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荊刺秦

長篇小說連載,戰國末世演義,戰國紅樓夢。表現六國可歌可泣的反抗暴秦的史詩。
正文

燕荊刺秦045:齊國行

(2023-07-02 02:31:09) 下一個

第二天大早晨依舊荊軻和姬英,秦舞陽和田綾在黃金園囿練武,荊軻雖然平靜如常,但心裏一直想著小班,小淺,小書,小木她們四個人的事,想派人看看,她們是否真正的幸福出嫁,但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高漸離帶著姬航他們去找狗屠,宋意在安排去趙國打前站的人員,現在就等前站人員回報說一切沒有問題,荊軻他們就出發,再說這些家務事,荊軻也不想和宋意說,畢竟有點妻妾不和家醜的意思。

最後想隻能讓贏肆去看看,但現在贏肆就有點炫耀的意思了,再讓她查姬青,就怕尾巴翹到天上了,這裏還是孔子的那句話。

荊軻一上午就在想這事,中午吃飯的時候,甚至想自己親自去查,但她們四個真要嫁了人,那麽她們夫君見此會怎樣想呢?

荊軻一直想著小淺的淺笑,因此吃得心不在焉。

眾夫人有和他說話的,他也答非所問,又完全不搭理姬青,大家都看出異常,有人就用手比劃問姬青,姬青就伸出四根手指頭搖晃。眾人都明白了荊軻魂不守舍的為了那四個於妃送的宮女。心中都感慨荊軻也有點太奇怪了,幾個相貌平平的宮女被遣走了,竟然好像沒有了魂,卻一直在往外趕仙女般的夫人。

姬英就在荊軻身後一臉不屑,比畫出烏龜打滾的手勢,意思是翻來覆去的沒出息吧。

眾夫人都笑,這些荊軻都視而不見,荊軻他還想著,如果她們四個還沒有出嫁,或者嫁人不幸福,自己以什麽樣的說辭把她們四個再帶回來。

等到有人叫他,荊軻稍微收心,這才看見眾夫人已經都走了,隻剩田琪在和他說話。

田琪道,上卿和姬青公主不說話為了什麽?既然上卿讓我在姬青後麵繼任正室代理,大家都讓我來調解。

荊軻就說了小班她們四個的事。

田琪道,姬青公主做得沒錯啊,走到哪裏都挑不出錯來,隻是以後可以看看小班她們四個生活得怎樣,我隔一個月就親自去探望,去問一次,可以吧?

荊軻道,是表麵看不出錯,但明顯是女人嫉賢妒能,總之和我不是一條心,蓄意違逆我。

田琪道,隻要做得對就行啊,何必非要和上卿一條心呢,上卿聽說過排除異己吧,這不是什麽好話吧,要包容和自己意見不一致的,才是君子所為吧?如果內宅連個異己的小妾都不能容忍,那麽在外朝堂上呢?

雖然田琪這句話帶了一根刺,但卻絲毫沒有錯,魏國李悝立法,曾說,夫有二正妻則誅。除了一個正妻外都是小妾,因此姬青現在也隻是小妾,為個小妾氣了半天,這不是沒有出息嗎?

荊軻顧不上這根刺,因為田琪這話說得荊軻是醍醐灌頂,馬上收回心猿意馬,挺身端正坐姿。對田琪施以一禮道,田琪公主說得好,又是在教我一招,我回去馬上和姬青公主道歉,這邊小班她們幾個就拜托你了。

田琪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姬青公主會給小班她們好歸宿的。上卿有事外出,專心辦外事吧,家裏盡管放心,我一定會讓大家都得到各自的最好生活。

荊軻不禁感慨,田琪一句話說中了荊軻的心事。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如此擔心那四個相貌平平的婢女,無非她們是奴婢。是弱勢,需要特意照顧才能獲得最好的生活,而讓公主回娘家,也是為了讓她們獲得最好的生活。

這兩件事,不再是偶然,讓荊軻對田琪開始刮目相看,尤其田琪一直非常靦腆,絲毫沒有得誌而驕的形態,荊軻心想,姬青,贏肆都有點子曰的女子小人樣,田琪到現在絲毫沒有驕矜,有可能超越孔子說的話啊。

這時荊軻受田琪的啟發,就道,田琪公主,那麽我們離開的時候,也拜托你辦一件事,和姬玥公主以及姬耀商量,你去看望小班她們,總會和姬耀打招呼,那麽就讓這兩家,給王一心、劉芳,孫彩找門當戶對的官宦之家,還不能是武官,隻能是文官,讓她們有選擇權,看是否願意出嫁,其中劉芳、孫彩她倆一直在一起,因此這倆的婆家最好找親戚。

田琪滿口答應。

荊軻特意送田琪出了正室大門,回到正室內室,看見姬青正在木地板上用羊毛縫被褥,特別厚的被褥,一看就是為了遼東準備的。

荊軻就坐在姬青旁邊,用手撫姬青的背說,姬青公主,這兩天是我錯了,請公主原諒。

荊軻心裏第一被田琪公主的大道理給心服了,第二看見姬青公主一直在站好最後一班崗,現在還在縫被褥,而自己要在去趙國之前,把她送回娘家,沒有幾天相待了,所以有點感傷,因此說得情深意切。

姬青公主一時不能鬆了手中活,隻說道,田琪公主和你說什麽了,說給我聽聽,以後我也學學,不然還會幾天不理我。

荊軻複述了田琪的話,當然抹掉小妾那些話語,現在荊軻明白田琪帶的這根刺了,正室代理隻是小妾,當然不是貶低姬青,因為她田琪也是小妾,當然更不是批姬青狂妄,姬青恃寵而驕隻有荊軻才感覺到的,也是因為這次姬青沒有請示商量就裁掉小班她們四個,而田琪單純的隻是就事論事,同時也在表明心跡:正室代理還是小妾,這沒有什麽可爭奪或謙讓的,所以她依舊保持本色。

姬青手中活計終於告了一段落,然後回頭和荊軻相坐正色道,這件事其實還有說法,現在你冷靜下來了,我和你細說,她們四個從大的方麵講,該嫁人了,該為人婦生子了,因此我讓我父親,以及姬玥公主慎重地從家裏找了很多未婚的好青年,把這些黃金苑的婢女,讓她們互相各個見麵,拿著男子家裏的情況說明帛布,仔細地挑選選擇,她們都是自願走的,這也就才走了三四天時間,至於不等你回來就送走她們,就是下麵往小的方麵講,小淺不能留,我知道她是你心腹,你倆總說些悄悄話,但她這是在打小報告,這是有害的。

荊軻想起小淺的小報告,程彤如何擺了姬青一道,讓人研究透了,姬青自己還不知道,不禁嘴角露出了微笑。

姬青不管荊軻的表情變化,依舊自顧自說著,女子之間弄些爭執和齟齬,本來就是正常,事後兩人悄悄處理了,以後照常還是姐妹,但小淺的小報告到你那,有可能已經和好的兩人,就起變化再起事端。小淺這孩子很好,勤快,有眼力,絲毫沒有恃寵而驕,但現在她走到哪裏,大家都不正常,話有些不敢說,有些說點故意討好你的話,這樣在黃金苑風氣是不對的,人人效仿小報告怎麽辦?

荊軻心裏想,我就愛聽八卦,怎麽了,你真是事媽,反正你也要走了,大家好合好散吧,快樂地送你上路。因此荊軻說道,對,小淺早該送走了,我以前沒有察覺。

姬青笑道,這就對了,你一個大丈夫,多想點抗秦的事,別總想聽女人之間雞飛狗跳的八卦。

荊軻連連點頭,心裏隻是罵娘。果然昨晚如果問程彤,也不會問出這半月黃金苑的真實情況。

突然荊軻問個蠢問題,她們走了這些天,那我每天換洗的內衣褲都是誰洗的。

姬青坦然道,不是我就是程彤吧。

荊軻有些失落了,本來和那四個已經熟得不要臉了,什麽黃的,屎的,尿的犢鼻褲。在太子宮的時候,就讓她們四個洗的,現在換成姬青和程彤,而這兩個還要走,以後換誰呢?本來在田光處,都是自己洗的,沒人笑話,到了內城,男主子洗衣服就成了醜聞,被傭人笑話的,如同喝了漱口水,現在荊軻也入鄉隨俗了,

姬青看出了荊軻的心事,道,現在時間早,也該沐浴洗頭篦頭了,我和程彤伺候你吧,程彤以前和那四個就伺候過你的了。

荊軻道,我這些天沒有下湖遊泳了,我現在去遊泳,在船上衝衝算了。

姬青道,那好,我也下湖遊泳,我們一起去船上,你不在的這些天,大家很少下湖遊泳了。

這天下午,荊軻和眾夫人以及姬英都下湖遊泳玩耍了,荊軻還特意地和田琪遊在一起,田琪遊得還不錯,那個時期,到處深林密布,湖泊眾多,現在的河南地界,就有大象,因此會遊泳基本上是多數人的必需技能。

注:在商代都城附近,即今天的中原地區,生活有大象。在王陵區考古中,不止一次發現當時人們用大象或幼像做祭牲的祭祀坑,這與《呂氏春秋·古樂》中關於“殷人服象”的記載可相互印證。正因為河南是當時大象的主要棲息地,所以河南又稱為“豫”,豫字就是殷人服象的圖形再現。在陝西、甘肅省境內也發現有大象的遺跡。《孟子》:“周公相武王……滅國者五十,驅虎、豹、犀、象而遠之。”夏商時期,我國野象曾經分布在華北平原北部燕山山脈至呂梁山、陝北一線。《詩·魯頌·泮水》:"憬彼淮夷,來獻其琛,元龜象齒,大賂南金。"由此可知,春秋時期今淮河流域一帶仍然有大象分布,故淮水流域的民族曾向魯國貢納元龜、象齒之類的方物,田獵是商王室的重大活動,其區域主要在河南西北部和山西南部。武丁時期的一條卜辭記:史官轂問道:商王在鬼地打獵,是否擒獲野獸?這天去打獵,果然獲1頭虎、40頭鹿、164頭狐,59頭小鹿。鹿是商王狩獵中獵獲最多的一種動物,在甲骨卜辭中多次記載獲鹿百頭以上的田獵活動,而最多的一次竟達390多頭。《史記·周本紀》中有殷商之地"麋鹿在牧,蜚鴻滿野"的記載。《左傳·莊公十七年》有"冬,多麋"的記載,說明當時華北平原有許多適合生長於溫暖濕潤的沼澤環境下的四不象麋鹿。

姬青這次自願裁人,不僅是四大宮女被裁了,很多年齡十五歲及笄以上未婚的婢女。因為男方條件好的太多,紛紛嫁人,讓一個婢女毫無盼頭地去遼東流放,是強人所難了,在這種裁人下,魏皙的小棗。小栗,就剩了小棗,還有因為田琪身邊的大丫鬟都走了,田琪平常和小棗接觸多了,關係也很好,小棗就透露給田琪想留,又怕以後還要被趕的顧慮,魏皙是書呆子,毫無章法,還是田琪拿主意,和魏皙商量,兩人共用一個丫鬟小棗,然後以後找機會給小棗報個側夫人小妾,兩人一起的麵子,知道荊軻的性情,應不會拒絕。如此小棗這才安心了,那個時候,不是報個小妾,就是非要和男主生兒育女,而是有了名分,終身有了依靠。

這原理就和三十多歲的唐太宗封了隋煬帝的蕭皇後為昭儀,好像成了李世民的側夫人,其實隻是讓六十多歲的蕭皇後有個名分,如此相應地有了待遇和終身保障,最後李世民還是讓蕭皇後死後和楊廣合葬。

就在荊軻和姬青和好的後天,六月底,荊軻他們起行上路,先奔齊國而去,去之前,荊軻讓姬青帶上一切想帶的東西,隻說去齊國辦事,具體保密。

走之前一天,荊軻在午飯後,單獨留下魏皙,荊軻覺得有必要和魏皙說些體己話。因為魏皙是除了四大宮女外,最早和荊軻相處的,也對荊軻最早表現出生死相隨,並真的一直跟隨荊軻走東走西,隻是現在因為她配合魏敏查案,而接觸得少些了,因此荊軻必須表現出格外親熱。

荊軻和魏皙就說了,帶上姬青,程彤,鞠可,魏昕,就是中途讓姬青順路回娘家,準備去嫁他未婚夫去,而鞠可魏昕和她們一直玩在一起,因此讓姬青代為照顧些天,自己從齊國回來再接鞠可和魏昕。

魏皙說,讓姬青順路回娘家,姬青知道嗎?

荊軻道,她不知道,省的她還猶豫不定,我前段時間,問過她去見未婚夫的事,她說過站好最後一班崗,就去見未婚夫,現在到了這個時候了,應該讓她回去了。如果再帶她去遼東,瓜田李下就說不清了,別她未婚夫猜忌她。不要她了。

魏皙笑道,現在就能說清了?

荊軻道,我準備和她拜為異性兄妹,齊國回來就去認她爹姬耀為義父,兄妹睡在一起,在燕國也實屬正常,反正姬青是完璧如初。

魏皙就使勁看荊軻,看他是裝傻還是真傻。

荊軻被魏皙看炸毛了,就說道,你忘了姬青當初把自己縫得和蠶寶寶一樣嗎?她是必須要回去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結婚的。

魏皙道,現在還縫嗎?

荊軻道,她雖然不縫了,但說過我必須要有病,沒病是正常人她就不幹了,要再把我……。

魏皙捂耳朵,說道,行了,你們閨房話,別和我說。

荊軻道,她是在這和大家有感情了,付出了這麽多心血,但嫁人了,依舊可以回來玩,大家感情都在,反正我們是異性兄妹了。

沉默一陣後,魏皙道,這些話,你和姬麗說嗎?她這幾天氣得滿嘴起泡了。

荊軻道,怪不得這些天她晚上也不過來一起吃完飯了,我們走後,你可以說給她聽。隻是你們要保密,姬青回娘家也是要保密了,到時他們悄悄結婚,我從齊國回來,一切生米煮成熟飯了,太子知道了也沒有話說了。

魏皙道,好。因為姬玥和姬青都是太子代為荊軻的家長,親自下的聘禮,如果她們悔婚回娘家,必須要先知會太子。

然後魏皙問荊軻什麽時候出發,荊軻說幾天內,到時早晨就走,你們誰也別送。

實際上,第二天大早晨,一行人,十幾輛車就出發了。

荊軻和鞠可與魏昕一車,姬青和程彤一車,剩下的車裝物件,秦舞陽,姬英,田綾以及一些男女兵變裝外麵騎馬保護他們,贏肆和宋意已經先行出發了。

鞠可是第一次出遠門,非常高興,和魏昕以及荊軻在車上玩耍。

出了薊都,二十裏一個小驛站,五十裏一個大驛站,到了大驛站,一行人下來休息。

荊軻就找到姬青,說了此行帶她們出來的真實目的,讓姬青順路回娘家完婚。

姬青聽了,臉色鐵青,怒道,我什麽時候回娘家,我自己決定,現在我不回去,我要去齊國。

荊軻道,你去齊國沒用啊,帶你出來就是要你回去完婚了,現在的機會最好,幾個月後等我從齊國回來,你已經和你未婚夫已經完婚了,太子知道了也沒有說法了,不然你是太子親自下的聘禮,必須先和太子請示啊。

姬青道,那就先和太子請示吧,我絕不偷偷摸摸地回家。

荊軻道,這樣吧,我們現在就去你父母家,我去見見你父親,咱們一起再商量,我準備拜你父親為義父,以後我們就是異性兄妹,感情比現在更親。

姬青怒道,呸,誰和你拜兄妹了,你有什麽資格,你就是一個流放犯。

荊軻徹底無語了。

那邊姬英,田綾,程彤看見這倆吵架,都圍攏了過來,現在站在外圍,誰也不說話。

荊軻對程彤道,你和你家公主說說,勸勸她,現在去見未婚夫還來得及,以後去了遼東,那裏連個單間也沒有,都是大通鋪,更說不清了,別他未婚夫以後不要她了。

程彤看了一眼姬青,又看了一眼荊軻道,上卿,我們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另外一棵大樹下。程彤道,前些天,黃金苑組織了一場相親大會,就是姬青家和姬玥家,一些想娶黃金苑放出的女子的家長父母,帶著兒子來到黃金苑,和那些未婚婢女,互相見麵,挑選,當時雖然組織得井然有序,但搞了很多天,前苑也來了很多男子。我就對姬青公主說,可以讓他未婚夫也過來,反正這麽多男的,他就夾在中間,可以和姬青公主見一個麵,因為以前姬青公主確實很想他。

姬青公主說,我以前確實夢中總能看見他,想他,但在黃金辯論的時候,真真切切見了他一麵,從此以後夢中再也沒有他了,以後夢中都是上卿。

程彤道,因此那時並沒有讓那個未婚夫來。

荊軻聽得無語了,半晌道,姬青公主不要那個未婚了?確定嗎?

程彤道,我也不知道,姬青公主始終沒有和我明說過,我也沒有問過。

荊軻道,那我去問問。轉身剛要抬腿走。

程彤飛起一腳踢在荊軻屁股上,你是真笨啊,還用問嗎?

荊軻被踢得傻了,那邊姬青,姬英,田綾看得也愣了,程彤真敢啊。

程彤還不善罷甘休,上前跳起來就要扭荊軻的耳朵,荊軻隻躲,忙說,不問了,不問了,我明白了。

心中又是感慨,真是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這些天程彤就像一個肛腸科的護士,給荊軻洗澡的時候,充分照顧到了,現在來要賬了,荊軻真是抖不起主子威風了。

隨後荊軻就和程彤商量,這次出差辦事,真的沒有她們什麽用。程彤道,那我們自己去齊國玩,你們去辦事,到時一個車回去就行,總之不能現在就回去,不然太丟人了。

休息過後,接著上路,這次換了車乘,荊軻和姬青一個車,程彤,鞠可,魏昕一個車。一些姬青多餘不該帶的東西,直接轉向,由士兵送回姬青父親處,因此精簡了不少物什車。

路上姬青一直不理荊軻,荊軻賠罪,說了很多話,姬青一直不理。

荊軻道,可惜,現在田琪不在。本來以為說的是俏皮話,能逗姬青笑,沒想到姬青兩行熱淚流了出來,接著淚流不止。

這是荊軻第一次見姬青流淚,姬青屬於性子剛烈的,不像魏皙,王一心等,動不動流眼淚,所以荊軻有點慌了,忙說,別隻悶得生氣,說出來,為什麽?我現在不是已經明白你的心了,以後不再提你那個未婚夫了。

姬青半晌道,我想明白了,我是明珠暗投了,你就是一個白眼狼。

荊軻知道現在隻能順毛捋,說道,是,你接著說,我心粗有些想不到。

姬青道,那幾個丫鬟被打發走,你失魂落魄的,為她們報仇,卻要趕我走,我和你同床共枕多少天了,你身上現在穿的戴的,那個不是我一針一線縫的,你竟然一點不念舊情。說趕我走就趕我走,虧我夢裏都是你,你心裏一點也沒有我啊,我還不如那個小淺呢。

這話說得荊軻有點慚愧,怎麽自己心中,小淺居然比姬青印象還深呢?姬青可比小淺漂亮百倍啊。

姬青看荊軻半天不吭氣,偷眼看荊軻,看荊軻在深思,就說道,我是不是說對了,你也捫心自問發現了?

荊軻這才低頭道,姬青,你別生氣了,你剛才說的是沒錯,我也想了半天,第一可能小淺長得雖然不好,但她的淺笑太好看了,我一直在回味,第二,可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因為我已經得到了你,所以夢中不見你,卻多是小淺,可能我心中潛意識有點想把小淺納成妾的意思。俗話不是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但我知道小淺那種羞澀的淺淺一笑,隻是因為我們親切又有距離,才會有的,一旦成為夫妻小妾,不見得還能看見。

姬青氣得用手使勁按荊軻的頭道,你真厲害,現在這裏是不是還一直在回憶那淺笑?我算白說半天。

荊軻不禁笑了,對姬青道,已經都聽你的了,你總不能吃醋到我腦子裏想什麽都管吧?

這話說得姬青破涕為笑了。

荊軻借機道,還有一點你老人家可能忘了,我先說的讓你同行齊國,後麵才發現小淺她們四個不見了,哪來報仇一說。

姬青道,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的後麵才發現。

荊軻道,我要是那麽聰明,就應該把她們四個帶到招賢館和我在一起了。

這時姬青真誠地說道,真沒有想到你那麽喜歡小淺的淺笑。還能挽救嗎?

荊軻道,青春易逝,沒有辦法的事,此情隻能成追憶,我不能讓小淺一直不明不白地跟我一輩子,就為了那羞澀的淺笑。

然後一把摟過姬青,姬青半躺在荊軻臂彎裏,一臉驚訝和疑惑。

荊軻經過反省回想,覺得真是虧欠了姬青,姬青就是看不見的老黃牛,一直縫縫做做從來沒有清閑的時候,現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是人家的辛苦汗水,而自己隻是籠統地說結為異性兄妹就好像報答了這一切,自己一個馬夫根底的人,人家一個王族勳貴公主,怎麽自己就覺得結為異性兄妹就是對人家的報恩呢,這不滑稽嗎?

這種感情支配下,荊軻就拉過姬青,讓其斜躺在自己胸前,這是他們同床共枕這麽多天的第一次親密接觸,第一荊軻覺得有負姬青,第二沒有了那個未婚夫,人家夫人那根紅線。

荊軻含情脈脈地看著姬青的大眼睛,姬青從開始的驚訝和疑惑,現在荊軻情意綿綿的注視下,姬青竟然表情中露出厭惡。

荊軻大驚,急忙放手姬青,姬青坐起來,撥弄自己的頭發道,你個二椅子,搞什麽,別鬧亂了我的頭發。

荊軻不僅氣餒和疑惑,女人心,海底針,真是捉摸不透啊。

荊軻生氣道,那你放著一個英俊正常的青梅竹馬不要,為什麽找我這樣二椅子?

姬青道,抱歉,剛才一時失控,言語得罪了,你以後別整這個沒用的,心裏有我就行,至於選擇你。可能你比較有才有趣吧。在黃金辯論時,我雖然沒在意你在說什麽,對我來說都是老生常談,但我知道全場沒人能比得上你。所以即使你有病,也無所謂了,隻要你心中有我就行。

荊軻半晌道,這次我們去了臨淄,還要去趙國,你在邯鄲那邊玩幾天,我去別的地方辦事。

姬青道,是讓我學邯鄲那些藝伎怎麽勾引漢子嗎?

荊軻一句話被說中心事,臉不覺得紅了,其實他就嫌姬青太剛直,缺乏柔軟妖媚的手段,想讓姬青學學,自己提高一下,沒想到姬青冰雪聰明,竟然一句話就猜中了。

嘴上荊軻隻是說,學她們幹什麽,你這樣渾然天成最好。

姬青道,韓玉不都是藝伎工夫嗎?你怎麽沒有和她多親近。

荊軻道,韓玉是我不抗秦,她就能殺我的人。比我還激進。

姬青道,你不是發過抗秦的誓言嗎?那你應該和韓玉更親近啊。

荊軻道,抗秦如同黃河,終要向東流向大海,但中間卻可能有轉折,在秦國那一段就是南北走向的。所以不能太激進,何況,抗秦是打仗,人不能總在打仗的心境中,也要欣賞花花草草,遊玩,狩獵,飲樂,而韓玉放棄其他一切娛樂就是想如何抗秦,她能做到,我是做不到的,可能她是亡國的人吧。

姬青道,韓玉現在不是幾乎天天出去應酬宴飲遊玩娛樂嗎?

荊軻道,韓玉色藝雙全,已經在薊都聲名遠揚了,現在都是以請我為名,其實都是為了請她,知道我反正不會參加,都是她代替的。但我知道她的所有宴飲遊玩娛樂都是為了抗秦,有的為了堅定其的抗秦之心,有的為了說服其有抗秦之心,有的堅決不抗秦的,她就處罰,不僅她不去赴會,還讓被她迷倒的那些人也孤立這種人,其實她還是做以前在齊國臨淄做的事。所以我不僅不攔她,還派女兵貼身保護她,太子也欣賞她,又因為是韓方的妹妹,太子讓禦林軍外圍護衛她。何況她不是還掛著查獄禦史的頭銜嗎?總之和她偶爾宴飲娛樂一下可以的,但總在一起就太緊張了,不能把抗秦總掛在嘴邊啊。還是和你們這些即使我不抗秦,也願意和我在一起,都待我不變的人在一起身心能放鬆,待著才舒服。

姬青道,那你不蠢啊,那還為什麽趕我走。

荊軻道,你又說這個,不是想讓你再重新慎重選擇一次麽。

荊軻接著深思道,你說,女的應該像韓玉那樣,一旦男的不走正途就要殺他的好,還是和你們這樣,即使男的不走正道也跟隨呢?

這個問題也引起姬青共鳴,姬青也深思道,不隻是抗秦才是正道,旁觀逃跑也應該算一條正常活路,但男的助紂為虐,女的應該盡力挽回,挽回不了,自己一走了之,不同流合汙就行了,殺這種極端,我是做不出來。

荊軻道,秦政下,暴政的鎖鏈,任何小胥小吏隻要參與邪惡,那就是不可缺的一環,所以這些打手,陷害無辜的刀筆吏都是同流合汙的幫凶,必須進行追究,對他們就要做韓玉。而不參與暴政,即使不能躲在深山做老莊,但做一個自食其力的農民,一個周轉貨物的商人,雖然沒有像孔孟那樣說的憤然而起反抗,但也算清清白白的路,這樣像你們夫唱婦隨也是正當的。

姬青笑道,上卿果然讀書多,總結到位,但姬麗這種即使投降秦國都願意跟隨的,是不是男人最喜歡。

荊軻想了會道,姬麗天性善良,即使說跟隨投降秦國也無妨,秦也不都是壞人,都江堰的李冰父子就是好人,隻要妻賢夫隻能小惡,而妻惡夫無不大惡的。

姬青不解道,這句話怎麽講,妻子比丈夫還能起更大作用嗎?

荊軻道,因為丈夫做什麽,妻子決定不了,所以賢惠的妻子可以部分挽救丈夫的惡,所以妻賢夫小惡。但丈夫完全可以決定妻子做什麽,妻想惡的時候,夫完全可以製止,但最終妻還表現出惡的時候,那就是丈夫在操縱欣賞讚同鼓動妻的惡,這就是妻惡夫大惡。

姬青讚道,果然我沒有看錯人,我怎麽就著迷你這種沒有屁用的廢話呢。也算是一種孽緣吧。

荊軻笑道,因為你小腦袋裏不明白這話有什麽用,但感覺上覺得非常高大上,因為你直覺與眾不同,而這就是屠龍術係列啊。

姬青知道荊軻經常掛在嘴邊的屠龍典故,就說道,是啊,世人都覺得這屁臭,但我卻覺得格外香,這就是我的直覺天賦吧。

這話說得荊軻和姬青都大笑。

黃金辯論前,姬青有未婚夫那個想頭。黃金辯論後,荊軻身邊又有了鞠可魏昕,所以姬青和荊軻很少這樣一直說啊說啊說的,現在馬車上,因為荊軻是二椅子,荊軻深情有意拉姬青的手,姬青就能厭惡直哆嗦。所以兩人隻能在路途中說啊說啊說的,而且還非常投機。

注,屠龍術,世上最厲害的動物,是龍,有人就學了專門殺龍的屠龍術,但世上誰也沒有見過龍,所以這人就高大上地站在塔尖上一直廢著。而荊軻引申一下,屠龍術是專門殺秦王,因為秦王號稱天子黑龍。

現在兩人接著聊天,感情的增進,標誌就是通篇廢話。

荊軻對姬青道,其實你也是色藝雙絕的,不次於韓玉。

姬青道,拍我,你圖什麽?我有自知之明,奏唱舞我都不會,就是一個女工,長得又一般,哪有什麽色藝。

荊軻道,你知道邯鄲的色藝指什麽嗎?藝,不是歌舞彈唱,而是說話談吐有趣,這點你占,而色不是長相,是氣質,你有氣質。

姬青道,你平常嘴上總掛著氣質,我一點也不懂。我有什麽氣質,黃金苑幾個人有氣質?

荊軻道,氣質因人而異,就是給人一種感覺,你有說話不經過大腦,前一瞬不知下一瞬幹什麽,完全靠直覺的氣質。

姬青斜睨著旁邊的荊軻,真不知道是在罵她,還在誇她,一時無法張嘴。

荊軻道,姬麗漂亮歸漂亮,但沒有氣質。我就說有的吧,田琪有冰清玉潔的氣質,你看她說話聲音小,靦腆,少言,每句話可能在腦子裏翻好幾個滾,和你正好相反,她始終非常在意自己有什麽不雅,走光的舉動,處處小心,走路都是一步三態,先是腳跟、腳板,最後腳趾落地。

姬青道,怪不得你不喜歡韓玉,你這套觀察女人的閑心,真的和抗秦八竿子也打不著啊。

荊軻道,人生就是老天爺賞你一頓飯吃,有的人吃的狼吞虎咽,最後老天爺這個廚師所有的用心一點也沒有體會到,有的人細細咂摸,老天爺這個廚師每一個匠心,每一個加心菜,每一個佐料,每一個獨特溫度都能品嚐出來,這才是活得有滋有味,我想我們還是做後一種人好。

姬青道,嗯,還是屠龍術係列嗎?這個我喜歡。

荊軻道,屠龍術看得無用,卻是一個民族思想的頂峰。人隻有兩種感覺是油然而生,不受自己控製的,一個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一個是男人對男人的尊敬。前麵是私人情感,後麵卻是民族認投,所謂內政修明,外邦自會來朝,就是一個外王對華夏聖王從心裏的尊敬,這不是因為物質繁盛,物質的繁盛隻會引來羨慕,而接踵而來的有可能是搶劫,隻有內政修明,就是製度典章能保證朝廷上都是直言而諫的有見識的君子,這才會使外邦尊敬,自然就會來朝拜學習。這其實就是孔子說的“故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也是齊國鄒忌的,“此所謂戰勝於朝廷”。修明內政,不用兵就可以戰勝其他的國家。(戰國策)。而這都是屠龍術啊,屠龍術不僅是除掉暴秦,還要有一套建立一個內政修明,外邦自會來朝的典章方法。

姬青聽得心馳神往,道,怎麽以前我沒有聽你講過這種屠龍術呢?

荊軻道,所以你姬青公主的氣質就是傲骨淩風,這是你從正妻娘胎裏帶出來的,像把鋒芒的無以匹敵的利劍,也是一匹桀驁不馴的戰馬,我以前對你敬而遠之,因為你是別人的未婚妻,現在既然已經名花無主了,就想征服你,所以才思泉湧啊。

姬青笑道,我不是已經是你的人了?

荊軻道,你和魏皙說得一樣。

姬青不言語了,轉換話題說,為什麽說女人對男人的喜歡,是油然而生,不受自己控製的,男人喜歡女人不也是嗎?

荊軻道,男人對漂亮女人都有一種動物欲望的占有欲,這不算人的情感。

姬青道,女人不也喜歡宋玉那樣的美男子嗎?

荊軻道,即使西施站在肮髒的乞丐堆裏,男人也會喜歡而爭地把她搶回家,而宋玉站在粗鄙的乞丐群裏,有女人去認領嗎?

姬青道,我明白了,男人隻因女人的外貌就喜歡,哪怕其愚蠢粗鄙也沒有關係。而女人不隻要男人的外貌,還要有才華,宋玉本來就是才貌雙全,如果宋玉是一個粗鄙愚蠢的人,這不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嗎,這樣沒女人願意要的。

荊軻道,所以當一個女人不由自主喜歡男人的時候,完全都不是因為外貌。

姬青突然想起什麽,問道,那上卿有不由自主尊敬的人嗎?

荊軻想了下道,有半個。

姬青問,誰。

荊軻道,郭開,他的理財手段我自愧不如,但他的嫉賢妒能的人品我非常不讚同,不然我也不會來燕國,所以隻能算半個。

姬青道,所以你愛混在女人堆裏。

荊軻笑道,你剛才說這話是不是沒有經過大腦,直接脫口而出。

姬青想了下道,是,我都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說,隻是發現你大多時間不是和我們這些女人在一起嗎?而且特別快樂。

荊軻道,那為什麽在我沒有尊敬的人後麵,就想起了這句呢?

姬青想了下道,因為男的你沒有看不上眼的,所以有條件就和女人廝混。

荊軻道,對,這就是你的直覺,很準。而且這話我沒有隱瞞,我在和太子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說了,曾晳說“陽春三月,穿上新做的春天的衣服,跟著五六個成年的朋友,帶著六七個少年朋友,在沂河裏遊泳,在求雨台上吹風,然後唱著歌回家。”孔子感歎說:“我的誌向和曾晳的是相同的啊。”而我的誌向是“陽春三月,穿上新做的春天的衣服,跟著五六個成年的女朋友,帶著六七個少年女朋友,在沂河裏遊泳,在求雨台上吹風,然後唱著歌回家。”。之所以的原因就是你說得我看不上別的男的。以前我從來沒有說過這原因,因為太得罪人了,今天你發現了,也就和你說了,這樣看我的性格和你的氣質是不是很像啊,都很高傲啊?

姬青道,你是不是說這些話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喜歡你這個人啊。別費工夫了,你那黑硬皮膚就和癩蛤蟆一樣,我碰一下就惡心。

荊軻徹底無語了,真氣得說不出話來了。這姬青就是隻撿一點為她所用,其餘全部扔到垃圾堆裏啊。

有段時間,就是查獄前,荊軻走哪都帶著魏皙,寸步不離,就有很多人例如姬麗,王一心等都語中帶醋地說,魏皙,真是得寵啊,上卿走到哪,帶你到哪啊。

魏皙隻是幽怨地回了一句,上卿隻要我的才,不要我的人啊。

這話在黃金苑傳遍了,大家想就是這麽回事啊。白天荊軻前苑後苑走,都帶著魏皙,其實隻用魏皙的博聞強記,而晚上卻是姬青獨居正室。

小淺把這話學給荊軻聽,荊軻聽了也隻是裝聾作啞,現在報應來了。剛才荊軻就借魏皙的話說姬青,姬青心知肚明,於是轉移了話題。

現在姬青也不理荊軻,自顧自地打開車側的窗戶,開始欣賞路邊的景色。

過來一會,姬青關上窗戶,問道,對了,你才說了兩個有氣質的人,家裏還有嗎?

姬青在欣賞窗外風景的時候,荊軻在欣賞姬青側臉。

自從姬青拋棄了未婚夫,荊軻就覺得姬青變漂亮了,姬青剛來還縫蠶寶寶的時候,荊軻覺得姬青是刀鞘裏,臉瘦長,特別窄,眼睛也不成比例地特別大,有點醜。隻有一個優點皮膚特白,但是慘白,不像田琪是雪白,也就是皮膚白但沒有光澤,而現在姬青變得臉也豐腴了,因此眼睛和臉搭配得也和諧了,甚至皮膚都有光澤,身材也不像半年前那樣單薄了。

荊軻不僅心裏感慨,男人真是賤啊,情人眼裏出西施,一聽說姬青心裏沒有主了,居然姬青馬上就變漂亮了啊。

正邊想邊欣賞姬青的美麗側臉,現在姬青一問,荊軻早把剛才生氣的事忘得一幹二淨了,馬上進入舔狗模式,高興的問一答十的說起來。

荊軻道,最後一個有氣質的,就是姬英,我發現她走在街上,男的沒有回頭的,倒是女人中有不少回頭率,你沒有和她上街可能沒有發現,我上次去狗屠那找高漸離,就發現這個問題了,所以我給姬英也是四個字“英俊偉岸”。

姬青點頭道,嗯,我是發現姬英有時比你更像男的,你有時婆婆媽媽的,瞻前顧後,非要一碗水端平,我就負你怎麽了?等你有權你也負我啊。

荊軻道,嗯,你這無恥的樣子有點像那個晉文公的齊公主。

姬青道,當然負人並不是殺人,齊公主何必非要殺采桑女呢,關起來就行了。

荊軻道,子為政,焉用殺。你這句話算是領略到孔子精髓了,你一個女子比很多所謂政治家都高明。

姬青道,不知道你一直捧得我說,有啥目的,你那方麵又不行,圖啥呢?

荊軻笑道。再說正經事呢,你總往下三路想。

姬青也笑道,明顯感覺你今天和以前不一樣。

荊軻道,當然啊,以前別人的老婆我要盯著看,這就是人渣啊。

注:重耳留齊凡五歲,無大誌,趙衰等乃於桑樹下謀劃離開齊國,采桑女在桑樹上聞之,以告其主。齊公主乃殺采桑女,勸重耳快行。重耳曰:“人生安樂,孰知其他!必死於此,不能去。”齊公主乃與趙衰等謀,灌醉重耳,車載以行,終成晉文公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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