匝瑜

血壯山河-抗戰第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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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3 血壯山河之棗宜會戰 騷然的棗陽亂戰 17

(2024-01-15 05:03:36) 下一個

17

 

委員長聽到的日本廣播還是挺實在的,兵力基本上都告訴大家了,就看看你們怎麽對付了,委員長當然不能含糊——

“力量至屬有限,並無積極甚大之企圖,可以推見。但無論其作用如何,我軍正宜識透敵情,把握時機,乘長蛇出穴之傾,為鐵錘痛擊之舉。”

日軍兵力為三個多的師團,委員長認為“力量至屬有限”,看來忘性是夠大的,武漢會戰初期,一個台灣旅團就連續踹開了馬當、澎湖要塞,增兵之後又踹開湖口要塞。別人都是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而咱們的委員長是恰恰反過來的,戰略上害怕敵人,戰術上藐視敵人,糊塗到這個地步就是無藥可救。

“各官兵應不顧一切,奮勇猛進,必予敵以致命之打擊,克奏光榮之膚功,以發揮我致人而不致於人之革命戰略。”

“致人而不致於人”是指爭取主動,語出《孫子·虛實篇》,這和“革命”有什麽關係?而且此次日軍“共隻三師團強”,這有什麽“革命戰略”問題?不要以為詞句是高大的、內容就上了檔次,這和女人挎上了名牌包包沒有什麽區別。

“反之,若中其搖惑耳目之計,遂存避免決戰之心,結果必使敵人得以縱橫竄擾,而我軍仍不免遭受損失,斷非我革命軍所宜出也。”

這次作戰,日軍完全不想與國軍“決戰”,而是隻想“縱橫竄擾”,委員長是已經結結實實地完全識破了日軍的詭計,現在就是不想讓日軍“縱橫竄擾”,就是要和日軍“決戰”,而且咱們是“革命軍”,“革命軍”就是為決戰而生的,不搞“決戰”的就不是“革命軍”!

去年的南昌會戰慘敗和所謂的湘北戰勝就是一正一反的兩個例子,南昌會戰的慘敗就是要搞“決戰”才搞出來的,而湘北戰勝反倒是步步後退、開放戰場,最後給予打擊才取得的,這都是血淋淋的戰例,不會這都忘記了吧?這個人怎麽是怎麽教都教不會呢?

“勿望本此意旨,堅定決心,並切實傳諭所部,積極出擊,一體遵照為要。”

委員長在電報也明確了打勝這一仗的要點,“積極出擊,一體遵照”,也就是大夥兒一起上啊。

正在“騷然”李長官突然接到委員長“一起上”的電報嚇的是膽戰心驚,思來想去還是給桂林掛一個電話吧,讓“小諸葛”從側麵勸一勸這個失心瘋的委員長。

於公於私這個忙都得幫,白崇禧趕緊給委員長發去電報,“傾接五戰區電話……”

無論如何“小諸葛”這個名頭也不是完全是靠唬人得來的,在這封電報裏,白副總長擺出了日軍的南北兩個企圖,雖然沒有能明確判斷出具體是哪一個,但是指出了宜昌可能是日軍的目標。

在此之前,無論是軍委會還是軍令部還是第5戰區,都沒人有這個判斷,當然啦,在4月13、14兩日,第5戰區召集各位總司令開戰情研討會,曾形成一個判斷,“敵以主力沿襄花路及其南北,直驅襄、樊,並以一部兵力,自大洪山西側北進相協力,則可壓迫我於襄河西岸,獲得襄樊據點,再取荊門、當陽,而拊宜昌之背,其勢甚順,行動亦屬至當也。”不過呢,這段文字來源是《第5戰區棗宜會戰經過及檢討》,《經過及檢討》自然是事後搞的,而且如果說這是第5戰區事先判斷的話,那也太準了,和日軍的行動絲毫不差,這打死俺都不信。再有,既然4月14日有了這個判斷,那為什麽4月18日李長官又搞了一個什麽不著調的“取廣正麵”?為什麽李長官的十三條妙計一條也和這個判斷對不上?這明顯就是個事後作弊的東西。

委員長也是不相信小鬼子會有宜昌的打算,本日還在特別強調日軍此次進攻“並無積極甚大之企圖”。委員長的軍委會有兩條鐵律——

  1. 隻要是和委員長不一致判斷的就是錯誤的判斷;
  2. 如果是和委員長一致的判斷那就沒有獨自存在的必要。

根據軍委會鐵律的第一條,白崇禧的判斷自然就被扔進了垃圾堆。

接下來的電文白崇禧對委員長“積極出擊,一體遵照”的“作戰方案”做了委婉勸解,“我軍之對策,應遵照委座日前在渝麵示方略,應掌握精銳,遂行主動之作戰,似應以有力之一部,確保桐柏山、大別山之形勢,乘好機從側背襲擊敵人,而將主力轉移於漢水之西,誘敵深入於敵人最感痛苦之地區,予以痛擊,否亦使敵於進不得、退師難之窘境。若依現態勢作戰,與敵所望之地域實力消損,以後將失去主宰戰場之地位。”

白崇禧所提出的戰法是正確的,就是如同去年“湘北戰勝”一樣的誘敵深入。當然誘敵深入的戰法也同時否定了李長官和委員長一樣不著調的“取廣正麵”,當然否定不否定都不重要了,李長官的“廣正麵”很快就都不存在了,這也是李長官給“小諸葛”掛電話的原因。

白崇禧這個電報是給參謀長何應欽發的,同時也給跑到成都不知道幹啥去了的委員長發了一封。劉斐在呈遞給參謀總長的這個電報上有自己的簽示,“所見甚是,亦與五戰區作戰方略相同。現各路皆已放敵深入,從兩側及後方節節截擊突進之敵,料可收到相當效果也。”

有意思的是劉斐的簽呈日期是三天之後的5月8日,也就是日軍結束第一期作戰的日期,此時日軍已完成對漢水東岸除襄樊以外的全部掃蕩,這是各路日軍主動作戰的結果,而不是第5戰區“放敵深入”實現的企圖,把日軍的勝利說成自己的意圖實現,這就是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

至於“從兩側及後方節節截擊突進之敵”,此時“騷然”的第5戰區還在繼續“騷然”,還是再等一等“騷”再說吧。這樣的胡話,委員長你要是信了,那就信去好了。劉斐的胡說完全是為第5戰區卸責,從劉斐簽呈的日期也可以看出端倪——沒有劉斐是在三天後才看到白崇禧電文的道理,也沒有劉斐壓了三天才往上呈報的道理,隻能是三天後第5戰區已經“騷然”了,劉斐這才又翻出白崇禧的電文寫了這麽幾句話為第5戰區開脫。

雖然白崇禧的電文也有同樣為第5戰區開脫的意味,但是白崇禧所提出的戰法是完全正確的,是在認識層麵上糾正委員長,當然缺乏一些具體措施,第一是因為自己既不在現場、也不在中樞,而是在桂林。10天之後,也就是1940年5月15日桂林行營撤銷,白崇禧灰溜溜返回重慶。再一個,他也提不出什麽具體措施。

不過無論是劉斐的簽呈晚了還是白副總參謀長沒有具體措施,這些都無所謂,因為委員長不在乎這些,而是在8日20時再次命令,“日軍企圖向原駐地退卻,第5戰區對此種退卻態勢,應全力以赴首先在戰場附近圍殲敵人,然後向應城、花園一線挺進。”此時也是日軍第一階段作戰結束的時間,也是日軍準備開始第二階段作戰的時間,委員長以去年的經驗作出現在日軍準備退卻的錯誤判斷、以大無畏精神命令第5戰區追殲日軍,並且要求部隊繼續發展勝勢,當然了,委員長使喚人也不是白使喚,給錢,信陽的價碼是50萬!其他依次下降一些,原先說的武漢的價碼是100萬,不過不是此次作戰的目標哈,那是去年冬季攻勢的懸賞哈,這次拿下來也是白拿,大家不要誤會哈?

委員長5月5日和8日的電文是同一個意思,就是日軍要退了、大家一起上吧,此乃“長蛇出穴之傾,為鐵錘痛擊之舉”,但是李長官沒有委員長那樣樂觀,小鬼子沒有這麽簡單,請調江防軍第75、第94軍協防襄河,因為李長官準備“從兩側及後方節節截擊突進之敵”。

兩側是就是南北兩側的第2集團軍、第31集團軍、第33集團軍,孫連仲第2集團軍不提也罷,在台兒莊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命令給了他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好了;湯恩伯第31集團軍自己會打的,而且和委員長直接聯係,至於打不打、怎麽打都是不會聽俺的,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好了。現在能壓擔子的隻有張自忠第33集團軍了,不過第33集團軍負責襄河河防,如果調動第33集團軍去“節節截擊突進之敵”,那麽就沒人守備襄河了,必須要搞點兒援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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