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誰家(4)
(2005-11-17 07:5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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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來了。白色的梨花如雪盛開,緋紅的櫻花開出輕霞一片。
付蓉蓉和孫寧漫步在校園的小徑上。兩個美麗的東方女子款款而行,為早春添上一道亮麗的風景。
付蓉蓉在冬天生下一個大胖小子,因為特別愛笑,取名樂樂。付蓉蓉的媽媽從國內趕來幫她帶小孩。新年後不久,付蓉蓉重返學校讀書。
時值九十年代中期,電腦業的需求日益增加,付蓉蓉決定去修一些計算機係的科目,恰好孫寧也選了同樣的科目。下了課,兩個人一起往係裏她們的辦公室走去。
“這計算機編程還挺有意思,比四大力學好玩。”付蓉蓉說道。
“我也這麽覺著呢,想著要改行去做電腦,這樣很快就可以賺錢了,不必花好幾年讀物理博士。物理博士讀得又辛苦,又不容易找工作。”孫寧說道。
“我也有這個想法呢。我們家已經有個何為在修博士了,我覺得自己就不必再做博士了,我們樂樂一天天長大,家裏需要錢呢。”
“你們家何為這麽出色,以後賺錢不會有問題。”孫寧嘴甜,先揀好聽的說了一句,然後又問道:“蓉蓉,你們和程立峰都是大學同學嗎?”
“是。”
“程立峰這個人有點怪怪的啊。”
“他怪嗎?”付蓉蓉返校後,見過程立峰幾次,因為每次都是她和何為在一起,所以隻是簡單地打個招呼,沒有深談。
“可不是。平常時候不愛說話,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PARTY的時候,換了個人的似的,吹拉彈唱樣樣來,整個一活躍分子,和誰都能侃上一大籮。”
“他讀大學的時候也很活躍的。”付蓉蓉說道。
“據說讀大學時他鍾愛的女生把他甩了,跟了別人,受了打擊了。到現在不知是對那個女孩念念不忘還是耿耿於懷,一直都沒有交女朋友。”
“是嗎?”付蓉蓉聽了,心中不由一震。
“你不知道嗎?”
“不。。。不太清楚。”付蓉蓉支吾著,心裏卻是甜酸苦辣地翻騰起來。
“真沒想到他還挺專情的,現在這樣的人可不多了,而且他的條件那麽好。他一麵拉手風琴一麵唱歌的樣子很迷人的。”孫寧接著又說。
付蓉蓉想起當年多少女生被程立峰拉琴低聲吟唱的樣子吸引,而自己不也是傾心於他,編織了多少個和他在一起的愛的夢幻。誰曾想夢幻在現實麵前是如此脆弱不堪一擊,自己屈服於父母的壓力,結果是傷了立峰也傷了自己。
付蓉蓉的心裏一陣說不出的難受,她想獨自走走,便對孫寧說:“孫寧,我有點事要回家,就不回辦公室了。”
“好。再見了。”孫寧依舊巧笑倩然,朝付蓉蓉揮了揮手。
付蓉蓉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學校的停車場很遠,要坐SHUTTLE BUS過去。付蓉蓉站在車站下,心裏卻是為著孫寧剛才的話五味雜陳。她看見車站後麵有個小樹林,想了想,便漫步朝樹林裏走去。
早春的樹林空氣清澈得猶如水晶一般,明媚的陽光在草地上灑下金黃色的樹影,初生的樹葉淺淺茸茸地掛在俏枝上,一片嫩綠鵝黃的清新。付蓉蓉長長地吸了一口沁人的空氣,伸出手去撫摸幼嫩的新芽。新生的樹芽嬌柔鮮美,在陽光下閃著晶瑩透明的綠的光澤。付蓉蓉的眼睛有些潮濕了,眼角漫上一層霧氣。到美國三年了,她打工、讀書、生孩子,象一匹沒有思維的馬,圍著生計的磨盤不停地轉圈,還是第一次有這分閑情雅致來欣賞春天。
一隻蝴蝶翩翩地飛過花叢,付蓉蓉的嘴角漾起一絲溫馨的笑意。記得那時她和立峰常常在校園裏的樹林散步。也是一個早春的日子,她看見一隻色澤斑斕的蝴蝶飛過她的身邊,突然起了玩心要把蝴蝶撲下來。她摘下脖子上的紗巾去撲,蝴蝶從她的紗巾邊飛過,她笑著追逐過去。立峰脫下風衣和她一起去追逐那隻蝴蝶。蝴蝶在樹林裏忽隱忽現,忽遠忽近,他們的笑聲在樹枝上飄蕩。忽然那蝴蝶停在他們的前麵,仿佛在引誘他們,他們不約而同地一起撲了上去,蝴蝶倏忽又飛了起來,他們卻撞了個滿懷,在立峰笑意盈盈的目光下,蓉蓉羞紅了臉。。。
付蓉蓉沉浸在往事的追憶之中,那個時候的日子仿佛帶著青草的芬芳,空氣中的風也是那麽溫馨滋潤,世界到處是陽光和花香,有蝴蝶翩遷,有輕風低吟。那個時候的她是多麽的年輕,充滿了詩情畫意的浪漫,充滿了對愛情的向往,充滿了對程立峰的夢幻。。。
樹林的小徑引著付蓉蓉轉過一個彎。前麵走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兩個人同時叫了起來。來者正是是程立峰。
曉風,我也常常不能POST,有時隻好換個名字。
agree with Hanzhi, if I were Cheng, I would stay away, coz Fu doesn't look like someone who will divorce.
我也象一匹沒有思維的。。。小馬(因為個子比較小:))
付蓉蓉該怎麽辦呢,真替她難過。
借地方答寒枝姐,去上海,以後走過路過告訴一聲啊,沒準能見個麵。
另外,請不要太在意我的胡言亂語。每人的思路不同,程當然也不是我。想起來我自己是那種過分決絕的人,遇到這種事就算心裏還舊情難忘也不會再湊上前去了(我是指程到何家吃餃子的事)。
如果我是程,就算蓉蓉當年是迫不得已那麽做,也不會再和她糾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