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5月,我作為中國大壩代表團的一員,參加了在意大利佛羅倫薩舉辦的第十九屆國際大壩會議。佛羅倫薩是文藝複興的名城,有許多名勝古跡讓我流連難忘。
但令我記憶深刻的還有一件小事:有一天晚上,我在賓館小廳低聲播放的樂曲中,聽到了一首輕柔的小提琴曲。它像一陣溫潤的風,在意大利的夜色裏,帶著淡淡花香與遠方鍾聲的回響緩緩吹來,沁人肺腑。它就是意大利作曲家托賽裏創作的著名樂章《小夜曲》。
許多年過去了,我對《小夜曲》的記憶已日漸模糊。某日,在微信群裏老友兆樞發出一帖,視頻裏傳出了輕柔的樂曲,那悠揚婉轉的旋律,勾起了久遠的記憶。那不是托賽裏的小夜曲嗎。於是,我搜查網絡,找到了托賽裏《小夜曲》《Serenata, Op. 6 No. 1》的樂譜和介紹,並在鋼琴上學彈了這首樂曲。
我欣賞婉約的樂曲,像小提琴曲《梁祝》、電視劇紅樓夢插曲《枉凝眉》、《葬花吟》等,它們抒發的情感真摯似水,深刻綿長。
我也欣賞托賽裏《小夜曲》,音樂仿佛不是從琴鍵上流出,而是從黃昏的空氣裏緩緩升起。那是一種極輕、極柔,卻又帶著隱隱心事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暮色中輕輕歎息。思緒被拉回到某個久遠的瞬間,那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溫柔的回望,一種“我記得”的情緒。小夜曲之所以動人,不在於它的技巧,而在於它捕捉到一種極難言說的情緒:不是愛情的熾烈,也不是離別的痛楚,而是對往事的溫柔懷念。那是一種“我曾經這樣愛過,也這樣被愛過”的靜默感悟。聽這首小夜曲你會突然意識到:人生中最珍貴的情感,往往不是轟轟烈烈的瞬間,而是那些被輕輕放在心底、從未說出口的溫柔。托賽裏的小夜曲,就是這樣一份溫柔。
2026年2月24日完稿。文中各圖均來自網絡,謹向原製作者致謝。

圖1,小夜曲的情境

圖2,作曲家托賽裏

圖3,托賽裏小夜曲曲譜

圖4,托賽裏小夜曲簡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