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哥

誰才是人生的編劇和導演?
個人資料
  • 博客訪問:
正文

《湖天一覽樓》02章(5) 吳巡撫榮歸故裏

(2023-08-14 12:53:17) 下一個

第02章 逢凶化吉 吳玉棠衣錦還鄉(5)吳巡撫榮歸故裏

慈禧太後在庚子事變之初便已亂了方寸。對義和團是剿是扶,對洋人是戰是和,先是模棱兩可,後又左右搖擺、忽右忽左。搞得像榮祿、李鴻章這樣的重臣也不知所措,隻能觀望其變。最後是太後老佛爺一怒,不管不顧了,竟以一國之力向十一國下了戰表。可等到聯軍的槍彈打飛了寧壽宮的琉璃瓦,她一下又慌了神,立刻就匆匆忙忙地逃出了北京。

太後帶著光緒帝等一行,一大早乘轎車(一種帶棚的馬車)出了神武門,過德勝門,到了頤和園,吩咐守軍斷後,她一路逃出北京,經山西逃到了陝西西安。等到庚子國難落下帷幕、老太後鳳鸞回朝,已經過去了十六個月。在逃亡路上,慈禧蒙受的屈辱,嚐到的艱辛,無以言表,都令她終身難忘。

我的外婆生在北京長在北京。當我還是個七歲的孩子時,她給我講過一個故事。說慈禧太後西逃時,因為走得慌張,所帶的食物很快就吃光了,隻能向沿路的農家買食物。但是,出了長城的居庸關以後,眼前一片荒涼,走了兩天也沒見人煙,弄得慈禧是又饑又渴。後來終於在山裏看到一戶人家,太後連忙讓手下敲開門,見家中隻有一位老婦人。太監拿了一個金錠給老婦,請她燒水做飯。老人家雖不知道進來的是太後和皇上,但這麽大一塊金子還是頭一回見,高興壞了,立刻就用家裏最上等的食材做了一頓飯。慈禧饑餓難耐,掀開鍋蓋一看,眼睛直冒光。隻見滿滿一鍋二麵窩窩頭,金黃的玉米麵夾著紅色的高梁麵,那模樣賽過紫禁城裏所有的瑪瑙寶玉。送到嘴邊咬一口,真香啊!慈禧太後在宮裏的時候,每餐都有禦廚給她烹製的一百多道菜,什麽山珍海味,什麽滿漢全席,都是家常便飯。但她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太後吃飽了,傳旨:“問清老婦這頓飯的方子,回去叫禦廚天天做來享用。”

再後來,慈禧太後從西安回到了北京,滿漢全席吃了幾頓就又厭煩了,忽然想起在山裏人家吃的美食窩窩頭,就叫禦廚照方子去做,可等端上來一嚐,鳳顏大怒:“這是什麽東西?這麽難吃。把這個愚蠢的廚子斬了,換個人重做。”

第二次又端來,慈禧嚐後隻說了一個字:“斬!”

第三次:“斬!”

然後便是:“斬,斬,斬…。”

末了,就剩下最後一位還活著的禦廚,輪到他來做這窩窩頭了。他看到前麵所有禦廚都被砍了腦袋,知道他們死得冤枉,太後那時是餓極了,才會覺得窩窩頭這種粗糧好吃。可眼下怎麽做才能讓太後滿意呢?他搜腸刮肚想了一宿,終於想到一個方法。第二天天不亮他就起床,先做糖炒栗子(崔哥最愛),做好了,乘熱剝開碾成粉,過細篩篩成麵,再加入高郵州進貢來的血糯米粉,再配上些許玫瑰花蜜,調和後揉成麵團,做成鴿子蛋一般大的小窩頭,擱在那兒醒上三個時辰,再用蘋果木料文火慢烤,終於做好了。

他戰戰兢兢地捧著這鍋費盡心機的冒牌窩窩頭,呈給太後去嚐。太後吃了一個,皺了一皺眉頭。禦廚一看,心想這下完了,太後下麵又該說“斬”了,不禁兩腿發軟,冷汗直流。可是太後吃完並沒說話, 又拿了一隻吃了,這才慢悠悠地說:“嗯!這回呀,好像有點兒像那麽一回事。下去吧!” 這位禦廚總算是撿了條小命。

我當時對這個故事信以為真,長大後回想起來,這最多算一個頗具想象力的民間趣聞。晚清時代的朝廷已呈弱勢,太後再狠,也不會為區區一個窩窩頭殺了一串禦廚。都殺光了,誰給她做飯吃?

但在真實的曆史上,慈禧太後西逃結束回到北京,還真就開過殺戒。她一回來就先忙著設宴,邀請各國公使和公使夫人,好一番盛情款待,說光了好話,陪盡了笑臉。完了就要召見大臣們,看看怎麽掏銀子賠人家各國的戰爭經費。當初要想將打進北京的八國聯軍請出去,就得跟人家簽那不平等的《辛醜條約》,答應共計賠付白銀四億五千萬兩,也就是當時全中國的四億五千萬人口,每人賠一兩。洋人說現在拿不出這麽多,可以先欠著,分期付款,不過得算利息。這是何等的羞辱。

太後想到自己的出逃之行,美其名曰西狩,結果一路坎坷,吃盡了苦頭,還被迫下了罪己詔書,這在滿人入關,奪了漢人天下以後的數百年來,還是頭一次,確實夠丟臉的。後來還聽報,說那八國聯軍進京以後搶劫殺人也就罷了,還非要進紫禁城行軍,以示軍威,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大逆不道。她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怨憤難平。

所有的這一切,在慈禧太後看來,當然不是她的錯,全都是手下的大臣和他們手下的軍隊不給自己爭氣。平時養著你們,管著你們吃香的喝辣的,到我遇到難處,你們一幫孫子跑得比我還快。留著你們還有何用,殺!

主和的大臣殺過了,現在該殺主戰的大臣了。三天兩頭,老佛爺一不順心就要殺幾個消消氣。幾位軍機大臣知道,太後心中窩了太多太多火,殺人解氣是免不了的,可是得趕緊做點什麽,讓太後消停下來,要不,沒準哪天自己的腦袋瓜也要搬家。

幾個重臣私下商量對策。李鴻章老謀深算,想出一妙招,跟“哥兒幾個”說:“我看太後老佛爺的這趟西狩之行吃了太多苦。回來了,又是一連串不順心的事,每日都惹她心煩。咱們最好能弄點值得高興的事,讓她換換心情,最好還能挽回一點咱大清臉麵。”

“這年頭,哪兒還能找到讓人臉上有光的事情啊?”榮祿搖著頭歎道。

坐在一旁的慶親王奕劻也在思索。“唉?”他抬起頭,用手拍了一下腦門,說:“想起來了,你別說,還真就有這麽一個。我記得去年夏天,九門提督崇禮到豐台接我進京,在路上跟我講過一件事,說那聯軍進攻北京之時,奪了各內外城門,唯獨左安門從頭到尾都沒丟失給洋人,有個七品門吏一直守在那兒。好在洋人對那個城門沒興趣,要不,這個門吏定是要為國捐軀了。咱們何不把這事稟告太後?興許,老佛爺聽了會高興點兒。”

“想不到還有這事兒。我看行!”幾位都覺得這主意不錯,便叫來崇禮問明詳情,再統一好口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大家夥都心領神會。

下一次上得朝堂,大臣們跪在那兒又被猛訓了一通,太後數落到最後,還是那些話,什麽我泱泱大清國,竟然無人能替哀家守住家門。再說下去,恐怕又有人要掉烏紗、丟性命了。

“啟稟皇太後!”慶親王抓住時機,向太後奏報:“據臣所知,八國聯軍也並非什麽不可戰勝的虎狼之師。當日夷兵攻打外城各城門的時候,我左安門守軍在門吏吳玉棠的率領下,英勇抗敵,激戰一晝夜,未曾使夷兵踏入城門半步。聯軍隻好放棄進攻,轉而由它門而入。這足可證明,聯軍其實並沒有完全占領北京城,至少那左安門至始至終都在我大清的手中。”

“此事確切?”慈禧問道。

榮祿忙說:“稟皇太後,此事千真萬確,乃九門提督崇禮親眼所見。”

“那崇禮你仔細說說看。”太後有了精神頭。

崇禮接著稟報,免不了又添枝加葉。

慈禧太後聽著聽著,臉上果然露出了一點笑意。

憑著慈禧的冰雪聰明,自然聽得出這其中的水份,可她太需要這個故事,也太需要這個英雄人物來挽回大清國的顏麵,提振朝廷的威望。要不然,就像她從西安回京時,在紫禁城門前看熱鬧的人群居然無人下跪,成何體統?如果讓老百姓知道,大清在八國聯軍麵前,竟如此的不堪一擊,她這個皇太後還能當得下去嗎?謝天謝地,心中切切盼望的轉機終於出現了。她馬上叫大

總管李蓮英宣吳玉棠即刻入宮晉見。

吳玉棠滿心忐忑地進了紫禁城。宏偉的皇宮他是第一次進來,但是無心它顧,跟著引路的護衛一路來到了養心殿外。殿外等候的太監叫崔玉貴,見著他滿臉堆笑,問:“你就是吳玉棠,吳門吏?”

“下官正是吳玉棠。敢問公公,可知宣我進宮所為何事?”他想打聽一下,好在心裏做些準備。

“哎喲喂!吳門吏還不知道啊?你在江擦門打敗了夷兵,立了大功,太後都知道了。這不,找你來問話呐。你八成是要升官發財了!”

吳玉棠一聽急了,忙說;“不對啊,這是誤會了。江擦門沒丟是沒錯,可我也沒見著洋兵,一仗也沒打,談何大功之有啊?來,我們趕快去見太後,我會當麵說清楚。”說著,他抬腳就要往前走。

崔玉貴上前一把拽住他說;“嗨!先別急呀,太後正在和幾位大人議事,我得先去稟報,等宣了你,你才可以進去。”看看周圍沒人,崔玉貴小聲在吳玉棠的耳邊說:“不過在這之前,我有話對你說。慶親王和李中堂讓我帶話給你,等會兒見了太後萬不可多言,尤其不能說江擦門沒見到夷兵的事。太後說什麽你都要應承下來,幾位大人會在裏麵幫你說話,隻要這事辦成了,太後心情變好了,不再殺大臣了,你可就又立了一大功啊!”說到這裏,崔玉貴突然收了笑臉,語調陰沉下來:“你若把這趟子差事辦全活了,內閣總理府即刻會差人,趕到你蘇北高郵的府上去報喜。你心中有數嗎?”

吳玉棠聽得明白,這話其實是在用他家人來脅迫他,自己已經成了幾位大臣做的局裏的一顆棋子。木已成舟,為了高郵一家老小的安危,他也隻能硬著頭皮,順水推舟。

崔玉貴何時離開他進去稟報的,他都不知道。忽然就聽到:“宣吳玉棠進殿!”

吳玉棠進了養心殿,麵向正中坐著的慈禧太後行了跪拜禮。幾位軍機處的樞密大臣也在一邊站著,這裏麵有文華殿大學士榮祿、政務大臣瞿鴻禨、體仁閣大學士王文昭、還有禮部尚書鹿傳霖。

太後發話問道:“吳玉棠,起來說話吧!我問你呀,你名字中的棠字是哪個棠啊?”

“啟稟皇太後, 是甘棠的棠。”

“不錯,是個好名字。”太後抬眼看了一下旁邊的鹿傳霖,問:“鹿尚書,你進士登科有多少年了?”

“回太後,到今年正好四十年。”

“那你倒是說說看,好像有句詩這樣說:春日遲遲春草綠, 野棠開盡飄香玉。用的就是這個甘棠的棠字吧?這是誰的詩啊?”太後接著問道。

鹿傳霖略一思索說:“啟稟太後,這是晚唐李洞的詩,出自於他的《秀嶺宮詞》,這裏麵的棠字的確就是甘棠的棠。”

“哦。” 老佛爺聽後問:“吳玉棠,你可知道這兩句詩的後麵是怎麽說的呀?”

“這…。” 他心裏知道後兩句是“繡嶺宮前鶴發翁,猶唱開元太平曲。”說的是唐玄宗荒政誤國之事。這還得了!分明是太後想要試探他,打死都不能說,不行,要把她引到別的的詩上去。他略一停頓,想到了一首,說:“微臣不才,隻知道董其昌的‘依依棠樹逼豐茸,朗朗玉山高崒嵂。’”

慈禧又看一眼鹿傳霖,見他點頭,心中明白吳玉棠是個聰明人,心理試探算是通過了。接下來就可以輕鬆話家常了:“你是哪兒人呐?”

“微臣是江蘇高郵人氏。”

“哦,高郵。高郵是個好地方。秦觀,秦少遊是你們高郵人吧?嗯,從高郵進貢來的健脾八珍糕,宮裏也是常備著的。說說看吧,你是如何到北京來的呀?”

“微臣是丙子恩科的舉人,候補到陸軍部供職,後調任左安門任班領。”吳玉棠心想再順著往下問,就不好回答了。

誰知道慈禧太後的話鋒在此一轉,說:“丙子科的舉人,還是七品官,也太委屈你了。可你還能把班領當得好,足見你是個老實厚道的人。對你這樣為國盡忠的英才,黃金萬兩的賞賜是應該的,可目前國庫吃緊,我就賞你兩千兩吧,你就別嫌少了。”

根據我的推算,清朝的一兩黃金,等於31.25克。兩千兩黃金,大概是今天五百多萬人民幣的同等概念。

吳玉棠“撲通”一聲跪下說:“微臣真的沒做什麽,實在不敢貪功受賞。”

慈禧太後沒接話茬,接著又說:“嗯!黃金千兩還真是少了一些。這樣吧,授你從二品頂戴,到福建去做巡撫吧。”

吳玉棠聽了就差沒昏過去,這都是什麽呀?亂七八糟的!不行,一定要把事情說清楚,否則太後治他個欺君之罪,同樣要把小命交待了。他壯壯膽開口說:“啟稟皇太後,微臣,微臣我,其實···真沒···,”

剛說到此處,榮祿大人接了他的話說: “吳玉棠,還不趕快謝恩!這是何處?豈容得你多言?”

吳玉棠看到再無挽回餘地,隻好說:“謝皇太後隆恩!可微臣不勝惶恐,還有一個請求,望太後容臣稟報。”

“盡管說吧,看哀家能不能辦得到。”

“啟稟皇太後,微臣的確是不善為官,實在擔不了巡撫的重任。況且微臣年近耳順,堂上有慈母,膝下有孫兒。所以想求太後開恩,允微臣告老還鄉,頤養天年。皇恩浩蕩,微臣永誌不忘!”

太後笑起來說:“你看看,你還真是怪老實的,福建巡撫這麽大的油水你都不要。也罷,哀家就準了你。不過,你也別老閑著,許你專折奏事之權,回高郵州之後,每半年三個月的就上一道折子,把你在下麵聽到的新鮮事兒跟我說說,也不枉朝廷發給你的俸祿。好不好啊?”

吳玉棠領旨、跪謝。

慈禧站起身,打了個哈欠說:“哀家有點乏了,就這樣吧。崔玉貴呀,難得今天高興,去趟禦膳房,叫尚膳今晚加一道高郵血糯米粥。另外,記得帶點生米過來,讓幾位愛卿也帶回去嚐嚐。”

“謝太後!”幾位大人暗暗相視一笑,這心就放回肚裏了。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吳玉棠完成了門禁的交接,準備打道回高郵。恩召過來找他,繞了半天彎子才說:“我太太聽說吳巡撫要走了,想請吳大人今晚來家裏吃頓餃子。可是您現在是從二品高官,我也不知這事兒是合適呢,還是不合適。”

吳玉棠對恩哨長說:“哎!我們兄弟二人不談官階,不管什麽時候,你都是我的老朋友。弟妹要請我吃餃子,我當然要去。我走前也應該去看看你們一家人的。”

當天傍晚,吳玉棠去了“王大人胡同”裏的恩家,順路在街上的金店買了一把長命鎖送給恩家的孩子。一進門,見著恩太太,才發現她的肚子隆起已懷著老二。再去買禮物是來不及了。他靈機一動,將金鎖送給他們的女兒,然後,從腰上摘下自己的玉佩交給恩召,當作禮物,留給即將出生的孩子。

恩太太做的餃子是白菜豬肉餡的,放了很多的蔥薑,按待貴客的方式,隻包得如拇指般大小。大家都高興,吳玉棠記得那日他吃了有四十多個餃子。

在清代的高郵,能吃到的美食很多,但這北方水餃,卻是當地很難見到的稀罕物。即使到了二十世紀八十年代,餃子仍舊稀罕,全高郵的小吃店也都賣“餃子”,可他們的“餃子”實為餛燉。備受高郵人喜愛的“餃麵”,便是麵條加餛燉,帶湯一大碗,隨處可以買到。而真正的北方水餃,買是買不到的,因為沒人會包。然而好吃的高郵人又總是饞水餃,怎麽辦呢?隻好求人,求北方人。像我母親的同事們,老是問我母親說:“你是河南人,一定會包餃子吧?什麽時候到你家吃餃子啊?”所以到了星期天,我們常常要切菜、剁餡、揉麵、包餃子請客。餃子的製作,我從小就學會。自上高中,家裏再請客吃餃子,我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了。爸媽不必插手,隻要跟我說一聲,一下班,帶著同事回家,餃子已然包好可以下鍋了。後來在揚州,去女朋友家,看見未來的嶽母正戴著圍裙、護袖,在方桌上用力擀一張大餅,擀平後,用玻璃杯反過來扣出一張張餃子皮。再一看餡,包之前已做熟,因為南方人怎麽也想不通,如何才能保證既要將餃子煮熟,皮還不破。弄得不好,就隻能喝“疙瘩湯”了。那天,我好好表現了一番,讓大家吃了一頓正宗的北方餃子。嶽母的鄰居都傳開了,說我女朋友一家真有福,大女婿會做“紅案”,現在找了個小女婿會做“白案”。

吳玉棠離開北京時,是個早春。恩召將他一直送到天津的運河碼頭,二人揮淚相別。

帆船從天津南下,一路順風順水,十來天就到高郵地界。船到高郵北邊的界首鎮上岸,揚州知府、高郵知州一行人已在界首碼頭等候。待接到吳巡撫,換轎車沿古運河堤向南,從北門進了高郵城。先不回家,高郵知州已在城北焦家巷的天樂園裏備好了酒席,為吳巡撫大人接風洗塵。揚州和高郵衙門的官員皆恭敬熱情,都表示有吳大人回鄉居住,是我等地方官的光彩,日後還要靠吳大人多多提攜等等。他們整晚都在推杯換盞,直到半夜時分,幾位大人已是麵赤耳熱,才送吳玉棠回府。

吳玉棠自從前次回鄉省親,已過去了五年。今日家人見麵,分外歡喜高興。一家老老小小歡聚一堂,說不完的話。

吳家小女兒也從湖西菱塘過來探望父親,帶來了她的兩個兒子,老大叫崔金麟,字伯仙,小名大龍;老二叫崔玉麟,字仲仙,小名二龍,吳玉棠上次都見過麵。而吳氏近來又懷上一胎,請人把過脈,還是男孩。她想請老太爺給這三龍起個名字。吳玉棠說:“你們崔家也是書香門第,名字還是由孩子的爹爹起為好。”

吳氏告訴父親,這就是崔家老太爺關照的,說這次親家公官加從二品,衣錦還鄉,是何等的榮華富貴。因此,務必請吳巡撫給孩子起個名。這孩子沾了吳巡撫的榮光,必定會前程似錦、福分無量。

雖說是外孫,孩子的大好前程當然也重要。“好吧,我就不推辭了。”他想了一下,三龍的大名就有了:

崔錫麟,字叔仙。

 

點擊這裏獲取完整內容

《文學城》CuiGe的博客:blog.wenxuecity.com/myoverview/80563

《湖天一覽樓》的專屬網站:https://hutianyilanlou.wordpress.com/ 可獲取完整內容以及相關影像資料。

版權所有 不容侵犯!

Copyright © 2023 Edward Xiaonong Cui

All rights reserved

 

 

[ 打印 ]
閱讀 ( )評論
評論
目前還沒有任何評論
登錄後才可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