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民主不是家具----買來擺在那裏管用一輩子
自由民主不是家具,買來擺在客廳裏,管用一輩子,它要靠民眾用生命的代價去爭取,還必須以生命的代價去捍衛。
自由民主不可能會被買斷,繳費後享用終身。它屬於訂閱,必須交月費和年費。必須及時,經常續費。Freedom is not Free. 這句華盛頓韓戰紀念碑上的話,很多人未必真正理解。
自由民主是一種社會階段成熟標誌。但它不會像桃子到了秋天一定會結果,即便是到了成熟期,仍然必須要人民用生命的代價去爭取。
自由民主是人類崇高的價值觀,它不等於現實的利益,也非生存之本。對於不同價值觀的人來講,它甚至不是必選項。雖然自由民主已成為普世價值,但並非離開了它就不能活,在一個特定的時段內,並非自由民主為最優選項。
在一個自由民主的國家,它是人們視為高於一切的信仰,高於利益,金錢,財富,榮譽,而且這種信念是本能的,不假思索的。“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不自由毋寧死。還有什麽東西能夠比生命更可貴呢?自由。因為你稍微猶豫一下,平衡一下,掂量一下,算計一下,你的自由民主就會被強權拿走。
自由民主必須是高於現實的,高於美妙的語言,理想,信念,法律,製度,雖然它與後者都不衝突,不矛盾,但是存在一個塾是基礎與前提的問題。因為你隻要稍微閃過一絲的判斷模糊,就會被獨裁者用美麗的借口給你剝奪了。什麽奉獻呀,顧全大局呀,“娘打兒子”呀,一旦被剝奪,就拿不回來了。因為獨裁者的勢力太強,你個人太弱。他偷取你的自由的時候,使用的語言一定很美麗,當你想把自由要回時,等著你的隻有棍棒與屠刀了。
隻有在充分實現了自由民主的國家,什麽理想,信念,法律,製度等,才是有意義的。否則,獨裁國家中,上述這些都是擺設,有些法律法規可能是違憲的,法律條文從來也不能約束當權者。很簡單,當權力不受製約時,法律對它就是無效的。
自由民主不能利益化。它是人權與信仰,並無直接的經濟利益和收益,它不能指導炒股。更不能把自由民主功利化,一個人感到自己的權益受到傷害,才想到要呼喚自由民主,臨渴掘井,來不及了。一個社會的自由民主建設需要很長的時間,往往是要經過幾代人的努力,讓後人充分享受自由民主給社會帶來的公平正義。自由民主不是速食麵,即開即食。凡是抱著“老子打天下做天下”的信條的個人或政黨,最多隻不過是改朝換代的農民起義軍,除了成為曆史循環中的一個輪回,對自由民主並無實質的貢獻。
自由民主是天賦人權,是一種信仰,絕對不能與利益掛鉤。爭取自由民主不是做生意,凡與暴政抗爭均必抱有為社會的公正與他人的利益抗爭之決心。假如每個人都講利益,那就永遠也不會實現自由民主,因為從個人得失上看,對獨裁者心悅誠服方能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自由民主倡導者,必須勇敢拿自己的血肉之軀去與強權抗爭,以此來喚醒民眾,而不是要首先去啟發民智,鼓動人民造反。現實是,人們都很現實。現實是,大眾對苦難的忍受常常會擊穿底線的。因此,為了推翻專製,必須有勇士不顧一切地站出來,為民主呐喊,成為一個國家或民族的民主先驅。在一個民主意識單薄的國家,必須是有識之士拋頭顱,灑熱血衝鋒在前,追求自由民主的道路鋪滿了屍骨。
有“智者”提出,麵對強大的獨裁統治,不要做無謂的犧牲,個人的抗爭太渺小,把你弄死,扔進河裏,連個水花都看不見。事實如此,但悖論是,假如人人都識時務,就不會有為自由而拚死抗爭發出第一聲怒吼。麵對強權,假如人們選擇忍耐,等到時機成熟,那麽,時機就永遠不會到來。那些為自由民主呐喊的勇士,盡管他們“出師未捷”,但他們絕對是人類爭取自由民主的先驅,他們是人類走向自由民主的鋪路石,而絕非曆史上的一粒塵埃。
爭取自由民主的道路之所以荊棘叢生,是由於人們的恐怖心態造成的,而非獨裁者堅如磐石。任何獨裁者都會以人民的父親的麵目出現,其統治的立足點並不是要把人民殺光,而是需要人民都活著,以作為“韭菜”用來收割。但是二個前提,社稷江山莫非皇室,平民百姓絕不可犯上作亂。任何對以上二條有異議者,格殺勿論。其統治手段非常簡單,暴力強權。暴政屠殺異議的目的絕不是要把人民殺光,而是要以此為警示,殺雞儆猴,其統治的效率是“雞”與“猴”之比。其政治高明之處,就是僅僅殺幾隻雞,就能控製住幾億隻猴。在中國,由於人口基數龐大,所以這個分母永遠很大,分子越小越好。執政效率在於使“分子”最小化,一定要把它扼殺在搖籃階段。
站在海外看中國,經常有一種錯誤認識,即沒有了自由民主,人們一天都活不下去。其實,在專製體製下,人隻是失去了部分尊嚴,活下去是沒有問題的,共產黨穩住“猴”的技巧非常高明,一是洗腦,二是給老百姓部分利益,或者短期利益,讓他們忽略了自由民主為何物。
我們可以用自然界的一個現象,來解釋暴政與民眾的關係。最典型的是獅子和水牛之間的關係。雖然獅子是要吃水牛的,但它們不希望把水牛一次都吃光,否則明天就沒有吃的了。水牛的數量一定是數十倍於獅子,因為水牛的生長需要時間。既然水牛的的數量大大超過獅子,而且身體條件大大優於獅子,鋒利的犄角,強壯的身體,假如水牛都團結起來,哪怕是部分水牛用犄角對準獅子,獅子休想吃到一頭水牛。那麽為什麽水牛反而是弱者呢?很明顯水牛輸在二個方麵,一是未戰先逃,或放棄反抗,不是用堅硬的頭部對準獅子,逃跑時反而把屁股的軟弱部分暴露出來。二是不團結,當一個弱小的水牛遭到攻擊時,其它水牛要麽逃跑,要麽圍觀,就是沒有人勇敢地站出來助戰。反而很多水牛還在慶幸這次倒黴的不是自己,殊不知下次就可能會輪到自己。
這個自然界的比喻不十分恰當,因為獅子也有生存的權利,食物鏈是自然界的鐵律,不可改變。但人類社會不同,自由民主是鐵律,弱肉強食是一種反動思想,獨裁者必敗。尤其是到了21世紀的今天,人類文明昌盛,自由民主早已是如國父孫中山所言,“天下大勢,浩浩蕩蕩”,共產黨並非像它表麵那樣強大,裏根總統有句名言,“Evil is powerless if the good are unafraid”,如正義無懼,則邪惡不足懼。所以,反抗暴政,關鍵在於“無懼”,破除恐懼心理,唯一的辦法是堅持鬥爭,哪怕是星星之火,哪怕是粉身碎骨,家破人亡,都必須堅持抗爭。沒有最佳的時機,沒有最好的策略,任何的觀望都是給獨裁者讓步。好比麵對正在實施的強奸,任何目擊者都必須立即行動,即便是自身比暴徒弱100倍,至少要呐喊,報警。不能說時機不成熟就放棄。獨裁者對國家的傷害,比強奸犯大無數倍,因為他造成的是整個國家的倒退和衰落。反抗必須來得更強烈。
自由民主是一種社會階段成熟標誌。是一種政治選擇,這個與人的智商無關,與經濟發展水平無關。現代社會,自由民主是一個進步標誌,對於任何一個國家或民族,假如仍然處在獨裁專製體製,說明受製於階段的局限。專製社會的統治相對比較簡單,對政府素質的要求較低,我們常比喻粗劣地處理一個複雜的事情叫“簡單粗暴”,就是這個道理。
自由民主不會是自然結果,像桃子熟了一樣,瓜熟蒂落。必須是有先進思想的指引下的勇敢行動,成功後,首任主政者及其團隊必須自律,首先明確自己的奮鬥不是改朝換代的農民起義,不是為了“打天下坐天下”。老百姓對此必須時刻警惕,必須隨時有人捍衛,為抗爭任何的複辟行為,獻出生命。最忌實用主義,甚至推翻暴政的抗爭本身不會引向自由民主。反而更有可能是另一個暴政的開始,因為,這個“英雄”太偉大了,很容易演變成新君主。
為何中國尚未實現自由民主?為何政治體製的改革如此落後於經濟發展?主要有以下幾個原因。
首先,民智未開。很多人還自覺地接受了共產黨的那套宣傳,並且享受40年經濟高速增長的成果對共產黨統治的合法性篤信不疑。加上幾千年來根深蒂固的皇權思想,根本不知民主為何物。除了自身遇到一些麻煩,基本上處於歲月靜好的階段,並無爭取自由民主的主觀願望;
其次,專製政權的早期“優勢”仍在起作用。相對於民主政體,專製政體早期有其效率高的一麵,因為專製體製都喜歡麵子工程,好大喜功,一旦發力,動如脫兔,相比之下,民主政體久議不決,猶如烏龜般拖拉。中國人普遍奉行實用主義,追求短期利益,先富起來再說。當人們尚沉浸在對“集中力量辦大事”,舉國體製的自戀之中,因此對民主不屑;
第三,人民對民主必然會帶來的Chaos(混亂)缺乏心理準備,怕亂。對於習慣了統一思想的中國人,民主就意味著爭論不休,觀點分裂,在重大問題上七嘴八舌,妄議中央。看看台灣早期議會裏麵廝打一團的畫麵就知道了。在中國的人大會議上,是不可能出現那樣的場景的。因為一切早就內定了,代表們無須爭論任何事情。但是,這種靜悄悄的內定,有可能把國家引向災難。這種追求穩定的心態迫使人民放棄了對民主的向往;
第四對於民主政體的複雜程度技術準備不足。民主政體都是小政府,大社會,中國人喜歡祖國強大,其實就是政府強大,民主體製養不起大政府。如何學會用小政府,通過社會機構和法律框架來治理國家,對中國人來講,是個全新的課題。於是,人民把一切都交給政府,自己少一點民主無所謂;
最後一點,缺乏思想家,為中國人民找到找到自由民主的共鳴點。
所以,中國的首要問題,不是大談走向自由民主,而是要首先明白自由民主不是現實困難的解藥,而是遵循普世價值,徹底改變整個國家的社會組織架構與人們的思想意識與行為規範。同時,也必須持有清醒的認識,有很多引以為傲的東西會出麻煩。比如,乒乓球將不再是國球,世錦賽上可能一個冠軍也拿不到。因為民主國家是不允許國家出巨資培養一個項目的。高鐵可能會崩盤,因為民主體製下,政府將無力長期負擔巨額債務。但是,男足會有大的進步,因為目前國足的慘狀是體製造成的。
自由民主不一定帶來即刻的繁榮發展,弄不好反而會造成短期的混亂與蕭條。民主不是止痛藥。假如一個社會由於以前的專製造成經濟社會危機,民主往往不是一種速效藥。如今中國積累的幾百萬億巨額債務,民主政體也一時無力償還。正是由於人們對療效的迫切心理,往往會催生另一個專製政權。專製體製,與民主體製,從短期和長期效果看,它們分別會帶來什麽,分別有哪些利弊得失,曆史上有很多可驗證的例子擺在麵前。就看中國人民如何選擇了。所以說,今天中國的現狀,也是人民選擇了“跟共產黨走,先富起來再說“的結果。今天這樣講,不是說民主不好,而是擔心由於心理準備不足,試圖推行民主後,突然發現很多事情更糟,還不如專製,很多人一定會懷念專製。
結論,中國40年的高速發展遇到了瓶頸,專製統治走到了窮途。但山那邊是否就一定是自由民主,有待觀察,但概率不大。
確實是不同東西。自由是根本。
共和製才能保衛自由。民主可以產生共和,也可以產生專製。
民主的對立是獨裁。
隻有中共這種專製威權政府才可能采取短期內損害所有人利益但是長期對國家有利的措施,比如以前的國企下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