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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天一覽樓》15章(3)初到北大荒

(2026-04-25 17:47:16) 下一個

15章 大辦農業 北大荒官兵十萬(3)初到北大荒

 

我有點懷疑,各位是否都知道這北大荒是什麽地方。我去查了一下《維基百科》,在“北大荒”的詞條下是這樣說的:

 

“北大荒是中國黑龍江省北部一大片地區的一個名稱。在地理上,北大荒屬於中國最北部地區,尤其在冬季氣候非常寒冷,耕作期相當短,一直是中國人口比較稀少的地區之一。因其荒蕪而被稱為北大荒。現在主要為黑龍江省嫩江、黑龍江穀地和三江平原地區的總稱。”

 

說起東北黑土地,不知你都聽過哪些說法?是鬆花江上、森林煤礦、大豆高粱?是棒打獐子瓢舀魚?還是捏把黑土冒油花,插雙筷子也發芽?

對於這些胸前戴著大紅花,即將登車奔赴北大荒的官兵來說,這些話早就聽過無數次了。

前門車站的月台上,總政和空政的首長都來歡送,列車在鑼鼓聲中緩緩啟動,駛出了北京。一天一夜以後,到了哈爾濱再轉車去密山。

到了密山一下火車,滿眼看到的都是人,密密麻麻、熙熙攘攘,他們全都穿著舊軍裝,但沒有領章帽徽,這個身份一看就知道,都是農墾部隊的人。

北大荒這塊土地,從解放軍奪取東北以後,就開始有複員、退伍軍人來到這裏拓荒。後來知識青年上山下鄉,也來過一批建設者。但是這兩次的規模,遠不能和1958年初來的十萬官兵相比較。這一年來的人不但數量龐大,而且這十萬人幾乎是集中在兩三個月的時間裏到達的。作為最後的鐵路中轉站,即使是超負荷轉運,黑龍江省軍區也增派了運輸部隊把人往新建點上送,密山縣內還是人滿為患,甚至有些混亂。而且每一天來自全國各地的人,仍舊在不斷湧入。

總政來的人,應該到鐵道兵密山農墾局報道,但是人太多,接待不了,需要排隊等候。崔開元在等待時聽說,除了各地來的人,近期還一下子來了七個預備師,全都被整建製地填進了北大荒。難怪密山被人堵得快要撐破了似的。

沈陽軍區的專列開到,沒法讓他們下車了。請示上級以後,改變了接收單位,本來分配到密山的部隊,全部轉送佳木斯,由新成立的合江農墾局接收。可火車上的官兵鬧情緒,不肯離開,說是隻去密山,不去合江。這就越來越亂了。

這時,鐵道兵司令王震上將出現了,他號召在密山滯留的農墾部隊官兵邁開雙腳,徒步進軍荒原。預備六師首先響應,用汽車、拖拉機運送糧食和工具,所有的人員一律步行到新建點去。

隨後大批人員也都照樣而行,密山的壓力才開始緩解。

終於輪到總政來的人員聽候派遣,大概是要照顧軍委來的人,農墾局安排給他們的新建點在裴德村,離密山並不遠,隻有十公裏,步行兩個小時就能到,不像有些部隊,要在冰雪裏跋涉一百五十公裏,夜裏還需要在寒風中露營。北大荒二月份的氣溫仍舊非常低,有些南方過來的部隊,沒有禦寒的經驗,出現了一些傷亡,聽說有人在露營的時候烤火,因為雙腳被凍得失去了知覺,烤著烤著覺得腳有點疼,脫下鞋一看,十個腳趾頭都留在了鞋裏,也不知是凍掉的還是火燒掉的。

還好,崔開元、韓向新他們這一批人很安全地到達了裴德。

盡管北大荒已經有一些小規模的軍墾農場,但此次拓邊運動的目標,卻是開發人煙罕至的廣袤荒原。因此,這十萬官兵最初的任務就是建造營地、勘探、伐木、開山修路。其中修路是主要任務,密山農墾局首先要建起一條從密山到虎林的鐵路線,全長一百一十四公裏,要求在當年的八月一日前完工,向建軍三十一周年獻禮。

派往裴德新建點的有一個爆破分隊、一個石渣分隊、還有一個運輸分隊。崔開元因為在空政時要求建設北大荒的態度積極,現在擔任爆破隊的隊長,指導員是一位姓向的黨員,他原是野戰部隊的副團長。爆破分隊的人員大多數來自遼寧錦州的原誌願軍第四十軍。爆破隊的任務是爆破山體,炸出的石頭由石渣分隊砸成不大不小的石子,再由運輸分隊運到鐵路前端去鋪路基。別的新建點負責伐木做枕木,鋪鐵軌。

韓向新被任命為石渣分隊的隊長,她的手下是清一色的來自四川和湖北等地的年輕女學生,她們也是到北大荒來實現革命理想的。

任務雖然很明確,可到了裴德一看還是傻眼了。這哪裏能稱為一個村?也就幾戶人家在此居住。現在一下子來了三個分隊有男有女的好幾百人,住在哪裏呢?

幾位村裏的老鄉說,他們見過部隊上來的人,他們來到北大荒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搭下馬架。下馬架也叫馬架子,你們不會不要緊,我們教你。你們去砍下樹幹做立柱,架上橫梁,牆用土壘,再用樹枝和茅草蓋頂鋪床,裏麵就可以住人了。

許多事情,在部隊裏顯得較容易,因為有人海戰術。爆破隊和運輸隊的人三下五除二,就備好了建馬架子的所有材料,不但夠自己用,還能支援石渣隊。

三個分隊在夜幕降臨前都把“窩”搭好住了進去。生火做飯,荒原上就算安了家。

當晚起風,還越刮越大,石渣分隊的幾處馬架子的頂被掀掉了,刺骨的寒風吹進來,一群姑娘就開始哭上了。

分隊長韓向新必須盡快處理危機,她想帶人加固馬架子,可天黑、風大,忙了半天也無濟於事。整個分隊像是炸了營,徹底亂套了。

實在沒辦法,請求兄弟分隊支援吧,她跑去找丈夫幫忙。

三個分隊之間都相隔著一段距離。她路過運輸隊的時候,見人家的馬架子都完好無損,心想崔開元他們的馬架子最好是也沒有大問題,這樣才好意思讓他們來幫忙。

等走近了,見一群馬架子裏有一個特別大,裏麵生了火,還傳出唱歌的聲音,這歌她在文工團唱過,叫做《金日成將軍之歌》,當時在誌願軍中很流行。

她在外麵喊:“崔開元!”

有一人探出頭說:“崔隊長在裏頭,進來吧。”

她一進去,裏麵的情景看得她又委屈,又氣憤。隻見這裏幹燥而溫暖,崔開元摘掉棉軍帽,棉軍衣的扣子也都解開,正在賣力地吹著口琴,周圍的兵圍在火旁,歡快地唱著:“長白山,綿綿山嶺···”他們的臉上映著紅光,好不自在悠閑。

而女兵那邊又是一幅什麽情景,你崔開元想都不想啊?我可是你的老婆,你怎麽就不會過來稍微關心一下呢?想著想著,便流下了眼淚。

這還不是最糟的,當這些男人發現韓向新站在一邊時,便停止歌唱,眼睛望向他們的分隊長。

崔開元拿著口琴走近她問:“哎?你怎麽來了?”

她傷心得連話都說不全:“我們,屋頂,刮跑了,女的,她們都在哭。”

崔開元覺得作為一個分隊長,遇到困難就哭,而且是在自己的部下麵前流淚,這也太丟人了,於是說:“哭什麽?哭有用嗎?別哭!”

聽他的口氣像是訓自己,那還得了?她哭得更傷心了。

這件事是母親一生當中,父親第一次傷害她,也是傷害最重的一次。我從小不知聽媽媽說過多少次,你爸爸是大學生,什麽都會,我當初就很崇拜他。可後來發現,他最在行的就是玩。對待我,就不如那些工農幹部對老婆好。有時父母爭論,這天晚上的事也總被提起,媽媽一說在裴德的第一夜,爸爸就理虧,不再說話。後來我問過爸爸,你怎麽就不會過去幫一下忙呢?

“我怎麽就沒幫忙?我們立刻就過去,連夜為她們加固了所有馬架子,把她們安頓好以後才走。後來我們吸取教訓,花了幾天時間去伐木,建好了較為正式的住房,首先就讓她們石渣隊住進去了,我手下的兵就因為幫忙認識了她們,後來有不少人找的老婆,就是她們石渣隊的。”

他說的這一部分,媽媽沒說過,估計是屬於“選擇性”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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