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兒上周四就放假了,當天就去了日餐館打工。他說,他自己的LLC 還在做,收入有,但很少。這周老板給他安排了三天的日程,昨天午後,他問我,可否送他過去,因為晚上下工後,K 來接他,一起出去。我說,沒有問題。
大兒前天給先生電話,說自己的足後腱發炎,好一陣子打不了球了。正好小兒也在,我就撥個電話過去問候。我們聊了好一陣子。
我說,先生說他快樂指數在 6 out of 10,說,因為這輩子財富沒有自由。我說你呢?他說,我也是 6 啊,我的財富自由了,這個和錢沒有太大關聯。他說,他有焦慮,比如,足後腱發炎了,無法打球了,羽毛球是他生命的重要組成部分,這球無法打了,他就焦慮了。他說,他就是有諸如此類的焦慮。我用了 Scale 問他焦慮程度,略高,但是安全的。他說,是的,他能吃能睡,睡眠還特別好,沒太大問題,但快樂指數就這麽高。
小兒關心了一下哥哥的足後腱,還提了一些專業意見。哦喲,看不出來啊。哥哥還挺受用的,或是高情商的他給弟弟的肯定。大兒提及,下個月去北歐玩,回來後會抽時間來看我們。然後,告訴弟弟,待他去了日本,他也會去看看他。
是的,兄弟就是兄弟,血緣就是血緣。雖然有十多歲的年齡差,這會兒都知道,我們是家人。甚是欣慰。
和小兒繼續對話。他說,他這個人對物質要求不高。紐約時和一亞裔好友逛街,對方就在奢侈品店裏逛,他覺得那個地方不屬於自己。但沒有關係,不影響友誼。我問他,那你還要掙那麽多錢幹啥?他說,這輩子我有很多事情想做啊,很多地方想去看看啊,這些都需要錢啊。但我不需要買那麽貴的東西啊。他還說,去多倫多看哥哥,其實也是有格格不入的瞬間的,就是他們的生活方式。他說,他不需要名車豪宅這些的。但的確需要有錢,可以擁有更多的自由。
我肯定是隻傾聽不插話的。如果插話,會 validate。我說,我們家財富不自由,和我的生活方式也有關係。我從來舍得花錢,買一切給我美好感受的物品,但我也是不需要奢侈品的。這一點上,我和小兒很接近。
小兒的情緒穩定。這一點像他爸爸,但他是表達的,朋友不缺。比如,昨晚來接他出去聊天的,是他的發小,曾和我們住同一條街上的 K。兩個人約好下周自駕去 DC 玩,順道接 K 的姐姐K回家。 對,他們家 4K 黨,所有人的名字都 K 開頭。姐姐讀的是類似外交學院的學校,比小兒大半歲,高一個年紀。
先生查戶外視頻,他們昨晚十一點前就回來了。然後,又是在車裏坐了好久,聊天。我真的是很羨慕他們。我們來美國多久,他們就維持了多久的友誼。如今不在一個州,不在一個學校,感情還可以這麽好,真的是好為他們高興。兩小夥一般高,都是一米九。K 也是帥帥的,典型白人小夥的帥。他們無話不說,這一點上,就比先生幸福了。先生是非常含蓄的人,這輩子,他隻有對我是無話不說的。哈哈。但願我的小兒,幸福還可以再遞進,也可以找到無話不說的伴侶,對此,我是相當有信心的。他是一個相當有頭腦的同學。
他說,八月份還要和 K 自駕去西部。我問,安排得過來嗎?你又說要提前去日本的。整整四個月會見不到你,我會想你的。他笑而不語。
再說回大兒。
我和閨蜜 P出去逛街。閨蜜開車,我和大兒繼續聊天。我說,你如果有焦慮可以去看看心理醫生啊。他說,也想過,但一般情況下,我會給爸爸(就是我先生)電話。他是我最信任的人,和他我可以無話不說。他很耐心,也不會說我,常常會平複我的心情,而且,他的話很有道理,我也會聽他的。
聽聽,我有多失敗,我的先生有多成功。我的親生大兒,會和自己的繼父無話不談。但是呢,大兒又補充了一句,他隻會在不回父母短信時,最心安理得。這個父母,是我和他的親生父親。他說,他覺得,他知道,無論他多麽無理,我們兩個人是不會介意的,會再來找他的。嗬嗬,他倒是腦袋瓜子清醒的。
我說,你家弟弟一樣德行。大兒說,我和他不同,功能性的事務,他絕對秒回的。他隻會對那些,比如,你們自己的情緒感受啦,或是,你們自己的安排啦,不知道如何回複時沉默不理,且心安理得。即,哪怕是我的先生,他那麽信任,他是絕對不會不理會他的信息的。包括自己的親弟弟。嗯,這個是什麽邏輯,我要琢磨琢磨。哈哈。
我的大兒和我,其實也是無話不談的。隻是,必須我找他。而他隻會找我先生。我的小兒呢,聊天也會找爸爸,但更多的是找我的。前提是,他來找,而不是我們去找。我們去找,多半不會響應的。
是的,這就是我那兩個奇葩兒子。我如實記錄,但內心溫暖。他們不需要完美,但能和我有連接,我已是心滿意足。
周五早上,坐在 Pool House 裏,麵朝一池碧水,陽光灑在台麵,微風徐徐,些許涼意。日子足夠好,我無限感恩。
這個家,是需要我的,如同這個 Pool House,所有溫馨的點滴,都來自女主我的心思。而我又離不開我的先生,一如這一池碧水和潔淨 Patio,一並需要他的,是我的孩子們。
家是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嗬護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