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哥
誰才是人生的編劇和導演？
第14章 鄉野村寨 韓向新少女從軍(10) 李司令員
俞芙麗後來和李團長結婚，生了六個孩子。李團長又成了洛陽軍分區司令員。崔哥在他家住過幾次，我最後一次見到李司令員是在1985年的七月底。他們的孩子都已經離開家，老兩口住在偌大的房子裏，顯得有些冷清。晚飯前，他叫我跟他去後院摘苦瓜，他自己種的。摘好了，他把半籃子苦瓜遞給我說：“小農，去！送到廚房，叫服務員炒了端到後院來。”
後院有個石頭桌子。夏天裏，他都喜歡在石桌上吃晚飯。那是我第一次吃苦瓜，覺得真是苦，不太適應。後來在北美就常見到苦瓜了，自己家的後院也種過，我越吃越愛吃。吃到後來，好像再也吃不出苦味，不知是什麽道理。
李司令員是四川人，1931年參加川東農民暴動，隨四方麵軍走完長征路。抗戰時期，他赴河南開辟敵後戰場，說起獨立團長李平武，在河南白馬寺方圓百裏都是威名遠揚，是個響當當的傳奇人物。
崔哥媽媽後來還在鄭州軍分區、洛陽軍分區，水利二師文工團工作過。這期間她認識了許多好朋友，她們一生從沒斷過聯係。
其中一些好友嫁給了首長，過程各有不同，有的是首長猛烈追求，再送好吃的拍馬屁，比如李團長。有些朋友的婚姻就是上級的命令，喜歡要執行，不喜歡也要執行。如果敢說不，先是講道理，說你看這位首長為了革命一直單身，嫁給他既是幫助革命同誌，也是一項光榮的政治任務。如果遇到頑固不化的“榆木腦袋”怎麽辦？我媽說，還真有這樣不聽話的人，但最後都嫁了。聽說領導見勸不動，最後掏出手槍拍在桌上，問題就都解決了。
媽媽還說：“首長都喜歡到文工團來找對象，好在我那時候小，要不然你們的爸爸可能就是其他人了。”
我開玩笑說：“那我不就成了高幹子弟了嗎？”
戰友裏跟媽媽年齡相仿的好朋友，後來都是自己談戀愛結婚的。我所熟悉的尹君麗和顧景莉後來住在鄭州，華瑞芳住在上海。
崔哥年輕的時候，常到上海開會或者出差，認識了華阿姨的女兒，甚至還牽出過一小段可貴的，不易界定的友誼。這可是後話的後話。如有可能，下一部書裏我再講給大家聽。
我們還是回頭來說我母親韓向新的故事。
1955年，她二十歲那年，水利二師文工團與防空軍文工團合並，她從山溝進了北京。
在防空軍文工團，她就演過崔開元寫的話劇《台灣之夜》，但這個編劇是何許人，當時的她並未在意。
一年以後，她提出了想學文化的要求，申請調離文工團。報告交上去不久，領導告訴她，她的申請被批準了，調她到防空軍文化部去工作。
這天，防空軍文化部派人開了一輛三輪摩托車來接她。摩托車漏油，路途雖不遠，但汽油味薰得她想吐。
到了政治部，幹部助理員說，穀副政委已經安排好，派大學生崔開元同誌輔導你學習文化，現在就請他過來，你們認識一下。
她等了一會兒，見一位中尉從外麵走進來。他比中等個略高一點，五官俊秀，尤其是他那雙大眼睛，明亮而有神采，是一個不太常見的帥氣男子。
助理員介紹：“崔開元同誌，這位就是韓向新同誌，你們就要在一起工作，也要一起學習。部裏的車壞了，我們隻好用三輪摩托把她接來了，她有點暈車，就請你幫她把行李箱搬到四樓宿舍去，好不好？”
“好，走吧！”崔開元接過箱子，提起來就走。
韓向新跟在他後頭上了四樓。
關於他們的這次初次相遇，母親曾回憶說：“當時並不知道穀副政委的意思，我還覺得好奇怪，行李也沒多重，你爸也正年輕，可看他拎得臉紅脖子粗的。我還心裏想呐，大學生都這麽不中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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