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安處是吾鄉
自由呼吸
晨起習慣性看文學城博客，讀到風中的葦絮，“在中國一個普通民眾卑微的人生軌跡”。他在訴說他的舅舅，一位曾經對生活充滿熱情的人，如何潦倒此生，令親人唏噓難過的故事。一位同學留言說，世上哪個政府可以保證，每個公民都是幸福快樂的？還說，美國那麽多流浪漢，也是美國政府的錯嗎？
作者自然很生氣，得到如是的回帖，說，能夠到文學城溜達的人，還在替中國政府說話，這樣的人非蠢即壞。我也留言，如果 Joan 當真在中國美國都生活過，還說這樣的話，似乎也是別有用心。不過，轉念一想，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當真是生活在 bubble 裏的。這也是有可能的。蜜罐子長大，或金銀鑰匙出生，沒真正走近過，中國或美國這個社會，或是社會中的一些家庭。
我呢，一定是有發言權的，雖然量不大，但足以說明問題。我在港澳工作時候，參加過某公益團體的活動，就是，深入中國粵北山區，還有其他地方，十年如一日，助學當地的孩子。這個活動，我不是組織者，但是參與者，組織者是我的一個同事。我參加了好幾次，還有一次帶著我的孩子。當真感受著，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在離廣州不遠的地方，竟然有家徒四壁的生活。甚至有些家庭，巨大的糞坑就在廚房下方。
且不要說粵北了。我當時在廣州。有一次，一個高架橋下錯路口，直接抵達一個混亂到極致的，什麽什麽物品分散地。我當即恐慌不已。即，這是一個我極其不熟悉的世界，如果我在這裏消失，大概率沒有什麽人會知道。
那個時候的中國，已經是物質富裕到頂峰？怎麽還可能有這樣的家徒四壁或是混亂？注意，一線城市哦！注意，粵北哦，不是邊疆哦。
我雖然城市出生，但家族裏有苦命的大姑，一直在農村沒有出來。還有，我先生的家族，雖然祖上是大地主，但新中國後，就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農民。家族裏有的悲慘故事，我聽得也不少。要知道，他的家族已經有市一級官員了，隻可惜家族太大，福蔭不及。
當真，是個人的原因麽？
來美國後，我四年多的光景，走進了我所在的州的不少家庭。各式各類。有精英層、有普通層、更有吃低保的人群。我最深刻的感受是，他們雖然因家族或個人原因，過著幾乎完全不一樣的生活，但是，這個國家，這個政府，沒有讓那些，低收入弱勢群體自生自滅。
首先，孩子上學是免費的。
其次，校車直達家門口。
再次，餐飲也是免費的。
最後，各類診療也是免費的。
還有，諸如我們這樣的專業人士，輪番走進這些家庭。我有個客戶，姐姐十幾歲就得到肌肉什麽症，渾身無力。他們家，有政府免費的醫護人員每天上門。有免費的精神診療人員隨時登門或是在線診療。家庭幾乎沒有因為這個孩子，而墜入貧困或是深淵，相反，哪怕去迪士尼樂園去玩，都是一路綠燈。
以我之前所在診所為例，每年聖誕季節，每個項目都有資助一個家庭的活動。即，你選擇的這個家庭，不論多少人口，每個人都可以為自己選擇一個，上限100 美元的聖誕禮物。我發現，我的不少青春期客戶，他們並沒有看價格選，父母也不要求，甚至就選一個 20-30 元的，他們喜歡的禮物，而不是最貴的那個。這說明什麽？哪怕再不堪的家庭，並沒有物質稀缺到那個程度。
其實，我的點滴感受，都是來自我的所見所聞。我深切感知，難怪這麽多人，拚死拚活，哪怕走線，都要來到這片土壤。至少，她當真把你當人看呀！
有同學留言風中的葦絮，提到“老舅”。是的，這部影視劇我和先生也跟看了幾集，後來，當我讀到原著的情節，我已經開始看不下去了，盡管片中的演員，都貢獻了自己最出彩的演技。竟然還有很多同學著文說，問題出在老舅不深耕。嗬嗬。這個世界大把不愛深耕的同學，怎麽？就活該老舅那樣的命運？難道看不出，問題的實質不是出在老舅身上，或是老舅的那個不靠譜的前姐夫身上？
是你這個國家、這個政府、這個製度、這個文化，壓根就沒有把人當人看！或是，你這個人，必須符合她的價值觀，必須合群、必須聽話、必須會來事、必須認命、必須“屈尊”…. 最終才可以，在惡劣的土壤裏，開出一朵四不像的花來。
是的。我是不認同這樣理念的。即，一切都是個人的錯，不關政府什麽事。或是，一切都是個人的錯，不關父母什麽事。一切都是員工的錯，不關機構什麽事。
‘這個世界，的確是有弱勢群體的。作為，因天時地利人和，而成為很“牛”的精英群體，你的確有責任去幫扶一把的。因為，你的“牛”一定不是天上掉餡餅的。就好比，雖然我說，如今的幸福生活，都是我自己掙來的，但我的確是心存感恩的。一路上，我遇到過很多善意的人的幫助，包括在中國。我也有幸來到美國這片土壤，讓我今生無任何理由，再有任何的不安全感。
隻是，的確，在那片土壤，“好”人的確少了點，“惡”人的確多了點，好人或是惡人，誰也不是天生的。誰的錯？大家都是明白人，各自感受吧。
中國還是美國，如果有得選，傻子都知道，哪裏去綻放自己的生命。當然，有些自小習慣，並致力於成為“人上人”的人，自然不在此類。因為，那片土壤更容易實現這一目標。我是定位自己為普通人、平凡人。不是我不能成為“人上人”，而是我不屑成為那樣的人。
其實，何止人兒。昨晚回家，看到先生和小兒買回小魚。先生說，一條要 60 美元。以前國內時，一條十元人民幣。我說，你們可千萬別把魚兒養死了，以前我可沒少為它們的“故去”難過。小兒說，應該是中國生活的水質問題。先生說，中國時候的魚苗，估計也是有些問題的。是嗎？
連人的生命，在那片土壤都不值錢，何況動物乎？來美國，看動物是怎麽被對待的？那些質疑，美國一樣有這個那個問題的人們，借此說明，不是中國政府或是文化的問題。你當真沒有在兩處土壤生活過？動物在那片土壤是被善待的？
養狗養貓養雞，我們有些時日了，再次養魚重新起步。我要看看，到底在哪片土壤，生命更加綻放？而作為主人的我們，自然更是責無旁貸。
（放一張昨天小兒去和先生買回的小魚。）
你這麽說，在我看來，的確是強詞奪理。
- 五毛，拿人錢財就得替獨裁說話，利益驅動，這類人是壞；
- 自幹毛，被徹底洗腦，沒有利益驅動，這類人是蠢。
美國如此不堪，中國如此強大，人往高處走，為什麽不離開美國回中國居住，留在美國自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