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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麥爾的下午茶

(2022-07-06 10:52:06) 下一個

 

進入了夏季,居住地的上午常籠罩在灰蒙蒙的濃霧中,中午時分起風了,濃霧漸漸化開,風把霧撕裂成碎片,陽光從碎片的縫隙中射出來,天色越來越藍,到了下午,基本就是豔陽藍天了。 

 

昨天午餐後,決定去卡麥爾逛逛,猜想那裏也是陽光普照。卡麥爾西麵靠海,小氣候比較溫暖,而周圍的其他小鎮,不是在山上,就是兩三麵被海圍繞著,氣溫低一些。 

 

特意脫下運動衫褲,換上了薄外套和七分褲,不至於跟卡麥爾街上的俊男靚女太格格不入。退休後,每日運動衫褲,看到壁櫥裏的上班衣服就想著如何處理。舊的捐了不少,前幾個星期,理出一堆掛著標簽的新衣服,硬塞給仍在上班的朋友。之所以是“硬塞”,是因為我不知道朋友究竟喜歡什麽風格,有些女士非常講究,年輕化、女性化、名牌服裝。隻敢硬塞給穿著隨意的朋友。 

 

每個女人有獨特的穿衣風,我喜歡簡約,素淨。帶花邊的、印花、繡花、有珠寶裝飾的,都不是我的菜,從而比較喜歡 Eileen Fisher 寬鬆大方的裁剪、有沉澱感的質料和含混不清(ambiguous) 的中色。不僅適合我穿衣低調的習慣,也能掩蓋特定年齡段女人身材的發展趨勢,就是“地方支援中央”。 

 

穿著中色低調的衣服,融入了薄霧彌漫的卡麥爾。卡麥爾小鎮入口的小公園裏還掛著慶祝獨立日的橫幅,前兩天在那裏舉辦了燒烤、樂隊演出的慶祝活動。 

 

我記不起來卡麥爾是否舉行過遊行。四十年前,初到美國就住在卡麥爾,之後又在那裏買過康鬥,住了八九年。那是八九十年代,據說有近五千居民,退休老人居多。老人腿腳不便,遊行自然有點兒困難。 

 

看到了公園裏的石碑,上麵是二戰期間英勇捐軀的卡麥爾居民名單,數了一下,有19位。不知二戰期間卡麥爾的人口是多少,應該少於八九十年代,那會兒嬰兒潮尚未出世。遠離美國的戰爭竟奪去了小鎮19位男兒的生命,令人感慨。 

 

我住在卡麥爾的時候,比現在更多元,有富豪也有中產。認識一位端莊淑慧的退休護士,來自英國,她的美國先生在聯邦政府做電工。護士有喝下午茶的習慣,時而請我去她家,離開鎮中心三四條街,小小的院落,種滿了各色的花,推開掛著花環的木門,是有三個小房間的簡樸平房。屋子裏一如既往溫暖如春,沙發上開出黃色、橘黃、鐵鏽紅的牡丹花,小圓桌上是黃綠白三色條紋台布。 

 

滾燙的茶水從茶壺注入到小茶杯裏,護士常用的是帶著金邊、畫著粉色玫瑰花的骨瓷茶杯茶碟。同樣花紋的磁盤裏是餅幹,或是新出爐的牛油小烤餅(scone)。 

 

下午茶的常客是護士的母親,小老太太,滿臉皺紋,一頭卷曲的白發。護士母女倆一年四季穿裙子,冬天是深色的羊毛格子裙,厚實拘謹,夏天是淺色的,輕柔的布料,飄起靈動的生氣。老太太的蘇格蘭口音非常濃厚,我得費些勁才能大致猜出她的意思。她住在兩條街以外,電工相當貼心,飲完茶,總是陪老太太散步回家。老太太曾在卡麥爾做“管家”,類似保姆,然後為自己買了一棟小木房。 

 

現在,這樣的居民在卡麥爾幾乎絕跡了。我去查了一下2022年卡麥爾的居民人數,3799人。不太清楚這個精確的數字是如何統計出來的。即使不知道這個數字,隻要去住宅區走走,就能感覺到卡麥爾的常住人口在減少。 

 

2022年的房屋中位價高達340萬刀。保姆、護士、電工消失了,新戶主一買下舊房便大興土木。虧得卡麥爾市政府有非常嚴格的房屋修建規則,不能隨意加蓋擴大,又因為水源有限,原來隻有一個洗手間的房子無法添加出第二個洗手間來。

 

於是,隻見一座座小房子變得越來越精致,而小小的房子可能並不適合某些富裕戶主的生活,小房子不過是他們的休假屋。住宅區到處都是拉下窗簾,門窗緊閉,門可羅雀的空關房。到了夜晚,街上一片漆黑(卡麥爾以“村”自居,沒有路燈)。 

 

不知不覺中,卡麥爾完成了高檔化”(gentrification) 的過程,曾經生氣勃勃、活潑有趣,如今杳無煙火、死氣沉沉 

 

卡麥爾海邊風景迷人,主街熙熙攘攘,一如既往。我懷念街上拄著拐棍的老先生、穿著裙子戴著小帽的小老太太,每天走著去鎮中心的郵局取信,因為卡麥爾鎮中心沒有門牌號,郵遞員不送信上門。我騎著舊自行車,一路下坡直衝小鎮中心的小超市,自行車往門口的樹幹上隨便一靠,紮著圍裙的大叔微笑問我早上好。

 

昨天沒去住宅區,是眾多遊客中的一員,在商業區漫不經心看櫥窗。卡麥爾不缺精致,精致自然帶有“刻意營造”的痕跡,是人為的美麗。可是,更能打動人心、令人深思的往往是隨意、質樸、和無處不在的瑕疵。我懷念霧蒙蒙夏日的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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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 ()評論 (68)
評論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goingplace' 的評論 : 上海老鄉好,謝謝來訪。
goingplace 回複 悄悄話 風土人情在你的筆下栩栩如生,謝謝分享!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覺曉' 的評論 : 謝謝曉曉!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混跡花草中的灰蘑菇' 的評論 : 謝謝蘑菇臨帖。英國漂亮的小鎮太多了,美國是大農村,偶爾有個精致一些的地方,就成了旅遊景點:)。
覺曉 回複 悄悄話 喜歡這篇。海風老師描寫下午茶的女士那段好看。剛看了電影《Tea with Mussolini 》,也是英倫老太太們的熱鬧下午茶。
“地方支援中央”,幽默。
混跡花草中的灰蘑菇 回複 悄悄話 前幾天在城頭看見海風姐這篇文,被下午茶和那可愛的小房子吸引,這會才得空坐下來好好讀。好美的一個小鎮,喜歡第一、二張的小房子,剛在城城那說我對小巷風情情有獨鍾,你那兩張片片都拍得很美。謝謝海風姐分享,周末愉快!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laopika' 的評論 : 老鄉好!周末快樂!
laopika 回複 悄悄話 小鎮自有小鎮的特色,一看照片就被吸引了。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gaobeibei' 的評論 : 謝謝蓓蓓來訪,周末快樂!
gaobeibei 回複 悄悄話 美好的下午茶時光。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mayflower98' 的評論 : 謝謝五月花來訪。
mayflower98 回複 悄悄話 很有特色的小鎮!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雅佳園' 的評論 : 園園好,確實有點像,就是卡麥爾更幹淨,清淨:)
雅佳園 回複 悄悄話 美麗的卡梅爾小鎮, 各式小旅店和教堂的後花園那幾張像在上海 :)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萬湖小舟' 的評論 : 小舟好,我比較喜歡接近原生態的東西,木頭石頭規則不一,看著有趣。高樓大廈,尤其是近年蓋的,玻璃水泥鋼筋都接近完美,顯得太“高冷”了:)。謝謝小舟留言。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xiaxi' 的評論 : 謝謝遐西!那裏的海邊和小街,的確是百看不厭。
萬湖小舟 回複 悄悄話 海風對城市的審美觀和我比較接近。簡約,古樸,人情味,是我對城市投讚成票的觀點。高樓大廈對普通人隻有觀看的份,並不能親近它。這次去加國大西洋三省旅遊,就非常喜歡當地的風景。飯店路邊撐上淺色的太陽傘,街道車輛不多,食客低聲細語,周圍建築小巧又色彩迷人,服務生笑容可掬,小盤精致可餐,樂在其中。多謝海風分享見聞。
xiaxi 回複 悄悄話 喜歡卡麥爾,喜歡那裏的小街和海邊。海風姐好福氣,可以隨時到那裏“喝下午茶”。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水沫' 的評論 : 謝謝水沫鼓勵!退休慢生活:)
水沫 回複 悄悄話 海風好文筆,帖子也很美,美好的退休生活~~~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梅華書香' 的評論 : 謝謝梅華!開心安康!
梅華書香 回複 悄悄話 溫溫情情,甚是喜愛!祝周末如意吉祥!!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巴黎到羅馬' 的評論 : 巴黎好!卡麥爾Carmel 在舊金山以南120多英裏,兩小時車程。有機會來玩,不會讓你失望的:)。
巴黎到羅馬 回複 悄悄話 好漂亮的小鎮,照片也選的好,最主要的是海風的文字太吸引人了,看似漫不經心、卻能讓人讀出底蘊。
卡麥爾在哪兒呀,我都想去看看了。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我生活著' 的評論 : 謝謝生活來訪留言!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北歐風輕雨綿' 的評論 : 北歐的上海話用得很貼切:)卡麥爾是個帶點歐洲風味的北美小鎮(自稱小村),歐洲美麗的小鎮太多太多了。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若敏' 的評論 : 謝謝若敏來訪。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BeijingGirl1' 的評論 : 丹黎回來啦?這個小鎮已經有點人滿為患。原先更精細別致,現在有些地方正朝著大眾化商業化進展。還記得第一家賣旅遊品和T恤的商店進駐卡麥爾,不少居民寫信給報紙抗議,後來又有不少人強烈抗議珠寶店泛濫,抗議的結果是連鎖快餐店,包括星巴克,被禁止進駐卡麥爾:)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清漪園' 的評論 : 主要卡麥爾在北加,氣候宜人,一年四季不冷不熱,所以總有遊客。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清漪園' 的評論 : 跟園園同感,上班有些正規服裝,穿著也好看,可不見得穿成那樣在家燒飯弄花園。實在舍不得斷舍離的話,我們可以學習以前的淑女,就像我婆婆,一輩子穿裙子,沒穿過運動衫褲和運動鞋。:)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麥姐' 的評論 : 謝謝麥子!退休讓我有更多時間去注意細節了:)
我生活著 回複 悄悄話 質樸中的人間煙火,喜歡!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寒一凡' 的評論 : 謝謝一凡抬愛。老人心態,總是the good old days :)。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百萬莊大俠' 的評論 : 大俠賢弟好!小鎮的確是慢悠悠的,適合反應遲鈍的老人生活:)陶淵明要有境界的,我還需要修煉啊。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歲月沈香' 的評論 : 謝謝沉香。住在小鎮比較情景,這個比較商業化,遊客多,到了住宅區還行。有的鎮更古樸,可以在主街的街中心走路,沒車沒人,隻有懶洋洋的狗在路邊睡覺,也別有韻味。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黑貝王妃' 的評論 : 王妃好,好幾位博友寫過這個小鎮,跟其他鎮相比,有點兒特色,大家都挺喜歡的。祝快樂安康!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暖冬cool夏' 的評論 : 暖冬好,退休人的節奏哈:)以前哪怕周末出去玩,也想著還有許多事要做,現在是徹底放鬆了。祝快樂安康!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曉青' 的評論 : 謝謝曉青,小鎮是挺漂亮的。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無法弄' 的評論 : 謝謝弄弄,跟你一樣,我不喜歡花裏胡哨的衣服:)
北歐風輕雨綿 回複 悄悄話 休閑漂亮的麥卡兒,老適意的(我還記得的上海話,不知對不對),海風姐的穿衣原則“地方支持中央”太形象風趣了!第一眼我也把肥皂當甜品了:)
若敏 回複 悄悄話 特別喜歡這個小鎮,住過4天。謝謝分享
BeijingGirl1 回複 悄悄話 很有味道的卡麥爾, 會不會慢慢變成旅遊城市哦。 英國人的花園很有特色,喜歡。
清漪園 回複 悄悄話 美國各州海邊有不少這樣遍布度假屋的小鎮,一年四季不到夏天的旺季幾乎看得見什麽人影車影,死氣沉沉的,遠遠趕不上卡麥爾小鎮呢。
清漪園 回複 悄悄話 好可愛的小城,乍一看還以為是英格蘭。我昨天還在跟兒子表示我要斷舍離,可滿心舍不得,光是薄呢裙就好幾條,買起來不便宜。每次看到網友們在斷舍離,我就要下一遍決心。
麥姐 回複 悄悄話 小鎮好美呀,海風姐的文字和圖片都流淌著一份寧靜和雅致。
寒一凡 回複 悄悄話 美麗的卡麥爾,溫馨的回憶。從卡麥爾的變化,到Eileen fisher,一絲淡淡的美麗的憂傷和無奈,在文中流淌。海風寫得真好!欣賞了!
百萬莊大俠 回複 悄悄話 古色古香的小鎮風貌,用手一框就是一幅油畫,這種環境很容易使人的心緒靜下來,不再那樣的焦躁,並由此產生出“思古“之幽情。小鎮的誘人之處就在於此,它的那種靜態之美,是在大都市裏體會不到的。中國古人陶淵明追求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就是這樣一種意境。
海風姐姐現在就是美國版的-陶淵明!
歲月沈香 回複 悄悄話 喜歡這樣的小鎮,我的夢想就是將來住這樣的小鎮,但我知道夢想很難成真,羨慕海風姐!謝謝海風姐好文好圖分享!喜歡!海風姐夏安!
黑貝王妃 回複 悄悄話 是不是喜兒以前寫過這個地方?似曾相識的感覺!非常喜歡這個小鎮的氛圍。謝謝美好的分享!
暖冬cool夏 回複 悄悄話 海風筆下的卡麥爾寧靜安逸,都能感覺到是一種慢節奏的生活環境。這樣的退休生活多好啊,羨慕呢,經濟上free,生活free,自由自在,有空寫寫博客,真好。享受這樣有質量的退休生活吧!
曉青 回複 悄悄話 這個小鎮真不錯!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翩翩葉子' 的評論 : 謝謝葉子臨帖。卡麥爾的居民曾穿得比較保守正規,帶點歐洲風味,鎮上曾經有蘇格蘭羊毛衫店,開司米服裝店,專售領帶圍巾的小店,可惜現在都沒了。
無法弄 回複 悄悄話 穿衣風格和我一樣,喜歡大大方方、平平整整。小城漂亮啊:)
翩翩葉子 回複 悄悄話 好喜歡海風老師筆下的小鎮,古樸典雅。我住過安省小鎮,小鎮的老年婦人穿著蠻講究,有的打扮像三,四十年代裏走出來,我一個鄰居就是,懷念小鎮生活。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人參花' 的評論 : 花花,提起來一把傷心淚,中央不要地方支援,可是地方不聽啊!
人參花 回複 悄悄話 “地方支持中央”,海風姐好幽默。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迪兒' 的評論 : 謝謝迪兒。卡麥爾變味了,以前也有富人,但比較內斂,還講點品味。多數是實實在在生活的普通人。現在矽穀有些暴富的,比較愛炫耀,不買下卡麥爾誓不休的勁頭。
迪兒 回複 悄悄話 喜歡海風這篇,唯有在一個地方生活過的人,才能寫出這麽立體有層次的遊記。

我兩年前第一次去這個小鎮,看到好多帥哥美女和豪車,和你的描述很接近。這個小鎮離矽穀太近了,必然成為有錢人的後花園。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菲兒天地' 的評論 : 看過菲兒介紹卡麥爾的美帖,介紹得很詳盡。這個鎮雖小,卻是百看不厭,總有些別出心裁的設計和美麗。周中快樂!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花似鹿蔥' 的評論 : 謝謝蔥蔥,周中快樂!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spot321' 的評論 : 點點好!這裏夏天有時候很“冷”,特別是陰天刮大風,需要穿薄的羽絨服,所以舊金山居民說是一年四季離不開羽絨服:)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亮亮媽媽' 的評論 : 謝謝亮媽臨帖。卡麥爾的看點挺多,自然風景和人造風景都不錯。
海風隨意吹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綠珊瑚' 的評論 : 珊瑚好,波斯地毯店沒了,但是畫廊都在,好像還增添了幾家。San Leandro 好像有Eileen Fisher 的直銷店,式樣稍微老一點,但是 EF 本來就不過時,20多年前買的,至今穿出去人家還說好:)
菲兒天地 回複 悄悄話 回複 '綠珊瑚' 的評論 : 我也喜歡卡麥爾,曾經稱它為最美的小鎮,寫過遊記,羨慕你們就住在這些旅遊點的邊上,到處是景!:)
花似鹿蔥 回複 悄悄話 這小鎮真漂亮!
spot321 回複 悄悄話 這個地方真的很美!恬靜的美。看了看舊金山的氣溫,比我們這邊低了二十華氏度。舒服!
亮亮媽媽 回複 悄悄話 讚美貼!喜歡那個小鎮,特別有特點。
綠珊瑚 回複 悄悄話 多年前還記得有家賣波斯地毯的古董店,還有眾多畫廊,不曉得還在嗎?
我近年來也喜歡Eileen fisher,隻是它很少on s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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