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靜
行萬裏路，讀萬券書，淡泊塵緣，情係河山。
十一年前我和老伴乘公主號遊輪（Princess Cruises）從悉尼去香港。遊輪航程中，途經文萊停靠，於是有機會參訪了這個很少人去過的國家。
文萊，全稱文萊達魯薩蘭國（Negara Brunei Darussalam），是位於東南亞加裏曼丹島西北部的一個富裕小國，北臨南海，東南西三麵與馬來西亞的沙撈越州接壤，並被沙撈越州分隔為不相連的東西兩部分。海岸線長約162公裏，有33個島嶼，沿海為平原，內地多山地。屬熱帶雨林氣候，終年炎熱多雨。這個國家雖然麵積僅有5765平方公裏，人口約45萬（2024年），卻憑借豐富的石油和天然氣資源，成為全球最富裕的國家之一。人均GDP高達3.5萬美元，在東盟中僅次於新加坡。
2015年2月28日，一個晴朗冬日的清晨，我們的遊輪到達文萊首都斯裏巴加灣市（Bandar Seri Begawan）。它是居住著約24萬人口的文萊政治、經濟與文化中心。
近8時下船。與多倫多李氏夫婦等同行。碼頭上很冷清少人，有麵包車司機來兜生意，要價城市遊每人30美元。未坐。到出口，最後與一個說中文的當地司機談妥，每人20美元城市遊，8人坐上中巴，8:30離開碼頭。
從碼頭到市中心車行約半小時，估計有30多公裏。沿途看文萊市郊風光：房屋皆較整齊，環境綠化好，顯得國家較富裕。進入市區後街道很現代化。
令人注意的是，對國王蘇丹的尊崇處處可見，公共場所都有他的畫像。原來，沿襲自14世紀以來的王朝，文萊是一個政教合一的穆斯林君主國家，現任蘇丹哈吉·哈桑納爾·博爾基亞（Haji Hassanal Bolkiah）自1967年10月5日繼位直到現在，作為文萊第29任蘇丹到2015年已執政48年（到2026年已執政59年），成為當今世界上在位時間最長的君主之一。他是國家元首，同時擔任首相、國防部長、財政大臣及宗教領袖，掌握國家行政、立法與司法和宗教的絕對權力。
由於穆斯林是國家主要人口構成，清真寺成為文萊人的靈魂，也是生活中最重要的地方。斯裏巴加灣市有兩座著名的清真寺，分別是賽福鼎清真寺和博而基亞清真寺。前者是老國王（第28代蘇丹）生前建造的，是最氣派、最具地位的宗教聖地。博而基亞清真寺則是現任蘇丹建造的，是文萊最大的皇家清真寺。於1994年蘇丹生日那天正式開放。此寺規模宏大，為了紀念曆史上29個蘇丹統治的朝代，設有29個高聳入雲的淡藍色柱子，其金碧輝煌的圓頂全用純金包裹。寺內4個189英尺高的宣禮塔裝飾著藍色和白色的馬賽克，室外的8個立柱頂端也裝飾著許多金箔。
我們來到賽福鼎大清真寺參觀，該寺建於1958年，耗資500萬美元，是以當時任蘇丹的奧瑪爾·阿裏·賽福鼎的名字命名的。這座清真寺以素淨莊嚴為特色，建在文萊河畔，周圍環繞著人工湖。寺院主體通過一座大理石橋和一座仿汶萊古舟的石舫相連，為巍峨高大、莊嚴肅穆的建築物平添了幾分靈氣。清真寺由鏤空乳白色大理石尖塔和金色的拱頂組成，主拱頂鍍以純金，高達52米，在斯裏巴加灣市任何地方都可以見到，成為汶萊首都的地標。此寺由意大利建築師設計，尖塔將文藝複興時期意大利建築風格和伊斯蘭傳統建築風格結合在一起，別具一格，在全世界伊斯蘭建築中都屬罕見。寺內還有裝飾著噴泉的庭院和花園，象征著伊斯蘭教的天堂。據說建築物所用的材料均十分考究，大理石全部從意大利進口，花崗岩來自中國，彩色玻璃和枝形吊燈來自英國，地毯則從比利時和沙特阿拉伯進口。此寺可供千人禮拜，是當之無愧的伊斯蘭文化中心和東南亞最美麗的清真寺之一。
離開賽福鼎大清真寺，車行不遠就到了文萊河一個水麵寬闊的河灣。河灣內有一個麵積達2.6平方公裏的獨具民族特色的水上村落。這座水村迄今已有6百年曆史，堪稱是世界最大的傳統水上村落。曾隨麥哲倫遠航的意大利旅行家安東尼奧·帕加塔把這裏稱為“東方威尼斯”。此水村由10個建在水上的村落組成，目前大約有3萬居民。我們在岸邊每人付2美元坐進了一隻5米多長、1米多寬的木製快艇。幾分鍾後就把我們載到水村的木棧橋邊。這個水上城市由無數個以石柱支撐、用木板蓋成的房屋組成。我們走過長長的棧橋，走進一座由中部大廳和周圍眾多房間組成的大木屋。這裏是一個展覽館，展出了許多有關文萊曆史和國王活動的照片、模型和實物。據了解，水村的居民大多為中低收入的居民，絕大多數是馬來族人，大部分成年居民為政府工作。村中除了住家，還有學校、清真寺、郵局、消防隊、診所、村委會等公共機構，形成一個相當獨特的水上社區，成為文萊的著名景點之一。水村的治安不錯，居民對外來訪客也相當友善。遊人可進入水村居民家中感受他們的日常生活。我們限於時間，僅看了展覽館就回舟返岸了。
位於斯裏巴加灣市中心的文萊皇室儀飾展覽館（The Royal Regalia Building）簡稱王權博物館，是在1992年建立的。這座陳列館是為配合蘇丹登基25周年紀念活動所建。館內有2200個房間，包括清真寺、直升機停機坪、3公裏的地下道以及有冷氣的馬房等。整個館可以居住2000名客人，宴會廳可以同時宴請400人，是世界上最大的私人住宿處。
中巴司機帶領我們來到王權博物館。隻見它的主體是一座有球拱形屋頂的3層建築物，白色半球形屋頂龐大壯觀。進門前先脫鞋，入內後在進口側放下隨身小包，魚貫而行跟著領隊人參觀。隻見底層大廳高大寬敞，地上全鋪著厚厚的地毯。廳內放置有國王出行的儀仗和乘輿，周圍的房間和二層、三層的房間和回廊內，陳列著介紹當今第29代蘇丹生平的照片、油畫和使用的物件。還有登基大典的隆重場麵和文萊國獨立曆史的畫板。館內所收集的貴重皇家紀念品包括鑲有寶石的王冠、華麗的禦用戰車、複製的登基大殿，各國政要送給現任蘇丹王的紀念品等。此外還有一間文萊憲政曆史陳列館。但整個陳列館除大廳以外，其餘部位不許拍照，隻能參觀。
我們去到努洛伊曼王宮外麵。占地麵積120公頃的王宮建於1984年，是文萊蘇丹哈桑納爾·博爾基亞的住所與辦公之地。一年內僅兩天（國慶日和開齋節）開放準予遊人入內，其餘日期不開放。今天不是開放日，我們隻能在大門外參觀和照相。據稱，此王宮是世界正在使用的最大、最現代化的宮殿，內有1700多個房間。金碧輝煌的宮殿十分華貴，每當傍晚時分，金黃的宮殿和皇宮河畔都是遊客取景拍攝的好地點。
行車半小時後我們到達文萊帝國酒店。它是一家6星級的超豪華酒店。此酒店外部比鄰海濱，風景秀麗，內部高大寬敞，富麗堂皇，擁有533間客房及7座泳池，還有私人海灘區、18洞高爾夫球場及六家餐廳。但我們並未在此久留。因為遊輪上沒有免費的WiFi，我們就抓緊利用這裏的免費WiFi與遠方的子女微信通話，並迅速發送給他們一些今天拍攝的照片。
下午13時許，麵包車把我們送回到遊輪邊。
遊輪旁停泊著一艘文萊的511號軍艦。此艦歡迎參觀和拍照，舷梯上懸掛有歡迎長幅，水兵都很熱情友好。我們登上此艦逐層參觀，包括駕駛室也去了，還和水兵們一起拍照。曆經半個多小時才離去。此艦相鄰還停泊了兩艘文萊軍艦，編號是456、457，比511號略小。
在511號軍艦和我們的遊輪之間，停泊了一艘日本船“望星丸”，上有英文和中文寫的橫幅“東海大學海外研修航海”。可以看到此船上有一些日本大學生站在船舷邊觀景。
回到船艙查閱悉尼出發前記錄的網上資料，知原油和天然氣是文萊國家的主要經濟支柱，總產值幾乎占整個國家國內生產總值的大半。其石油儲量和產量在東南亞僅次於印度尼西亞居第2位。文萊因此成為世界上最富有的國家之一。文萊蘇丹也是全球最有錢的君主之一，其個人淨資產估計在280億至300億美元之間，擁有超過7,000輛豪華汽車，21架私人飛機，某次理發競花費了2萬美元。
得益於油氣財富，王室將部分錢財用於國民福利：文萊國民享有全民免費醫療，免費教育，免費住房或高額住房補助，無個人所得稅、銷售稅。政府還在澳大利亞租用了超過5800平方公裏的牧場養牛，以保障國民的牛肉供應。
讀到這些，才知道文萊皇室財大氣粗、奢侈消費的底氣由來。但油氣資源總有一天會枯竭（有預測文萊現有石油儲量可能在2039年前耗盡），到那時，習慣於輕鬆來財的文萊，又將如何應對？但願文萊未雨綢繆，在享受當下的同時，也為未來的可持續發展作好安排。
2015年3月1日初稿
2026年4月3日完稿
文中圖4、5、6為筆者所攝，其餘取自網絡，謹向原製作者致謝。
圖1，文萊地圖
圖2，文萊賽福鼎清真寺
圖3，文萊水村
圖4，文萊王權博物館的大廳內部場景-1
圖5，文萊王權博物館的大廳內部場景-2
圖6，文萊的努洛伊曼皇宮大門
圖7，文萊努洛伊曼王宮
圖8，文萊帝國酒店中庭一角
謝謝閱讀，敬請批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