看好男朋友,她毅然辭職到診所上班。
逸東的診所在香港中心區一幢商廈,是方家的物業,方家上代出了數名醫生,一同在這商廈單位開診,到了逸東這代,隻有他完成醫科教育,為免浪費診症室的空間,他遂將多餘的診症室平價租給兩個同學,兩名醫生除普通科外,杜醫生精於心髒科疾病,羅醫生是眼科專家。香港高級商業區的租金驚人,逸東以二名醫生診金收入的分成來計算租金,亦賺取他倆發給病人藥物的差價。
秀香來到診所任職不久,就搬到逸東的豪宅跟他同居,而兩名未婚的女護士,眼見名草有花,都先後辭職了。
逸東英俊魁梧,很多年青的女病人指定由他應診,秀香內心不舒服,當有女病人預約逸東診症時,她從計算機查核預約人的病曆紀錄,先確定她的年紀,亦點算逸東當天診症宗數,如果當日已逹標,就拒絕年青的女病人,或推給其餘二名醫生應診。
有女病人將這情況告訴了逸東,逸東問起這事,秀香便說擔心他診症太多,因而操勞過度,逸東沒有辦法,隻好任由秀香安排病人。
秀香到診所上班後兩個月,某天,一個姓尹的女子致電診所預約求醫,並指定由逸東來診症,秀香問了姓名,對方說出後,秀香找不到她的病曆紀錄,無法確定對方的年紀,秀香存有疑問,便拒絕安排逸東為她應診。
尹小姐對秀香說,她是逸東的朋友,並多次到診所求診的,但秀香寸步不讓,要轉她給其餘兩個醫生診治,女人無奈隻好斷線。
診所中午休息時,逸東走出診症室,到了登記桌前,問:“今早有一個尹小姐致電來預約診症,你何為說預約已滿,我今天下午隻預約了一個病人呀。”
“我擔心你…”
“我今天不忙碌呀,而且我是尹小姐的家庭醫生,她剛撥打我手機,我已約了她下午三時來診所了。”
“為何沒有她的紀錄?”
“她是陳氏家族的媳婦,香港大家族的媳婦都會冠夫姓,代表融入夫家。她的姓名前加上陳字,便能找到她的病曆了。”
秀香一邊重新查核尹小姐的病曆,一邊問:“為何她剛才說名字時不加夫姓?”
“這…這其實是她的私隱,她上月剛離婚,她除向政府申請剔去夫姓外,亦絕口不提前夫姓氏。”
“離婚…”秀香此時看到尹小姐的紀錄,尹小姐跟逸東同年的,離婚兩字更觸動了秀香的神經,她說:“離婚了便來勾引你。”
“你不要這樣說,以免被她聽到此話,她雖然離開陳家,但跟陳家老太爺的關係還很好的,而且她的兒子是陳家長孫,一旦她控告你誹謗,便麻煩了。”
秀香不滿的道:“你不是說病人由我安排嗎?你堅持要為她診症,她一定很美吧!”
“這…她及不上你。”
秀香雖然心中暗喜,但還嗔怒,說:“你說謊,她一定是大美人,那我不阻你倆私會了,我下午請假。”秀香醋火一起,怒氣衝天的要休假離開診所。
“你忘了嗎?今天下午四時,衛生部門來診所查核受監管藥物的紀錄,之前這些藥物采購紀錄比較混亂的,你來診所幹活後,細心整理一番,檔案才完整。但藥品太多了,你留在診所才容易把紀錄找出來的,假若你請假,我便要多花時間才能找出這些紀錄了。”
“哼!你要我看著你跟那女人眉目傳情,卿卿我我吧!”
“她隻是我的朋友和病人。”逸東說盡不少甜言蜜語,終於說服秀香留在診所內。
下午三時,尹小姐帶著一對五六歲的子女來到診所,逸東確實是說謊,尹小姐長得一副美人胚子,顏值不下於秀香,而且她身形高佻,體態妸娜,曲線玲瓏,美感遠勝稍胖的秀香。
秀香看到「情敵」的美態,恨恨的暗道:“騙我,今晚回去,我一定要他好看。”不久,尹小姐被請入逸東診症室,她的一對兒女則留在候診大廳,他們很乖巧的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秀香沒有理會他們。
尹小姐進在診症室廿多分鍾,還未診治完畢,而且診症室不時傳出逸東跟尹小姐的笑聲,秀香氣得七孔生煙,幸好內裏還有一名女護士,不然秀香便衝進去抓奸了。
突然,藥劑師黎姑娘被召到診症室,秀香大感奇怪,一般診症,藥劑師不需要參與的,則使醫生對藥物存疑,亦會結束診症後私下詢問藥劑師,再開藥物給病人。
當黎姑娘從診症室走出來,秀香問:“方醫生找你幹什麽?”
黎姑娘知道逸東與秀香的戀人關係,她說:“陳太要帶一對子女到加拿大升學,她會留在當地照顧子女,她患有哮喘和一些長期病,需不停服食藥物,但她不信任當地醫生,方醫生有加拿大的醫生執證,可以開藥給她,故向我查詢那些藥可郵寄到當地。”
秀香聽後大喜,「情敵」既然要遠去,那便不會有什麽事需要擔憂了,她對黎姑娘說了謝謝後,便馬上取出糖菓,送給尹小姐的一對兒女。
當尹小姐離開診所後,逸東讓秀香到他的診症室,護士小姐亦識趣的離開,逸東對秀香說:“尹小姐離婚後便帶一對子女到加拿大,你不要太多心了,更不要推翻醋瓶。”
秀香故意氣逸東,她說:“黎姑娘剛才已跟我說了,你的女神要走了,但她移居加拿大,你又有加拿大的執照,隨時可以坐飛機去那邊為她診病。”
“診病能有多少錢,我要賠很多呀!”
“你缺錢買機票嗎?能解你的相思病,錢不是問題呀。”
“我跟她隻是普通朋友,我的心亦隻有你。”
“你不要哄我了,你倆在診症室相談甚歡,整幢大廈都聽到你們的笑聲了。”
“我跟她是相識多年,開懷談些普通事而已,不然又怎會留護士在診症室內。”
“但你一定要為她診症,缺了她診所要關閉嗎?”
“她嫁到陳家後,在上流名媛圈子很活躍,不時介紹富豪和名媛來診症,我才有這麽多病人.何況她當陳家媳婦後,認識不少國內高官,方家其它兄弟在國內搞生意,遇有麻煩可以請她幫忙,所以我要跟她保持朋友的關係呀。”
“哼!你剛才又不給我解釋,而且態度不好,讓我生氣了半天。”
“我?我…對!我錯了,你不要再生氣吧!”逸東讓著秀香,隻好自認有錯。
“罰你今晚睡在次臥。”
“不要呀,沒有你在懷,我無法入眠的,這懲罰太重了,認罪從寛,輕判吧。”
“哼!還有多個小時才睡眠,如你好好表現,我可以考慮改判緩刑的。”
“好,我一定好好表現,將功贖罪。”
一對戀人就是如此,經常在秀香的醋浪下攜手前行。
秀香到逸東診所工作了一年多後,心髒科杜醫生要陪同太太到美國分娩,還會留下照顧妻兒,直到嬰兒三個月大才回香港,當中有七至八個月時間,逸東找來另一女醫生唐醫生,暫時進駐杜醫生的診症室。
唐醫生洋名瑪姬,她原本在公營醫院工作,因工作量大而辭職,暫時租用逸東的診症室掛牌行醫,然後再籌備自己的診所。她出身富裕的家庭,全身散發著高貴典雅的氣質,加上美貎如花,一下子將秀香比下來。
秀香的危機感再現,尤其是逸東和唐醫生擁有同樣的專業,二人不是聊病人,就是談求學時的趣聞,有說有笑,秀香看在眼裏,醋在心裏。
秀香對唐醫生不經意流露出一些敵對行為,當唐醫生的病人預約時,她刻意留下十多分鍾的空窗,讓她的診症宗數較其餘兩個醫生為少。
唐醫生開給婦產科病人的藥物,秀香故意稍遲補購,很多病人診症後需另擇日期前來取藥,幸好沒有出現亂子,逸東和唐醫生雖然知悉她的小動作,但唐醫生誌在熟習診所的操作,所以阻止逸東指責秀香。
“逸東,你不要指責秀香,不然,我沒麵子再來這裏掛牌執業了。”
“瑪姬,真對不起,我給你減點租金吧!”
“我倆認識十多年,這點少錢不用提吧,我又不是想行醫賺大錢,少點病人,我可以不用太操勞,而且秀香是反麵教材,讓我知道診所的不少貓膩,我該送她一份禮物。”
“好,我不指責她,你真大方,將來你的丈夫一定很幸福的!”
“逸東,秀香一個純品的女孩,吃醋是因為重視你,你亦會幸福的,但你不要辜負她呀!”
“這是當然的。”
秀香的敵對行為直到杜醫生回港,唐醫生不再到診所行醫才回複正常。
一年後,逸東計劃在婚前當一次義工,前往緬甸當無國界醫生,在接獲出發通知後去相關機構開會,會上逸東遇見唐醫生,她亦是同期前往緬甸當無國界醫生的。在出席完會議後,秀香前來會合,見到逸東和唐醫生有說有笑,麵色一沉。唐醫生見到秀香,對她招呼了一下便對逸東說:“不阻你倆了,緬甸見!”
逸東對秀香說:“唐醫生跟我一樣,都會去緬麵當義務醫生。”
秀香聽到後,醋火衝天說:“你跟她一同到緬甸,是約好的嗎?這是要去發展感情還是去度蜜月?”
“我不知她報名去緬甸當無國界醫生的,這是巧合。”
“全球有一百個國家需要無國界醫生,你們在同一時段同一國家服務,有這樣的巧合?我不相信。”
“我跟她雖然同時往緬甸,但分別到兩個城巿服務,我去與中國相鄰的山區為華人服務,她去沿海的穆斯林社區,每個月會回首都開會一次,那該會見到她,除此之外,我們不會有交集,一起到緬甸確是巧合!”
“巧合就是緣分,我不阻你的良緣,我們分手吧!”
當晚秀香搬回母親的家去,亦沒有再到診所上班。
每次她的手機響起,她看到是逸東打來的,便毫不猶豫的斷線。她的母親不停的勸告她,說著逸東如何優秀和純品,但她沒有理會,她沒有心情外出找新的工作,隻躱在閨房,無所事事的度過每一天。
在逸東出發前一星期,他終於找到秀香的家!
“伯父,伯母,今天我來吃頓晚飯,可以嗎?”
“歡迎歡迎,隨便坐!”
秀香躱在自己閨房內,沒有理會逸東,直到吃晚飯時才走到大廳,她故意坐在逸東對麵,晚飯時對他毫不理睬。
晚飯後逸東請她出外詳談,秀香雖然拒絕,但在母親的勸導下,她才和逸東外出。
逸東把汽車駕到了一個沙灘的停車場,準備帶秀香走下沙灘。
秀香嗔道:“你又不說要來沙灘,我穿了高跟鞋,在沙灘行走不方便呢!”
“慢慢的行,我扶著你就不會摔倒的。”
兩人小心的在沙灘上走著,柔和的海風輕拂,把秀香的醋意都吹走了,逸東全程緊握秀香的柔夷,讓她不會失平衡,秀香的心亦被溶化,但咀裏仍是故作冷淡!
二人坐在沙灘的一張長椅後,逸東對秀香說:“我明白你的擔心,但我知道我的心隻有你。”
“我下星期就去緬甸當一年的無國界醫生,這是我自小的誌願,雖然我可以安排稍後才去圓夢,但萬事已安排妥,但隻剩下你…你的心,我還未讓你放心!”
“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我離開香港,診所的賬目,需要你來看管,雖然杜醫生和羅醫生是大學多年的同學,但人心總是難測的,為免他們少報診症收入,從而少付租金給我,而且藥物的采購亦有很多貓膩,你要為我盯緊診所!”
“你聘請一個會計吧!”
“我要離家一年,這段時間,需要家中事務要你來打理的,不然回來時家中就布滿蜘蛛網了。”
“你當我是家傭嗎?你有聘清潔公司打理家居,多付錢給他們來清潔吧!”
“當我完成這個誌願後,我們就會結婚,你在這段時間要操辦我們的婚禮呀!”
“你聘請一個…一個,誰說我要跟你結婚?你跟唐醫生去緬甸預支蜜月,婚禮當然由她來操辦。”
逸東從褲袋內拿出一枚戒指,溫柔的對秀香說:“我和唐醫生真沒有男女感情的,我愛的人是你,我隻希望你用一年時間去考慮,我是否一個值得你愛的人,這枚戒指,請你暫時保管,若果認為我合格,當我回來的時候,你帶上它來接我的飛機,如果你認為我不合格,到時把戒子退給我!”
秀香在逸東的情心款款下,將矛盾化解,當晚她滿麵笑容的跟逸東回到愛巢去!
在出發的一天,逸東和唐醫生同一班機前往緬甸,秀香送逸東往機場時,她刻意帶上求婚戒指,以向唐醫生宣示主權。但她很尷尬,因為唐醫生由一位男士陪同到逹機場。
“逸東,這是我的未婚夫--洋名威廉。”
“威廉!啊!你是兆華企業的少東,我經常在電視的財經節目,看到你接受訪問的,你好!”
“方醫生,幸會,很高興認識你,瑪姬說你經常照顧她的,今次去緬甸,請你幫我多多關照她!”
“一定,我們在不同城巿服務,但我一定會關注她的那邊的情況,有需要時便馬上支援她的!”
秀香本來戴上戒指的,她看到唐醫生的未婚夫來送機,這人更是豪門公子,她不好意思地轉身偷偷把戒指脫下來。
在唐醫生前往辦理登機手續時,逸東對秀香說:“小傻豬,我的心隻有你,況且唐醫生看不上我呀!她要名門俊傑的夫婿,我不合格呀!”
“你才是小傻豬,每天都是小傻豬,如果唐醫生看上你,你就跟她…”
“我隻喜歡小傻豬。”
“你在拐彎說我胖,好!我把你的戒子賣掉,把錢用來纖體,然後去找一個帥哥。”
“那你把戒子還給我吧!”
“不還,這戒子已屬於我的。”
“我亦是屬於你的。”
“我不要你,隻要戒…”
秀香無法把話說完,因逸東已堵著她的咀,並給了她一個很長的熱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