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歐洲人“惡整”土耳其:
土耳其人對自己的國名Turkey,以及對“火雞”這個名渾的反應,就不如對 “芝麻圈”那樣享受或熱忱。土耳其怎麽跟“火雞”扯上關係?這裏有過往的曆史,語言,交往的機緣巧合,也參雜了歐洲人有意無意的“惡作劇”。
土耳其國名英文Turkey,詞根Turk指“突厥族,突厥人”,若字母T小寫,則是英文單詞:火雞。 “火雞” 為何被稱為 “土耳其火雞”,出自一場誤會,也是土耳其人對外貿易“自找的”。奧斯曼帝國時期,君士坦丁堡(伊斯坦布爾)是連接歐亞的商貿中心,非洲“珍珠雞”從幾內亞經君士坦丁堡銷往歐洲,被英國人誤以為是“土耳其雞” Turkey cock.
大航海時代,當英國人把“火雞”從北美帶回歐洲與“珍珠雞”混養,因為兩種雞長像類似,於是都被稱為“turkey”。接下來故事發生反轉:因為哥倫布帶偏路把美洲“新大陸”誤認為印度,土耳其人也跟著落坑,以為印度是“火雞”的原產地,跟著背書的還有法國人,稱“火雞” 為 “d'inde”(來自印度)
“火雞”的“環球旅行”,來到印地亞並沒有終結:印度人唯英格蘭“馬首是瞻”,於是篤信“火雞”就是“土耳其雞”。轉了一大圈, “火雞”的名渾又重新回到土耳其。你看看:是你的就是你的,頭上的帽子,甩都甩不掉。
“惡整”一說,來自奧斯曼帝國時期的軍人服飾:黑衣,紅冠,有時還插羽毛。著裝保守的英國人看不下去,一不做二不休,這回直接把土耳其軍人叫“火雞”。俚語的意思是:傻瓜,失敗者。
2022年6月,聯合國批準了土耳其共和國的申請,正式將其英文國名從Turkey(與“火雞” 混為一談)改為Turkiye,意思是:土耳其人的家園。新國名聽上去很親切,甚至富有詩意。可是有些改變,不可能一蹴而就。就像今天東正教徒,仍然管伊斯坦布爾為“君士坦丁堡”,盡管還帶有宗教的因素。人們習慣了Turkey的叫法,而從語言學角度講:一個新英文單詞,以三個不同的元音字母結尾,不方便讀寫和記憶。不過土耳其改國名,再一次印證了中文“不變應萬變”的定力:以前叫“土耳其”, 現在還叫“土耳其”,跟“火雞”沒關係。
“火雞”的紛擾到此為止?AI 時代,新瓶裝舊酒,哪個“十惡不赦”的主,又弄出個“M Turk” “機械土耳其人”,為什麽不叫“M US”, “M UK”, 而是“M Turk”?這是要把土耳其從“火雞” 整成 “鐵公雞”,還是整成“廉價勞動力”?如果埃爾多安發現又“躺槍”,會不會馬上搭“土航”,從安卡拉飛到西雅圖找亞馬遜掰扯掰扯?


2)見證宙斯“婚外情”:
伊斯坦布爾 “亞洲區” 和 “歐洲區”,中間隔了一道博斯普魯斯海峽Bosporus, 當地人稱“牛渡”。bosporus 希臘語意思是 “牛的通道”,這又跟古希臘 “到處留情”的大神宙斯脫不了幹係:相傳宙斯與伊俄私會,險些被老婆赫拉逮個正著。宙斯急中生智,把伊俄變成白牛,自個變成雲彩 “欲蓋彌彰”,掩護小三水遁, “牛渡”博斯普魯斯因此得名。
同一故事還有另一版本:宙斯與伊俄墜入愛河,被老婆赫拉察覺。宙斯化身公牛,馱著伊俄渡過海峽,躲過被抓“現行”。“bosporus” 一詞,看不出是公牛母牛:如果赫拉不在“現場”,兩人大可撒腿就跑,何須負重跳海裏?若事發突然,後路又被阻斷,情急之下,男主化身公牛馱著小三水遁也合乎情理。有道是:狗浮三灘,牛浮四海,何況是神牛,馱個嬌娃遊700來米,也不算啥事。
從亞洲區前往歐洲區有三種方式:過橋,坐地鐵,搭渡輪。乘有軌電車或自駕跨越海峽大橋,缺點是會塞車。盡管伊斯坦布爾全市有三座跨海峽大橋,分別建於上世紀70,80年代,及2016年。坐地鐵,穿越海底隧道,怕幽閉空間的人難免不適,況且上下班高峰期很擁擠。
最好的選擇是“渡輪”:博斯普魯斯海峽最窄的地方僅為700餘米,最寬處不過4公裏。搭乘渡輪往來歐亞兩岸,不堵,不擠,約二十分鍾或半小時一斑,往返票10裏拉,悠哉遊哉,兩岸風景盡收眼底。追著渡輪跑的,不僅有最後一分鍾才出現在碼頭上的時間控,還有遊客扔麵包屑引來的魚群,以及鋪天蓋地的海鷗。


3)藍色清真寺 “六根柱”:
伊斯坦布爾亞洲區有14個小區,最受歡迎的城區是“卡迪科伊-亞洲街”。歐洲區有25個小區,那怕隻剩一天時間,也最好別錯過“法蒂赫區” Fatih 的核心地帶: “蘇丹艾哈邁德” Sultanahmet. 作為曾經羅馬和奧斯曼帝國的中心,聞名遐邇的聖索菲亞大教堂,藍色清真寺,奧斯曼帝國皇宮,世界上最大最古老的巴紮都在這個區域,景點之間步行可達。
聖索菲亞大教堂Hagia Sophia:
於公元360年落成,經公元415年,公元537年完成第二代,第三代建築,拜占庭建築經典,奧斯曼風格的融匯,高55米,直徑31米的穹頂宛若懸浮在空中,1600多年中經曆過數次地震屹立不倒,被稱為世界建築史上的奇跡。
一張年代表:曆史的興衰,征服與被征服,記錄“神聖的索菲亞”的曆史:有人叫它大教堂,有人叫它清真寺,其實更像一座曆史舞台,你方唱罷我登場。時間無感無言,叫什麽,做什麽,記住或忘卻,是人類自己的事:
360年 - 1204年:東正教堂
1204年 -1261年: 天主教堂
1261年 -1453年: 東正教堂
1453年 -1931年: 清真寺
1935年 -2020年: 博物館
2020年 - 現在: 清真寺
蘇丹艾哈邁德一世清真寺(藍色清真寺)Sultanahmet Camii:
這是土耳其最大的一座清真寺,建於1609年至1616年,曆時7年。清真寺包括皇家通道,前庭院,主禮拜殿,六座選禮塔,麥德薩講學所,公共浴場等建築。
其之所以被稱為“藍色清真寺”,是因為內裝璜從牆壁到穹頂,鑲嵌了21000多片土耳其伊茲尼克藍色瓷磚,瓷磚上繪有50多種花卉,每當陽光照進清真寺260個彩色玻窗,藍色與光影交相輝映,營造出神秘的夢幻氛圍。
這種視覺呈現和感官上的“洗禮”,使 “藍色清真寺”聞名遐邇,傾城傾國;而打卡的訪客,大都忽視了清真寺外那六根“大柱子”。這六座選禮塔每座高約210英尺(64米)其特別之處不在它們的高度而在數量:通常小的清真寺隻有一到兩座宣禮塔,大的清真寺你會看到四座宣禮塔。
蘇丹艾哈邁德一世的“藍色清真寺”一下豎起“六根柱”,被視為“傲慢囂張”,竟然與“聖地”麥加禁寺六座宣禮塔數量同等,擺明了 “分庭抗禮”。於是奧斯曼帝國的皇宮裏傳出一個“巧妙”的解釋:蘇丹一世本是說:宣禮塔“鎏金”,設計師聽成:宣禮塔“六根”。
最終還是奧斯曼帝國掏腰包,花錢“消災”。1629年,奧斯曼蘇丹出資翻修麥加禁寺,並把麥加禁寺的宣禮塔的數量增加到 “七根”,以杜悠悠之口。聽了這個故事,當你去“藍色清真寺”拜訪,會不會駐足,朝那“六根”宣禮塔多看幾眼?



4)全世界最早的超市“大巴紮” Grand Bazaar:
走進“大巴紮”,你才真正體會到什麽叫“走失”。就如一滴水掉進太平洋,你會感覺自己“物理”上“迷航”,眼前的景象如無邊無際的波浪,你會對“走到盡頭”的想法產生恐懼和無望:黃金,珠寶,地毯,皮衣,陶瓷,工藝品,香料,糕點,幹果,輪流在眼前轉換,有“選擇障礙”人進到這裏,一定會崩潰。
這是一座世界上最古老,最龐大的有頂街市:建於蘇丹穆哈默德二世時期,已有500多年曆史。擁有和連接65條室內街道,4400多家店鋪,22個出口入口。每周開市六天,早八晚七。每天進進出出的人流達20多到40萬。大巴紮內有餐廳,銀行,甚至有清真寺,方便人們不會錯過祈禱時間。
在“大巴紮”走了一個“T”形,又參照自己所拍的照片,折回進來的“出路”。發現走過的區域“四大天王”是:香料,黃金,幹果,糕點。也許靠近出入口,迎合遊客的偏好?店家也招攬吆喝,但是客客氣氣。心裏想著:這些店鋪大同小異,一個挨著一個,大家擠在一起 “賣石灰賣麵粉”,如何競爭,怎麽賺錢?
歸程在渡輪上回望“歐洲區”,奧斯曼普托卡匹皇宮背後的高樓大廈鶴立雞群,看上去有一種蒙拉麗莎戴蘋果手表的喜劇效果。轉頭看“亞洲區”,海濱花園,莫達落日海灘,伊斯坦布爾369米的最高地標建築,卡姆利卡電視塔高聳入雲,毫無違和感。想起吾伲上海,黃浦江一水之隔,分出“東方巴黎”和蛙聲一片。如今西岸上海灘仍然一襲“老歐洲” 的紳士派頭,浦東卻一夜之間變成了 “東方明珠”。世事難料,蒼海桑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