匝瑜

血壯山河-抗戰第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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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44血壯山河之棗宜會戰 “撲朔迷離”南瓜店 21

(2024-02-19 03:57:55) 下一個

21

為將者與名城同歸於盡,確實是“死而重於泰山”,餘成萬失去流芳千古的機會,戰後反倒成了階下囚。1950年餘成萬定居香港經營米店、雜貨店、當鋪、農場,種菜養雞生意甚是紅火。1955年三個匪徒入室搶劫,警察到後餘成萬被搶匪當成盾牌,結果死於警察亂槍之下,這與當年死於常德就是天差地別,無怪當時張靈甫感歎“可惜”。至於張靈甫本人,在孟良崮的最後時刻,命令衛士開槍將自己和副師長蔡仁傑以及第58旅旅長盧醒一同打死。解放軍在洞口經過戰鬥進入山洞,山洞內屍體雜陳,這也就搞出了一些混亂說法。

那麽此時的張自忠是不是也有此時死於戰場、千古流芳的想法呢?張自忠一天一夜來不斷向各方請援、寄希望於第38師等各部來解圍,應該是沒有這個想法的,但是張自忠確實在“死地”一直堅持到最後直至犧牲。再者說,張自忠把第33集團軍總部當成自己的“陪葬”,這也是不允許的,這和餘成萬在常德的情況完全不同。第57師的任務就是守常德,而最後第57師也基本打光,師長指揮作戰的責任已經完成,戰死對職責是負責的。而此時第33集團軍各部有的在河東作戰,有的擔任河防任務,張自忠的責任不是一死就能放下的,這一點張自忠本人自然很清楚。

張自忠陣亡之後戰局繼續惡化,第38師、第179師也紛紛退回河西。第38師撤退時安排一個營殿後,黃維綱親自向營長欒升堂交代任務,營長欒升堂向師長黃維綱建議,“張總司令孤軍渡河作戰,遭到那麽大的損失,我們不能再蹈那一次的覆轍。依我看,遲退不如早退。”

第33集團軍當然不會對總司令的陣亡做正式總結,但是部隊總會有自己的認識,營長欒升堂脫口而出認為張自忠的陣亡是因為撤退不及時、不堅決造成的。確實有這方麵的原因,16日淩晨總部遭遇小股日軍時如果行動堅決的話,自然會是安全撤退的。

而黃維綱卻不完全認可這個認識,聽了欒升堂的這個話之後,“黃維綱笑了一笑說,‘我也考慮過遲退不如早退……’”

如果黃維綱認可張自忠的陣亡是撤退不及時的話,那就會點頭同意,而黃維綱卻是“笑了一笑”,自然是包含意味——有些事情你們不知道啊。

黃維綱保定軍校第7期,1920年投身馮玉祥部隊,1924年任第1師第1旅第2團營長,第1旅旅長是韓複榘。1925年韓複榘任第1師師長,黃維綱為其屬下第7團團長,1926年在韓複榘第6軍任旅長,後調任第2集團軍步兵監,主管訓練,又調任第2方麵軍參謀處處長。黃維剛基本上屬於韓複榘調教出來的人物。

1930年蔣馮閻大戰後黃維綱投身張自忠,張自忠對黃維綱青眼有加,委以第4旅第2團團長。黃維綱軍事能力卓越、人情練達,很快就超越張自忠的各位舊部,1932年底升任第38師第112旅旅長,成為張自忠部隊最重要的力量。

1933年長城抗戰黃維綱親赴前線督戰,焚毀身後臨時橋梁以示死戰,戰後獲青天白日勳章。

1937年抗日軍興,第38師擴編為第59軍,黃維綱升任第38師師長,已經接手了張自忠的衣缽。1938年臨沂大戰時第38師是主要作戰力量,以後每戰都是主力,可以說張自忠當第33集團軍總司令靠的就是黃維綱第38師,至於第180師,後來提都不要提了。

黃維綱深得張自忠信任和倚重,黃維綱對張自忠的了解自然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所以黃維綱對張自忠的的陣亡自然有著自己的認識,而這種認識當然不能和下屬明說,隻好“笑了一笑”而過——

張自忠帶兵嚴厲,一方麵對士兵愛護有加,另一方麵對士兵要求也嚴格,軍事訓練抓得緊由此得了一個外號“張扒皮”,也有另外一個說法是,張自忠罵人時愛說“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張自忠指揮作戰時更是不講條件,要求部隊即便全部犧牲也要完成任務,屬下訴苦隻會招來一頓臭罵,如此長期以往,軍中無人敢說一個“不”字,張自忠在軍中的威信也無可動搖,不過這就存在兩麵性,一方麵是張自忠的命令可以得到很好地貫徹,但是另一方麵在軍中就不存在什麽軍事民主,而張自忠本人也被自己所樹立的威信所綁架——如果自己在困難麵前低頭,那以後如何再說“扒皮”?

16日總部被日軍留置於南瓜店山穀中,張自忠完全清楚情況的嚴重性,天不亮就派人向窯灣渡口求援。從早上9點開始遣散部眾,甚至向遠在150裏之外的第74師李益智求援,但是就不向東麵30裏的第38師派出聯絡人員,當然更是不向東突圍,簡直是“坐等”第38師來找自己——“我看算不了什麽!黃師長天黑可趕來解圍!”

在一天的戰鬥中情況不斷惡化,從頭到尾也隻有顧問徐惟烈小聲建議移動移動位置,也沒有明說撤退,即便如此也遭到張自忠的嗬斥。參謀長李文田深知張自忠的脾氣,和黃維綱一樣對張自忠綁架自己看得很清楚,於是幹脆啥也不說——因為說了也白說還要挨罵,何必呢?到了最後自己帶著衛士架上張自忠跑吧。

日軍第39師團對第33集團軍總部的“捉提攻擊”並不成功,原因就是沒時間了,明日必須要折返棗陽,這邊隻能打成什麽樣子算什麽樣子好了。此時張自忠所帶部隊有第74師三個團,每個團算少一些700人好了,再加上手槍營三個連算300人,再加上窯灣增援180人,再加上總部人員大概差不多3000來人。而此次戰鬥犧牲500餘人,也就是五、六分之一,加上負傷撤出戰鬥的人員,咱們翻番算,也就是說此次戰鬥損失兵力也就是四分之一到不了三分之一,遠遠不是全軍覆沒。

犧牲的幹部有張敬少將、洪進田上校、馬孝堂少校等等,這都是張自忠身邊的人,而戰鬥部隊中,第74師師長及三個團長還有第74師一眾師部幹部全都逃脫,甚至是連負傷的都沒有。即便是最後時刻張自忠五人當中,二十餘年的隨從副官朱增源也安然逃脫,所以講,但凡張自忠采取一丁點兒機動措施,就絕對不會遭受這樣的損失。黃維綱正是看到這些,才會“笑了一笑”是不是?

抗日戰爭時期犧牲兩位集團軍總司令,第33集團軍總司令張自忠和第36集團軍總司令李家鈺。李家鈺是在1944年5月的“豫中會戰”時撤退途中被日軍伏擊,總部200餘人全部陣亡。二人之中張自忠聲望高,已成為民族英雄,其實在匝瑜心中,在抗日戰爭中犧牲的不論是上將還是普通士兵,他們都是民族英雄,比如說在台兒莊犧牲的那個女戰士,或者說是那個18歲的女孩子劉守玟,雖然對日軍一槍沒有打過,甚至是連日本兵長得什麽樣子都沒有見過,不過她為我們民族、為我們國家灑盡最後一滴血,她同樣是我們的民族英雄——18歲的女孩子劉守玟身受重傷臨死前喊“媽媽”,這是正常的,不需要給18歲的一個女孩子編故事了。

另外再說一個無聊的,就是張自忠的夫人李敏慧女士,“聞耗悲痛絕食七日而死”,夫妻二人合葬於重慶梅花山麓。其實李敏慧並非絕食而死,而是身患子宮癌已至晚期,在張自忠犧牲三個月後病逝,因為時間比較接近所以又搞出來一出“化蝶”。其實二人關係極差,不交一語達十餘年。咱們不知道他們夫妻之間有什麽矛盾搞成這個樣子,但肯定不是什麽大事。夫妻之間的最大事不過是另有感情,不過彼時張自忠似乎沒有這個事,倒是後來在北平娶過小老婆,當然這也不算什麽,馮治安在北平也納妾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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