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

(2017-12-08 07:46:25) 下一個

金剛經雲:

【“須菩提!於意雲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如來有所說法耶?”須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何以故?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所以者何?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講記:“須菩提啊!你的意下如何呢?如來有得到無上正等正覺嗎?如來有所說法嗎?”須菩提回答說:“如果我真的了解佛陀所說的真實義理,並沒有什麽一定的某個法可以稱為無上正等正覺,亦沒有哪個一定的法是如來可以解說的。為何這麽說呢?如來所說的法,全都不可執取、不可明說,不是法、也不是非法。為何如此呢?因為一切賢聖全都是由於同一個真實無為的法而有三乘的差別。”

  〈無得無說分〉,這是《金剛經》的第七品。上一品中 佛說:“法尚應舍,何況非法。”接著在這一品中又說:“須菩提啊!你的意下如何呢?如來有得到無上正等正覺嗎?如來有所說法嗎?”須菩提答覆說:“沒有一定的哪一個法可以說它叫作無上正等正覺,也沒有哪一個法是一成不變而可以讓如來為眾生說明。”

  這意思在說什麽?這根本就不是在說世間的某一種法或所有法。若是單從字麵來了解,一定差之千裏;因為這不是意識層麵所能理解的意象境界,必須證悟佛菩提以後才能理解。須菩提既要從實相法界來回答 佛的提問,又不能泄露了法界實相的秘密,因為悟緣未熟的人是不該知道這個宇宙中最偉大秘密的;然而須菩提卻答得很具體,同時又保護了宇宙中這個最大的秘密,也顯示了 世尊智慧的至高無上。也就是說,須菩提實證的空性智慧以及世間法的智慧都很好,他絕對不會自作聰明亂答,所以他講話很小心。

  佛問他說:“你意下如何呢?我釋迦牟尼佛有得到無上正等正覺嗎?如來我曾經為大家說過法嗎?”一般人聽了這話會覺得奇怪:釋迦牟尼佛正是因為已經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才會叫作成佛,才會出世度化眾生求證佛法,為什麽突然間又問了一句說:“我有得到無上正等正覺嗎?”而且明明成佛轉法輪以來,至少初轉法輪的聲聞緣覺菩提都已經轉過了,已經十幾年過去了,已經將近二十年了才開講《金剛經》;明明《金剛經》現在也正在宣講,難道真的沒有講過佛法嗎?可是現在卻又突然問須菩提說:“我釋迦牟尼有所說法嗎?”當然諸位都知道:佛陀會這樣問,一定是有道理的。因為 佛是無上正等正覺者,絕對不是精神病者胡言亂語,怎麽可能明明知道自己說法已經十幾年,卻來反問人家說:“我有說法嗎?”明明成佛了,卻問人家說:“我有得到無上正等正覺嗎?”這不是很奇怪嗎?須菩提當然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他很小心說話。

    麵對 佛陀回話時要特別小心,不能隨便亂回答,所以他回答說:“假使我懂得、我了解佛陀您所說的法義,以這個前提來說,沒有一個法可以說它叫作無上正等正覺,也沒有一個確定不變的法可以讓如來加以宣說。”這是什麽意思?這就像般若係列的二轉法輪經典常常說的“法無定法”。又說“如來無所得”,因為成佛是沒有所得的,有所得就不是成佛,隻是三界中的有為法。所以,釋迦牟尼佛成佛以後,臉上不會寫著某某佛的名字,也不會寫著“佛”一個大字在臉上;而成佛純憑智慧,不是憑各種有為法、有相法,因此也沒有所謂無上正等正覺可說;要從眾生的凡夫境界相對來說,才會說 世尊是無上正等正覺。佛說法的時候不會永遠一成不變地說,有時候這樣講,有時候那樣講,所以說“法無定法”

    沒有定法可以名為無上正等正覺,也沒有一定的法如來可以說它是法界實相唯一的絕待的法。須菩提接著說:“為什麽會這麽講?那是因為如來所說的法,都不應該取,也不應該說。”菩薩所悟佛菩提道的這個法,如果要用文字來解釋的話,其實你再怎麽解釋都講不通,也都不貼切。這個法的弘傳最貼切、最主要的還是在中國禪宗,因此,以禪宗的祖師公案來比喻說明這一句經文“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才是最貼切的。

     譬如說,有人問雲門禪師:“如何是佛?”雲門回答說:“綠瓦!”淺學凡夫還沒有弄清楚,就認為綠瓦就是佛;可是明明無情不可能是佛,為什麽雲門答覆說綠瓦呢?

  過後不久,又有人來問雲門禪師:“如何是佛?”這回雲門說:“露柱!”說是裸露而深插在空地上的柱子。那柱子是幹什麽用的?現代人都不懂,因為現代人都開汽車而不乘馬。古時有錢人家才可能乘馬,不是很有錢的富人就乘驢子;如果是一般人,那就隻能乘五陰自己。所以,古時候有錢人行旅往來,乘馬、坐驢子,到了客店或者商店前下馬,就要有個柱子給他綁馬、綁驢子,那叫作露柱。前麵的人問:“如何是佛?”雲門說是“綠瓦”;過沒多久,另一個人來問相同的題目,雲門卻說是“露柱”。再過一段時間又有人來問:“如何是佛?”雲門老兄竟回答說:“幹屎橛。”就是幹掉的大便;又過一段時間,另外有別人又來問:“如何是佛?”他回答說:“花藥欄。”說是種花藥的欄杆。花藥就是芍藥,很漂亮的芍藥,禪門拿它當作寶貝,所以要用個欄杆把它圍起來,免得有人不識,在未開花時把它當作雜草亂踩、亂摘。雲門竟然說佛就是圍花藥的那個欄杆,他答來答去總是不同。

  然後又有人過一段時間來問:“如何是佛?”他幹脆說:“胡餅。”好了!雲門回答了這麽多不同的答案,後來這個胡餅被雪竇重顯禪師拈提了以後,雲門的胡餅就變得很有名了,但他的胡餅不是拿來賣錢的,是專門講給人家聽的。有人來問:“如何是佛?”雲門有時回答說:“胡餅。”胡人所作的餅。雪竇重顯禪師就作了一首頌來講雲門這個胡餅,其中有一句說:“胡餅?來猶不住,至今天下有淆訛。”雪竇重顯禪師說雲門這個胡餅,這樣子直直地擲過來,到現在還沒有停下來,然而“至今天下有淆訛”,天下人都還沒有弄清楚雲門的胡餅究竟是什麽意思呢!於是我就說:“胡餅?來已千年,時人至今有淆訛。”你們看:雲門禪師的胡餅直直地擲過來,到如今已經有一千餘年了,然而當代的大師與禪人們,對雲門胡餅的真義還是弄不清楚呢。

  如果我們要依台灣的通俗語言來講,現在精確一點來說,應該這麽說:“胡餅?來千四年,時人至今有淆訛。”現代海峽兩岸所有宣稱已經開悟底大禪師們,都還是弄不清楚,還有人在雲門的胡餅上麵廣作文章,都是情解思惟而亂說一氣;哪一天遇到了真悟禪師,一定會罵他們:“這些愚癡人,雲門早吃光了,他們還一天到晚在胡餅上壓汁。”直到正覺出現了,終於有人弄清楚雲門那個胡餅究竟是什麽。有時候雲門回答說是綠瓦,有時說是露柱,有時說是幹屎橛,有時候又講花藥欄,有時候又說是胡餅,那麽到底你要認取哪一個答案呢?然而說了這麽多,其實就隻是這兩句話:“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隻能從弦外之音聽取。你如果取綠瓦,明天他又說露柱;你如果認為就是露柱,後天他又說幹屎橛,所說並無定法;那到底是什麽?如何是佛呢?雲門就像 佛陀所說的法一樣,其實全都是在講佛、在講如來,都是在講自心如來;但是他可以用很多的語言不著痕跡地講出來,卻是隻有已經生起慧眼的人才能聽得懂,所以經中才說“法無定法”。

    假使有個人來問我:“如何是佛?”我看他長得矮小,我就說:“長老!您的個頭這麽小!”如果遇到一位世界小姐來會中學佛了,當她來問我:“如何是佛?”我就說:“你的個頭高,而且生得美!”那我到底是在說什麽?如果你真的悟了,這都是在講同一個,我都已經告訴你了,已經明講了。可是也許還有誰來問我,我可不一定會跟他講一樣的法;也許張三來問我:“如何是佛?”我就說:“你叫作張三!”王二麻子來了,我說:“你叫作王二麻子!”如果是哪個大法師來了,我就隻說:“久仰!久仰!”那我到底是講了什麽?很奇怪!明明就是同樣一個自心如來,為什麽有這麽多東西可以答?而且真正證悟底人竟異口同聲說我所講的同樣都是自心如來;所以說,法無定法:“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千萬別取 佛所說的語言文字,也不要依 佛所說文字來講解。同樣的,禪師們所說法,也都是不可取、不可說的。你如果取了露柱,明天遇到我,我換別的話說:“你生得好美哦!”那你到底該怎麽說呢?所以禪師所說法不可取,你如果依語言文字表麵取法了,那你就錯得離譜了。

  如果有人問你:“你去見了雲門禪師,他如何告訴你?”你答覆說:“雲門禪師告訴我,就是胡餅。”應對你的人,如果因此就說:“我知道了,佛就是胡餅。”那你該怎麽說呢?你說:“不對!不對!一定不是胡餅。”他要是問你:“既不是胡餅,那到底是什麽?”也許你弄不清楚,邀請了他一起來問:“雲門胡餅到底是什麽?”我卻告訴你:“我也不知道!”“你既不知道,為什麽就敢上座?在說什麽法?”我說:“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我才能說法如實。”如果你取了綠瓦、露柱,取了胡餅,取了花藥欄,都錯了;禪師說出來的法,你都不可取;可是在不可取、不可說中,禪師其實已經說了。在不可說之中,諸佛如來都已經說了,並不是沒有說;隻是不能在如來所說、禪師所說的那個法─譬如胡餅或者綠瓦─去取、去理解。因為,如來告訴你諸法的時候,目的不是要你取所說的那些諸法,而是要你取那些諸法所顯示的自心如來。禪師亦複如是,他告訴你綠瓦,不是要你取綠瓦;我讚歎你生得很漂亮、很美麗,不是要你取漂亮與美麗;這就是“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的意思。

  可是真的全然不可取、不可說嗎?其實也不然!如果要讓大家都懂的話,一句話跟你明講了,你就可以找到你的自心如來了,也不是講不出來。但是我如果為你明講了(因為你證悟的緣早就熟了,或者你往世已經悟過而不退轉,隻是被胎昧所迷而暫時忘了,才能為你明講),你還是不能取我那一句話,因為你也絕不會取我那一句話,你會在聽了我那句話以後,直接就認取你自己的自心如來。所以禪師跟你講很多的東西出來,甚至講出的有些東西,你根本就無處找;譬如有人問雲門:“如何是佛?”他回答說:“東山水上行!”東山竟然會跑到水上行走、跑到水上移動;世間有這回事嗎?當然沒有。也許有人又來問,他可能會告訴你:“石上無根樹!”說是種在石頭上而沒有根的樹。也許他跟你又講另外一種:“海底泥牛行!”泥巴捏成的牛在海底走路,你見過沒有?你去問那些潛水夫們,他們一定也都沒見過。可是當你真正開悟了就見到了,原來真的還有“海底泥牛行”的說法,所以後來悟了就為人說:“所謂海底泥牛行,即非海底泥牛行,是名海底泥牛行。”能夠通透中國禪宗這一著子,才能叫作開悟;這才叫作懂得般若,否則都是誇誇其談,言不及義。那麽到底你應該取哪個呢?你要取的其實不是“綠瓦”,但是就在雲門回答“綠瓦”之中;後來等你找到自心如來的時候,當然就知道《金剛經》的講經公式,你就會說:“原來雲門講的綠瓦,不是綠瓦,才是他講的綠瓦。”真的破本參了,你會拍案叫絕:“雲門講得太好了!”

    所以說,佛法─真正的佛法─不是法,也不是非法。這就像道教的《道德經》講的:「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老子他這兩句話掰得很好,真的有道理;不因為他不是菩薩,就說他講的全都沒道理;問題隻是他純憑思惟而這樣說,因為他了解:道理一定是如此的。隻是還沒有親證罷了。真正的道,就是自心如來;祂是可以講得出來的,但是當你講出來時,所講的已經不是那個道。你可以把這個道稱為如來藏、阿賴耶識、大梵、真我、如來,你怎麽稱呼祂都可以;但是當你講出來那個自心如來時,其實並不是外道所講的大梵,也不是錯悟者所謂的真如、真我,其實你講的就是你的自心如來。可是當自心如來的名稱被講出來時,這已經是名詞了,卻不是你所悟的自心如來了;所以你如果找到了,你就不再取自心如來這個名字,就是不取法了。

摘自 《金剛經宗通第二輯》

關於 “所以者何?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的講經內容, 容當繼續抄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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